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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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秦言玉有些急了，忙道：“有什麽異動，先生你快說啊！”
他可真擔心，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他是不是會落得跟吳縣令一樣的下場。
雖說上面還沒有對吳縣令的事給出任何說法，但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說也不能就這麽了了，丟了頭上的烏紗是小，若讓上面問起罪來，那就可大可小了，不丟了性命，也得脫層皮。
“大人不必驚慌，那邊的異動，並不是沖著咱們來的。”楊師爺淡定的開口說道。
秦言玉不由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不是沖著他們來的就好，愛沖誰去沖誰去，說來那些山賊也是可恨，只是已經成了氣候，他一個小小的縣令，也真是降伏不了。
“那先生說說，那些山賊都想幹什麽，現在這世道，也真是龍蛇混雜，什麽人都能出來稱一霸。”秦言玉心有不憤，恨聲說道。
想想那些原也都是些尋常百姓，如今連他這個官老爺，都心生忌憚，他還不得不咽下這口氣，不然還能怎麽滴，跟人拼個魚死網破麽，他可不願意。
楊師爺也沒有藏著掩著，緩緩開口道：“據聞，那入雲寨將黑熊寨給吞並了，如今其餘各寨間，似乎也都有些燥動，只是情況仍不明，不知後續會如何……”
楊師爺說著便頓了頓，隨後仍是開口道：“大人想必聽著這入雲寨覺得耳熟。”
秦言玉雖然不怎麽管事，但他的女兒被入雲寨劫了去，他又沒健忘，怎麽可能就不記得了。
“豈只是耳熟，這入雲寨，待有機會，本縣定不饒了他。”秦言玉難得的放了狠話。
“正是呢，咱們大小姐，如今正是在這入雲寨中……”楊師爺說著，也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大小姐容顏過人，但周氏不待見她，也是頗受了些委屈，不想如今卻身陷山賊窩中，也真是命運不濟。
“先生還提她幹嘛，已死之人，多說也無益，咱們仍說正事吧！”秦言玉實在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
楊師爺見他面露不滿之色，自也識趣，便不再多說這個。
“如今各寨間形勢不明，但現在也只是在丘溪縣的境內鬧騰，對咱們寧安縣倒還沒有防礙，只是……”楊師爺微皺了下眉頭。
“只是什麽？他們鬧騰他們的，隨他們去，只要不鬧到咱們這地兒來，咱們寧安縣仍能太平無事。”秦言玉無所謂的開口說道。
在他看來，那些山賊之前，鬧騰得越厲害越好呢，等到實力大減之時，沒準他們坐山觀虎鬥，還能撿個便宜。
別說現在只是丘溪縣的寨頭在鬧騰，就算是寧安縣境內的山寨鬧騰起來，對他來說也沒有多大影響，只要不會鬧騰到他的面前，不影響他治下的太平日子，他都不想去管。
聽他這麽說，楊師爺卻是搖了搖頭：“大人此言差矣，難道大人還不知道，那些山賊在鬧騰什麽麽？”
“還能鬧騰什麽，不過是爭奪地盤，以謀私利罷了。”秦言玉混不在意的道。
“看來大人也是看得分明，只是，他們爭奪地盤，最終的贏家，將會實力大增，到時候，一群烏合之眾，將會扭成一股繩，如此，咱們官府便會越發式微了。”楊師爺仔細與他分說了一番。
秦言玉聽著，一下子就怔楞住了，他之前想來想去，也沒想到這上頭啊，這些山賊，以前也就是個尋常百姓，竟還這麽有籌謀的嗎？
“先生，會不會是你想多了？”秦言玉有些不信他的話，一個尋常百姓，大字不識一個，還能有什麽深謀遠慮。
再說，他們個個兇狠，爭奪地盤的時候，難免會有死傷，也不見得就讓一家獨大了。
“大人，我可不是道聽途說，近些年，我對這些山頭，也頗多關註，要說別的寨子會如何，那還真不好說，但那入雲寨，卻非一般山寨可比，就憑他一寨占兩縣的地盤，憑這一點，就不是別的寨能比的，況且現在還不聲不響的，就吞並了黑熊寨，那麽大一個寨子，幾百號人手，就這麽一點動響也沒有的吞並了，可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讓他們官府出兵去攻打，打死打活也不見得能攻下一個山頭，可人家入雲寨就這麽厲害，動靜都沒鬧出來，就將一個實力不弱的寨子拿下了。
別的先不說，只說現在這入雲寨可以說是占了三處的地盤，聯合下兩寨的人手，這實力，已經是各寨中頂尖的了，若非是各寨齊心合力，一起與入雲寨發難，不然的話，入雲寨做大，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他心中其實隱隱有些覺得，這入雲寨很快就會坐大，因為其餘寨頭，那也都是一群烏合之眾，雖說也有些戰力，但人心不齊之下，根本沒辦法拿下入雲寨，況且，他還聽說，那鄭寨主十分的勇武，連將門世家的楚燕，都不是他的對手，可見此人的能耐。
“他要做大就做大吧，只要他不打進衙門來，與咱們也沒多少關系，真要是打進衙門來，那就是實打實的造反，到時候就不是咱們一個縣衙能解決的了。”秦言玉想了想開口道，心想，若真是這樣，最好是能在人家動手前，他提前得到口信，那樣還能早早逃命去。
但心中突然想到那樣的狀況，不免有些惶惶然，如今世道不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做縣令的，就算再怎麽不管事，也是知道些民生，不比那些京官，看到的永遠都是一副太平盛世模樣。
楊師爺見他聽明白了，還會說出這番話來，倒也沒再多說什麽了，他今兒的意思，也是想將這事與他分說清楚，如此也算達到目的了。
他一個師爺，就算世道亂，對他來說，也沒多大的影響，首當其沖的，還是這些官員，自家大人也是個肯聽勸的，眼下寧安縣也還算安穩，他倒也不那麽憂慮，如今的情形，對比起丘溪縣的亂相來，他們這裏已經是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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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擔心，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他是不是會落得跟吳縣令一樣的下場。
雖說上面還沒有對吳縣令的事給出任何說法，但出了這樣的事情，怎麽說也不能就這麽了了，丟了頭上的烏紗是小，若讓上面問起罪來，那就可大可小了，不丟了性命，也得脫層皮。
“大人不必驚慌，那邊的異動，並不是沖著咱們來的。”楊師爺淡定的開口說道。
秦言玉不由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不是沖著他們來的就好，愛沖誰去沖誰去，說來那些山賊也是可恨，只是已經成了氣候，他一個小小的縣令，也真是降伏不了。
“那先生說說，那些山賊都想幹什麽，現在這世道，也真是龍蛇混雜，什麽人都能出來稱一霸。”秦言玉心有不憤，恨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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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師爺也沒有藏著掩著，緩緩開口道：“據聞，那入雲寨將黑熊寨給吞並了，如今其餘各寨間，似乎也都有些燥動，只是情況仍不明，不知後續會如何……”
楊師爺說著便頓了頓，隨後仍是開口道：“大人想必聽著這入雲寨覺得耳熟。”
秦言玉雖然不怎麽管事，但他的女兒被入雲寨劫了去，他又沒健忘，怎麽可能就不記得了。
“豈只是耳熟，這入雲寨，待有機會，本縣定不饒了他。”秦言玉難得的放了狠話。
“正是呢，咱們大小姐，如今正是在這入雲寨中……”楊師爺說著，也不由微微嘆了一口氣，大小姐容顏過人，但周氏不待見她，也是頗受了些委屈，不想如今卻身陷山賊窩中，也真是命運不濟。
“先生還提她幹嘛，已死之人，多說也無益，咱們仍說正事吧！”秦言玉實在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
楊師爺見他面露不滿之色，自也識趣，便不再多說這個。
“如今各寨間形勢不明，但現在也只是在丘溪縣的境內鬧騰，對咱們寧安縣倒還沒有防礙，只是……”楊師爺微皺了下眉頭。
“只是什麽？他們鬧騰他們的，隨他們去，只要不鬧到咱們這地兒來，咱們寧安縣仍能太平無事。”秦言玉無所謂的開口說道。
在他看來，那些山賊之前，鬧騰得越厲害越好呢，等到實力大減之時，沒準他們坐山觀虎鬥，還能撿個便宜。
別說現在只是丘溪縣的寨頭在鬧騰，就算是寧安縣境內的山寨鬧騰起來，對他來說也沒有多大影響，只要不會鬧騰到他的面前，不影響他治下的太平日子，他都不想去管。
聽他這麽說，楊師爺卻是搖了搖頭：“大人此言差矣，難道大人還不知道，那些山賊在鬧騰什麽麽？”
“還能鬧騰什麽，不過是爭奪地盤，以謀私利罷了。”秦言玉混不在意的道。
“看來大人也是看得分明，只是，他們爭奪地盤，最終的贏家，將會實力大增，到時候，一群烏合之眾，將會扭成一股繩，如此，咱們官府便會越發式微了。”楊師爺仔細與他分說了一番。
秦言玉聽著，一下子就怔楞住了，他之前想來想去，也沒想到這上頭啊，這些山賊，以前也就是個尋常百姓，竟還這麽有籌謀的嗎？
“先生，會不會是你想多了？”秦言玉有些不信他的話，一個尋常百姓，大字不識一個，還能有什麽深謀遠慮。
再說，他們個個兇狠，爭奪地盤的時候，難免會有死傷，也不見得就讓一家獨大了。
“大人，我可不是道聽途說，近些年，我對這些山頭，也頗多關註，要說別的寨子會如何，那還真不好說，但那入雲寨，卻非一般山寨可比，就憑他一寨占兩縣的地盤，憑這一點，就不是別的寨能比的，況且現在還不聲不響的，就吞並了黑熊寨，那麽大一個寨子，幾百號人手，就這麽一點動響也沒有的吞並了，可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讓他們官府出兵去攻打，打死打活也不見得能攻下一個山頭，可人家入雲寨就這麽厲害，動靜都沒鬧出來，就將一個實力不弱的寨子拿下了。
別的先不說，只說現在這入雲寨可以說是占了三處的地盤，聯合下兩寨的人手，這實力，已經是各寨中頂尖的了，若非是各寨齊心合力，一起與入雲寨發難，不然的話，入雲寨做大，已經是指日可待了。
他心中其實隱隱有些覺得，這入雲寨很快就會坐大，因為其餘寨頭，那也都是一群烏合之眾，雖說也有些戰力，但人心不齊之下，根本沒辦法拿下入雲寨，況且，他還聽說，那鄭寨主十分的勇武，連將門世家的楚燕，都不是他的對手，可見此人的能耐。
“他要做大就做大吧，只要他不打進衙門來，與咱們也沒多少關系，真要是打進衙門來，那就是實打實的造反，到時候就不是咱們一個縣衙能解決的了。”秦言玉想了想開口道，心想，若真是這樣，最好是能在人家動手前，他提前得到口信，那樣還能早早逃命去。
但心中突然想到那樣的狀況，不免有些惶惶然，如今世道不穩，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做縣令的，就算再怎麽不管事，也是知道些民生，不比那些京官，看到的永遠都是一副太平盛世模樣。
楊師爺見他聽明白了，還會說出這番話來，倒也沒再多說什麽了，他今兒的意思，也是想將這事與他分說清楚，如此也算達到目的了。
他一個師爺，就算世道亂，對他來說，也沒多大的影響，首當其沖的，還是這些官員，自家大人也是個肯聽勸的，眼下寧安縣也還算安穩，他倒也不那麽憂慮，如今的情形，對比起丘溪縣的亂相來，他們這裏已經是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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