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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謝謝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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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肖醒來後,我沒有告訴他關於鐘書言的事情,一方面不希望聶肖為我擔心,另一方面也覺得不必要提起。

經過幾天的修養,聶肖的身體明顯好了不少。時差調好後,他又每天開始起床準時吃早餐了,我揉著雜亂的頭發從臥室裏走出,埋怨的看著悠閑吃著早餐的聶肖。

“你怎麽又給我調鬧鐘了,還調了五個都給我嚇醒了。”

“前幾天我身體不怎麽好早上沒有起得來,你就幾天不吃早餐了是不是?”

“唉,你要知道不是我不起床,是被單抓著我不放。”我走到餐桌前,伸手就沖著一盤火腿,還沒有捏到一片,聶肖手掌已經拍了過來,“刷牙洗臉去。”

我嘖了嘖嘴,“知道啦,知道啦。”

我以最快的速度洗好後,走到餐桌前,對著一桌的菜望眼欲穿,迫不及待的拿起三明治就往嘴裏塞,“李嬸的手藝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為了你這張嘴,李嬸可是特意跟我們一起回國,你的面子大著呢。”

“那是,”我滿足的又接過李嬸遞來的牛奶,李嬸笑著臉,“慢點慢點,別這麽急。”

聶肖已然習慣了我的這副模樣,只是無奈的笑了笑,“李嬸麻煩收拾一下,我這邊吃完了。”

“恩。”李嬸拿著餐具走出了餐廳。

“今晚就是你出場的時候了,現在的心情是怎麽樣的?”聶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我的臉色。

我笑起,“幹嘛這副表情,怎麽擔心我支撐不住嗎?放心吧,這麽久了我這點承受能力還是有的,更何況的我等這一天快四年了,自然也想過可能發生的情況。”

“你能這麽想我也不會擔心了,關於宴請的名單你放心,你想要那些到場的人今晚都會到場。”

“我當然相信你辦事的能力,我今天要多吃一點,畢竟晚宴上我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聶肖笑著表示同意我的話,又將一塊三明治送到我面前,“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就再多給你吃一塊吧。”

我笑得無奈,“聶肖你這是要把我養成胖子嘛。”

吃完早餐,我按部就班的開始做準備工作,那些飄浮在腦海裏的思緒也在我忙碌中消失。

本市有一著名工程即將要開工,而因為工程浩大,又備受政府關註,所以也是幾大企業一起聯合投資協作的。

這場工程裏,一共有三大合作企業,一方是黎氏,一方是鐘書言現如今的思陽集團,而一企業的負責人,從投資初期沒就有出現過,就連在拿下這個項目的慶功宴上都沒有發現這個人的身影。

現在工程開工了,在開工前的晚宴上,最神秘的合作人也表示會出席晚宴,並且還主動邀請了各行業的人才。

太多的人對於能夠和黎氏,思陽兩大集團合作的人表示很好奇,這次他能夠主動現身也算一個不錯的新聞,更有報紙對負責人進行了推測。

我拿著報紙走到聶肖的面前,“居然有人說你是某個地方礦老板的兒子,說你不僅財力雄厚而且還坐擁數座金山。”

我繞著聶肖轉了個圈,“聶肖這麽多年了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數座金山。”

“你就別取笑了我,我們是時候該出發了。”聶肖看了眼手表,“這個點的話,一路過去,按時間算要吧做到壓軸出現。”

“恩好的,你換身衣服吧,我給你的衣服準備好了。”

“真賢惠。”

今天的車況比想像中更好一些,我們也竟比預想中的早到一點宴會酒店,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是最後一個到的人,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的時候,門口已然沒有佇足的人。

助理將聶肖從車子扶下,他坐在輪椅上對我伸出手來,“該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

“恩,”我上前推著輪椅走進酒店,從底樓到頂樓,電梯裏的空氣有些悶人,我摒住呼吸,在心裏告訴自己不需要緊張。

我們站在宴廳的門口,聶肖的手抓住我的手,“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沖宴廳門口的服務生退出邀請函,服務生為我們推開宴廳的門,厚重的大門伴隨著沈沈的聲音被推開。

宴廳裏高腳杯相互碰觸的聲音漸漸淡去,宴廳裏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向我們投來,我沒有去看他們的目光。

推著聶肖一步步走過宴廳裏,門再身後關起,仿佛也預示著這是另一個世界。

“各位真的對不起,剛回國身體還有些不適應,所以過來的有些晚了,還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莫清陽!”

“清陽姐!”

似乎沒有人註意聽聶肖的自我介紹,也沒有人去管他就是聶肖,那個唯一沒有出現過的合夥人。

人群裏黎芊芊和莫清光的叫聲已經讓整個宴會變得熱鬧非凡,而那個矗立在人群裏的鐘書言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的立在那裏。

“芊芊,”我禮貌又生疏的打著招呼,沒有絲毫的熱絡,就如陌生人一般,黎芊芊似沒有感受到我的生疏,她激動的抓著我的手臂,雙眼的含著淚珠,“清陽姐,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沒事,我知道……”

“芊芊有些話還是以後再說吧,今天我是陪我丈夫來參加宴會的。”我輕輕笑著。

黎芊芊渾身一怔,“丈夫?”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鐘書言。

“這是你朋友嗎?”聶肖再次開口,一臉客氣的看向黎芊芊,“我聽清陽提過你,你是她以前在這裏最好的朋友。”

“你好。”黎芊芊不自主的沖著聶肖打著招呼。

第二個走過來的人是莫清光,算著時間他也的確是時候從牢裏出來了,不過我倒是真的沒有想過他也會出現在這裏。

“你沒死。”他面無表情,沒有意外的喜悅,也沒有想像中的憤怒。

我看他,“讓你失望了嗎?”

“既然你沒有死為什麽一直不回來,既然決定不回來,為什麽現在要回來。”莫清光語氣裏帶著質問。

我輕笑,“先不談我為什麽要回來,我回不回來又關你什麽事。莫清光,早在四年前我們可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沒有關系了嗎?你別忘了,我們都姓莫。”

“這世上這麽多姓莫的人,你都要認個親嗎?”我嘲弄一笑。

莫清光臉色陰沈,這種當面認親被打臉的情景恐怕他沒有經歷多少吧。

那個男人,依舊是第一次見面時穿的一模一樣,那身銀色西裝將他健碩的身材顯露無遺,四年了,依然可以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見他。

與四年前不一樣的是,四年前的他像是沒有血肉的雕像,現在在見,他的雙眉,眼眸,整一個表情都帶著憂傷。

他竟也玩起憂郁了?

他終於一步步的走來,雙手緊緊捏著酒杯,每一根手指都泛了白,真是擔心下一秒他手中的酒杯會破了。

“鐘先生久仰大名,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見你的很多事情,今天見到你也真覺得名副其實。”

鐘書言的目光落在聶肖的身上,帶了些審視,“你是莫清陽的丈夫?那你知道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嗎?”

“你希望我回來不知道嗎?”聶肖輕輕一笑,開個玩笑,“其實在我和清陽結婚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她之前的所有事情,我不介意,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人,但是人這一生陪伴到老的只有一個人,我不介意在我之前她遇見過誰,我只在意我是陪她走完這一生的人。”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確定的,你也不會輕易的就看完一生。”鐘書言別有深意的說。

聶肖笑臉不變,“是啊,日子總是一天天慢慢過的,我現在擁有清陽就很幸福了。”

鐘書言終於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灼熱的目光像是聚光燈般定在我的身上,更仿佛是確定我的存在一般,連一秒都舍不得離開。

他的演技確實不錯,如果我還像四年前一樣天真,怕是也會相信他眼裏流露出來的感情。

“咳,咳,”聶肖出聲,“鐘總裁,大這樣的場面下,你這樣盯著我的夫人看恐怕有點不適合吧。”

鐘書言未收回目光,仿佛沒有聽見聶肖的話,他語氣突然的溫柔,“昨天我看見的人是你對不對?”

我面無表情,“我確實是昨天回國的,可是我並不覺得我見過你。”

“你沒有看見我,我卻發現你了。”鐘書言不在意我的冷漠,“莫清陽我就知道你還活著,你一定活著。”

鐘書言聲音顫抖,字從嘴裏一個個崩出,似在努力的壓抑著心底的某種情愫。

我對他的這種表演沒有一點感覺,不想理他,推著聶肖走向人群,畢竟聶肖剛回來又算是今天的主角,還是要讓他和大家接觸一下。

手臂突然被抓住,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宴會裏什麽聲音都沒了,只有他厚重的呼吸聲,他松開手,“我只是想確定你是真實的,莫清陽,謝謝你回來。”

我嘲弄著他的感激,總有一天他會後悔今天說過的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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