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還不知道。”明輝明顯有些驚訝，“不過不知道真相就已經去找黎向月了，看來你本質上還是清楚到底誰是你該找的人。”

“所以四年前那場車禍的原因究竟是什麽？”我追問。

明輝擡頭看我，“四年前的車禍是黎向月和秦綸一起合作完成的。”

“秦綸？”關於這一點我根本就沒有想過，為什麽這件事情裏會有她的存在，“怎麽可能是她，為什麽？”

“至於原因就不屬於我的問題了，想查的話就自己去查，我這裏不是事務調查局。我給你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的時間裏如果你讓這兩個人都有了我滿意的下場，我就不動他們了，這半年裏我可以讓你去看明南，不過半年時間一過，如果你還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的話，不只他們兩個，包括你我也不會放過。”

“謝謝你。”我真心的道謝。

明輝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下達命令，“現在你可以走了，這個周末我們正好要一起去看明南，到時候你來這裏，我帶你過去。”

“恩，明先生保重，我先走了。”早就從明南的話裏聽過明輝從來就是說一不二的人，所以我沒有心急，也沒有異議，從明氏的總部離開。

出了明氏四合院的大門，我後怕的撐著身旁的消防栓，身體裏的力氣全都被抽空了般，身體有些搖遙欲墜。

手心裏已經全都是汗水，在屋裏的時候還未有什麽感覺，原來我已經害怕到了這種程度。

我努力的深呼吸，平覆自己的情緒，腦海裏卻有一個名字怎麽也揮之不去，我不知道為什麽秦綸會參與到四年前的車禍裏。

本知道那場車禍不是意外就已經很叫人吃驚了，為什麽秦綸還是同盟？我死了對她有什麽益處？

我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所謂的真相恐怕只有找她本人才能夠知道，我努力的回想著秦綸的住宅地址。

手機鈴聲刺耳的傳入耳中，“餵？”

“莫清陽你讓你助理給我的那些資料是什麽意思？那上面的內容到底是說的什麽？你這麽做是什麽意思，莫清陽你在搞什麽鬼！”

“黎海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這一切可都不是我搞的鬼，我只是在告訴你一些事情而己。”

“事實？”

“難道你真的就不想知道自己失憶的二十七年前經歷過哪些嗎？你有想過你以前是什麽樣的人，經歷過什麽樣的事情？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現在的姓名真的是你自己嗎？你的長相變了你知道嗎？”

“你什麽意思？莫清陽你的意思是我在過另一個人的生活嗎？”

“否則呢？”我笑起，“你一直不是你，黎海，你早就忘了你自己是誰，如果你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去問你最親愛的妻子，她知道的事情可比我要多得多，而且也更加精彩。”

我不給黎海任何反應的機會，掛斷了電話，想像著他現在的痛苦和迷茫，我竟然會感到絲絲的滿足，原來時間久了，人的心真的會變硬。

我不想去找秦綸，至少現在不想，所以我回家了，剛回到家裏，聶肖就等在門口，臉色沈著，“你回來了。”

“恩，你怎麽坐在這裏？你吃過午飯了嗎？李嬸人呢？”我在廚房裏逛一圈沒有看見李嬸的身影。

聶肖臉色依然難看，“李嬸今天孫子來看她，她請假一天。”

“這樣啊，那你一定沒有吃過午飯吧，我去給你下點面吃吧。”

“莫清陽！”聶肖連名帶姓的叫我。

我才終於將手裏東西放下，走到他的面前，“怎麽了？”4

“你剛才去了哪裏？”

“我……”我眼神裏帶著閃躲，“我只是出去逛了狂。”

“逛逛？你只是隨便逛逛就去了明家的總部？還在裏面呆了那麽長時間？”

“你怎麽會知道的。”我驚訝。

聶肖回答，“今天有文件忘了帶出去，回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你出門，本來想送你一程結果看你去的地方有點不對勁，就跟了過去。”

“對不起，”我沒等聶肖的責任話說出，就乖乖的道歉，“聶肖，對不起我瞞著你去見了明輝。”

“你知道我當時多想進去找你嗎？可是我不能，因為我怕我進去了，明輝知道我們的關系反而會讓他更加的氣惱，我在外面擔驚受怕的等你，如果你再遲一分鐘出來，恐怕我已經沖進去了。”

“對不起，聶肖真的對不起。”我在聶肖面前蹲下，“我知道我答應過你不會輕易的去見明家的人，我還答應過你，一定會註意自己的安全。可是我忍不了了，在我回來的第一天我就想去看看明南的墓地，我想告訴他當時我沒有放棄他，我真的跑出去找人去救他了，可是後來我暈倒在路上了。”

“如果明南真的知道現在發生的一切，那麽他就會知道你四年前沒有拋下他。你又為什麽還要這麽急著去明家，你知不知道明輝可能……可能會殺了你。”

聶肖說到最後，臉色更加慘白了，連語氣都帶著顫抖，這時我真的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讓聶肖這麽的擔心我。

我愧疚，後悔，“對不起聶肖，真的對不起，我以後真的再也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小心翼翼的道歉，聶肖的情緒才微微好了些，他伸手撫摸我的臉頰，“我好不容易救活了你，你一定要學會珍惜自己。”

“恩，”我握住他的手，應答他的話。

聶肖也終於露出了笑臉，“我們現在去哪裏吃飯呢？”

“我知道離這裏不遠處新開了一家牛排，我們去吃吃看怎麽樣？”我忙說。

“好啊。”聶肖爽快的答應。

我們兩人一直來到餐廳，飯剛吃到一半，就接到黎芊芊的電話，她氣沖沖的問你現在的地址，我直接將餐廳的位置發給了他。

聶肖看了我一眼，“黎芊芊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是該讓她知道了。你想對付黎向月就不可能保護她。”

“我知道，之前只是覺得還不到時機，現在覺得時間到了，她確實也該接受命運的安排。”

聶肖擦擦嘴巴，“繼續你們一會兒有事情要談，那麽我就先回去了。”

“謝謝你。”我知道聶肖這樣做只是不想讓我尷尬。

聶肖笑，“你又來了，我都說了你不需要對我說謝謝。”

“恩。”

聶肖前腳剛走，黎芊芊後腳就趕來了，她氣喘籲籲的走到我面前，我平靜的將桌上的一杯水遞過去，“先喝點。”

“清陽姐你到底做了什麽！你對我爸媽說了什麽，前天是我媽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現在他們兩個從早上就一直吵到現在，而且爸爸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從來沒有看過，他好可怕，他看媽媽的眼神裏還帶著恨。”

“恨嗎？”聽了黎芊芊的話我心裏反而有絲喜悅，“看來黎海已經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了，不知道他現在那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心情到底是什麽樣的。”

“你在開心嗎？清陽姐我知道我媽媽四年前陷害裏，讓你入獄是她的錯，你怎麽對她我也沒意見，可是我從小就知道我爸就是我媽媽的命，請你不要讓我爸爸和我媽媽之間有什麽隔駭。”

“黎芊芊你真的我還和四年前一樣心軟嗎？就是因為你媽媽最在乎的是什麽，我才會對著那個弱點戳下去。”

黎芊芊驚愕的看我，“清陽姐你……你有沒有想過我？”

“你媽媽四年前要逼我於死地的時候你想過我嗎？你說你爸爸就是你媽媽的命，讓我不要對付他們的感覺，那麽你知道昨天你媽媽一邊讓你來求我，一邊卻找人來要我的命嗎？”

“你說什麽？”

“昨天你媽媽找了人來要我的命，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去問她，當然我也可以把證據放在你的面前。”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之間會變成這樣？我媽為什麽要這樣對你？清陽姐，難道你和我媽媽之間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嗎？那麽我怎麽辦呢？我該怎麽選擇？”

“你怎麽選擇是你的事情，我無所謂也不在乎，因為知道自己現在想做什麽。黎芊芊，你以為你媽媽很無辜嘛，她在想殺我之前已經毀掉了一個人。”

“毀掉了誰？”黎芊芊小聲的問我，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

我心裏劃過一絲心疼，卻還是冷酷的說起話來，“他毀了我的親生父親。我的親生父親27年前在一場火災裏消失了，誰也找不到，我母親等了他一輩子。可是再次知道他的時候，他容貌大改，過去的記憶也全數不在，更可怕的是他已經不再是他了，楊天闊我的親生父親永遠的都消失了，我的親生父親就這樣徹底的成為了另一個人，他被套進了一個身份裏，一個被別人編造的身份，黎氏的入贅女婿，你黎芊芊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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