調香弄粉都是虛的，真正的目的，不過是聯絡感情，拉近關系，秦千語懷孕初期時，自個比較著緊，鄭大壯比她還要著緊，早就知會過，沒事不讓人打擾，過了三個月安全期，秦千語才漸漸出來走動。

走動也只是散個步這樣，與各家的夫人也不怎麽來往，除去吳夫人時常過來凜報一些事務外，其餘幾位，都少有走動，不過現在，她們也都有借口上門了。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陽光燦爛的日子，秦千語的心情還算不錯，一院子人鬧騰著，她也不覺得吵，反而覺得熱鬧，臉上的神情頗為愉悅，在屋裏悶了一個冬天，除了養大肚子外，心情也只能算是平靜，難得這麽鬧騰一下，她倒覺得時間過得挺快。

“夫人快瞧瞧，林媽媽這手藝真是不錯，我用著感覺比鋪子裏買來的更細膩呢！”馮夫人笑意盈盈側臉過來，讓秦千語瞧。

“哦，真的嗎，我瞧瞧！”秦千語湊近看了看，並未察覺有什麽不同，心下覺得馮夫人怕是在拍馬屁，笑了笑道：“媽媽的手藝，卻是不錯的，我母親年輕時，媽媽就學著做這個，這麽多年下來，經驗已是不淺。”林媽媽是她的人，她自然不吝吹捧。

馮夫人一聽這話，就覺得她沒說到點子上，順手從袖裏摸出一盒膏脂打開，攤開放到秦千語面前：“夫人請看這個！”

秦千語擡眼看過去，這已經不能算是一盒，半盒都說不上，一盒膏脂用得只剩下盒底那麽薄薄一層了，她有些不解，問道：“這是？”顯見這不是她們自個制作的，色澤暗沈不夠光鮮，她們自個做的頗為清亮。

“這是我在鋪子裏買來的呢，已經用得不剩什麽了，眼下外面有些亂，買個東西都不方便，我也正愁著呢，這些日常慣用的東西用沒了，上哪兒買去，不想夫人這裏卻是幫了我大忙了，我讓夫人瞧這個，是想告訴夫人，我並沒有亂說，林媽媽做的確實比鋪子裏的強，夫人且看看。”

馮夫人說著，伸出食指在那盒底抹了一點出來，隨即在手背上一抹，隨著她的動作，一層滑膩的膏脂在她的手背上暈染開來，手背上頓時出現一層油膩光澤，光澤之後便留下一層淡淡粉質。

“夫人你瞧，這多粗糙，以前用慣了也不覺得什麽，但用過林媽媽制的，這才覺得什麽是好東西。”說話間，擡起手背放到臉頰旁，讓她作出個對比，神情間卻也有些憤憤。

這一看，還真是看出問題來了，臉上抹的，明顯比手背上抹的更好，確實質地細膩，抹在臉上幾乎看不出什麽來，但手上的卻是不同，明顯留有一道暗淡的色澤，都說一白遮三醜，本就白凈的臉上抹上這麽一層，漂亮的膚色都被遮擋起來，算什麽事？

秦千語也頓時看明白了，要說林媽媽做得有多好，那也未必，不過比鋪子裏賣的強上些許，倒也是事實，而馮夫人之所以如此看不上鋪子裏的膏脂，自然是因為這膏脂雖保養了她的肌膚，卻也將她扮醜了，之前沒有對比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才會這般的嫌棄。

女人愛美，猶其是馮夫人二十七八的年歲，紅顏即將逝去，越發想要抓住往昔容光，對這些脂啊粉的便越發看重起來。

“確實比鋪子裏賣的強不少，夫人如今也學會自個做了，到時不必再往那鋪子裏送銀子，這東西也不容易放壞，如今正當時，可以多做些，把一年的份量都做齊了，也就不怕到時候缺了短了不夠，再不必去買那些差強人意的玩意。”秦千語笑著提議道。

馮夫人頗為不憤，鋪子裏買了那麽些年，價錢還不便宜，可買來的東西，卻並不是多好的，這會兒只覺得那脂粉鋪的掌櫃，真是個黑心爛肝的，不知從中賺了多少錢。

她正覺得不平呢，聽了秦千語的話，頓時眼前一亮：“夫人說得極是，這會兒花正多，我多做一些，自個用也好，送些給姐妹們也成。”臉上覆又露出笑模樣來，有些扭捏道：“說起來，還是托夫人的福，讓咱們長了不少見識，且說起來這還是夫人的方子，咱們這般白用，也怪不好意思的。”

馮夫人手裏也不缺錢，因著她年輕，還算得寵，原本也是一寨夫人，手裏的錢財可不少，來投入雲寨，鄭大壯大方，也沒有讓他們上交財產，如此，如今的各位主事，手裏也是相當富裕的。

她便有心想要拿出些錢來做為補償，但想到對方官家小姐出身，直接說錢財，難免會覺得她太粗俗了些，但除了說錢，她手裏也不過是些金啊銀的首飾，那就更拿不出手了。

“這怎麽算是白用，大家都是一寨的姐妹，都是自己人，不過是張膏脂方子，你也太見外了。”秦千語含笑道。

“那可不能這麽說，那怎麽也是夫人的秘方，在夫人看來不算什麽，但咱們可不好這般白占便宜，夫人大度，願意拿出來與咱們共享，咱們可不能這麽白白受著不是！”馮夫人越發覺得不好意思了，若是別的什麽夫人，占個便宜她也就占了，但這是大當家夫人，豈好隨便占便宜。

秦千語聽著，不由心思一動，閑話般的道：“我曾聽說，宮裏的娘娘們，十分擅長保養之道，四五十的人，看起來都能如二三十一般，肌膚嬌嫩得吹彈可破，我這麽一張方子，比起宮裏的娘娘們用的，那還真是差太多了，所以夫人也不必往心裏去。”

馮夫人卻是聽呆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四五十的人，還能保養得像二三十歲，這……這真的有可能嗎？簡直不敢相信，不由迫切的問道：“夫人，你說真的，宮裏的娘娘真這麽懂保養之道？”

秦千語看著她笑：“這還能有假，我雖然是在寧安縣長大的，卻也是國公府的小姐，這些事情，自是不會騙人的。”

馮夫人聽著，不由連連點頭，確實，騙她能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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