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書言的整個身體都在顫動，他不可置信的看我，雙臂顫抖著落在我的肩膀處。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我語氣堅定，卻又感覺心裏的某種情緒已經放下。原來我早就想說這些話了，原來我一直放在心裏想說卻又不敢說的話就是這句。

“清陽，清陽，”他聲音顫抖，他將我緊緊的擁住，好像要一把將我嵌進他的身體裏，他的用氣那麽大，他厚重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他好像要將我的整個身體都要融進他的身體裏。

“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愛我，謝謝你願意對我說出這三個字，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從你嘴裏說出這句話的。”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再對你說這句話。”我依偎在他的懷裏，現在的腦袋才算是清醒一點。

縱然頭腦清醒了那一股炙熱的感情卻還是回蕩在胸膛之中，我不後悔對他說出三個字，我不知道我們以後會有什麽樣的結局，卻也不後悔自己現在說出的話。

“清陽，我愛你。清陽，我願意用我的生命守護你。”

“如果我說我會因為楊天闊的事情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嫁給你，除了愛你以外我甚至做不了其它任何的事情，甚至偶爾也會有不想見你的時候……”

“你不想見我，我就等著你想見我的時候；你不能嫁給我，大不了這輩子我也不娶了，鐘太太的位置這輩子我都為你留著，等著下輩子你可以接受了再嫁給我就行。只要你愛我，只要你的這顆心裏裝得是我，那些形式又算得了什麽呢。”

“書言，”我滿腔愛意的喚他的名字，他竟會為了我而會終身不娶。我感動的無以覆加，我墊起腳尖，閉上眼，將我的吻輕輕的印在他的唇上。

不管如何這就算是我的承諾和印章吧。

我無法再放開他了，明明知道不該讓他為了我而不娶的，卻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他鐘書言的愛，他鐘書言心中的唯一對於我來說根本就是一個沒有抵抗力的事情。

他的唇那麽暖，在我想要結束這個吻離開時置於腰間的大掌收緊，他的唇變得炙熱，那麽霸道的讓人無法躲藏。

我忽而輕笑，他就是如此，從未見過，再溫柔也有霸道的一面，而我喜歡他這樣的霸道，我很享受。

一吻結束，我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你耍賴。”

“你的唇都送到我的面前了，哪有那麽容易就讓你逃脫的。”鐘書言笑得極為性感，他唇間的笑在目光落在身後時，漸漸消失。

我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轉身看去，聶肖含恨的立在那裏，目光猙獰，滿目憎恨。

我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從鐘書言的懷裏退出，我知道聶肖或許了解了我和鐘書言現在感情的非同一般，但是一切又會比親眼所見要比較容易接受。

最為重要的一點，我不想和聶肖的關系再惡化下去。縱然他做了那些事情，即時我現在還無法原諒他，但也不希望我們之間會變成相互憎恨。

“莫清陽，你還是回到他身邊了。”聶肖一字一字，帶著深意的說道。

聶肖的表情讓我覺得擔憂，我走向他，想說什麽卻怎麽也開不了口。我確實最終還是回到了鐘書言的身邊，這是事實我無法爭論。

“這就是你現在迅速想要逃離我身邊的理由嘛！你回來後迫不及待的離開我，就是想要和他住在一起嗎？你不讓我來看你，卻和他一起甜甜密密？”

“我沒有，你誤會了。”我忙解釋，“我沒有和他住在一起。現在和我一起同住的是黎芊芊，鐘書言只是和你一樣來看望我的。”

“只是看望你，你們就抱在一起了。過不了多久你是不是徹底要成為他的人了。清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在法律上還是夫妻關系！”

聶肖的叫聲震耳欲聾，仿佛是從他的心底吶喊出來的聲音，帶著悲傷與憤怒，竟也令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現在就這麽恨我了嗎？清陽，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我愛你啊，因為愛你我才會犯了那些錯，因為愛你我才會一時糊塗。為什麽你能夠原諒鐘書言四年前所做的那一切，如今對待我卻是這麽的絕情？”

“聶肖，給我時間好不好，再給我幾天的時間，我一定會整理好我的思緒和你說清楚我現在所想的一切。我現在腦海裏真的很亂很亂。”

“多久。”聶肖步步相逼，只想問出具體的時間，看著他現在絲毫都不讓步的模樣，我竟然覺得他有些害怕，從心底竟然生出一股想要逃離他的心情。

“夠了。”鐘書言走到我的面前，擋在我與聶肖之間，“你沒有看見她很為嗎？聶肖你若是真的愛她，就不該這麽逼她。”

“鐘書言就憑你也配在我面前提愛，你別忘了自己以前是怎麽傷害清陽的，你也別忘了楊天闊是死在誰的手上，你真的以為清陽和你在一起就會幸福了嗎？她見你，只會時時想到楊天闊的死，你對她自以為是的愛不過是換了種方式折磨她。”

“若不是清陽的允許我是不會擅自出現在她的面前令她痛苦的。我只在她需要我的時候出現，聶肖你的出現和步步相逼才讓她真的痛苦。”

聶肖臉色陰沈，表情亦冷峻不少，他死死的瞪著鐘書言，似乎下一秒便要將他殺的似的，他握著拐杖的手全數泛了白。

在他舉起拐杖的那刻我迅速走到他的面前，望著他。

他失笑，身形不穩的退後幾步，“不管我怎麽都不願意相信，事實就是在你的心裏鐘書言已經比我重要了許多。”

“對不起。”

“我不願意聽你的對不起，也不想聽你的解釋，既然你現在不願意見我我就先離開。只是我沒有放棄，清陽我等你，等你來找我說清我們關系的時候，不管現在如何，至少我們的法律上還是夫妻。”

他的手徐徐落下，落寞的轉身，孤寂的身影在黑夜裏蹣跚著離去，我不忍又無動於衷。

我已知心中下了決定，就不願意再去動搖，也不想給聶肖希望，我和聶肖之間的婚姻我會盡快解決。

從我回來的那天我就知道我必須再次面對這一切，我沒有時間再去逃避，我給了聶肖以及自己足夠冷靜的時間，確定我們不會再沖動之時，我給聶肖打去了電話。

“你終於打電話過來了。”

手機剛響了一聲而己，電話已經被接通，他的語氣急迫裏又帶期待。

“聶肖我們見一面吧有很多的問題我們都應該當面說清楚。”

“好，你想要在哪裏見面？”

“我們平時經常去的那個餐廳吧。”

“行。”

我們兩人中間似乎多了份尷尬，明明之前還是那麽親密的家，如今說起話來竟然也讓人覺得有些生疏。

中午飯點我到達餐廳的時候聶肖已在熟悉的位置上等著我，桌上放著的是我平時喜歡吃的菜。

面對這一切，我的心似被狠狠的擊打著人，如今面對這些我平日裏最愛吃的菜，卻怎麽也下不了口了。

“怎麽不吃？”

“沒什麽胃口。”我笑笑。

“清陽，你什麽時候回家？”聶肖溫柔的試探。

我心頭一驚，楞了許久，低垂著頭，確定自己已足夠堅定時擡頭看向他，“聶肖，今天找你是想著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處理處理。謝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我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是為了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我也知道你從心底是疼我的。只是我會原諒你卻做不到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你要多長時間，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不是時間的問題，是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接受你了。聶肖，我們分開好不好？”

聶肖仿若沒有聽見我的話，他拿起筷子，連續夾了幾塊肉放過嘴巴裏，“早餐吃得有些少，本來沒有覺得什麽，現在還真的是有些餓了。”

“聶肖，我們會是朋友的，可是除了朋友以外我無法再接受更多。”

“你都不吃嘛，其實上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瘦了不少。”

“聶肖！”我伸手按住他又要往嘴巴裏塞的飯菜，他的整個嘴巴裏已全是飯菜，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般不在乎形象的吃飯，“你……你吃慢一點。”

他停下動手，將那塊原本已經夾好的菜放在碗中。他真的是吃得太快太急，想要開口說話時竟也被咽住。

我忙遞過水去。

他接過喝完，一雙漆黑的目光灼灼的盯著我，目不轉睛。

我被他看得心虛，卻也沒有躲避他的目光，有些事情我總得面對。

“我不同意。”他那麽果斷堅絕的拒絕了我的要求。

我並不覺得意外，如果他同意了，他就也不是我所認識的聶肖了。

“聶肖……”

“你想和我離婚嫁給鐘書言嗎？莫清陽，其實你早就想要回到鐘書言訴身邊了是不是？我這次的事情只不過是讓你可以順理成章的離開我。因為這個理由你就不需要再為難下去了。也不會怕讓人覺得你薄情。”

我驚愕，不可置信，我的胸腔裏一股被酸澀湧出。

“你……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嗎？在你的心裏我是這樣的人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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