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

“這麽多年來她還是第一次自願離開那個房間，她很依賴你，如果你真的能夠治好她，就好好她吧，也算是給你媽媽彌補過錯。”鐘書言說完下了車。

我也忙拉開車門跟著他跑了出去，彌補過錯我不知道，但是我願意陪安安，如果真的能夠讓安安好起來，我也不會在看見她的時候那麽愧久了吧。

回到屋裏洗澡的時候才感覺到臉頰的痛，熱水打在臉上，臉頰上的毛孔全都打開了，疼痛也倍加深刻起來，一起處在驚恐的蛋情緒裏竟然現在才感覺到剛才鐘書言的那一巴掌有多痛。

洗完澡，穿著睡袍走出浴室，再躡手躡的走到冰箱前，翻找著。

“你在找什麽？”鐘書言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我忙轉過身，“想找點冰袋，怕明天臉會腫起來。”

鐘書言推開我掃在冰箱面前的身體，從底下拿出冰袋，拉著我的手走到沙發前，“你坐著。”

我依言的坐下，鐘書言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冰袋上已經裹著一條毛巾，我伸手去接，“謝謝。”

鐘書言沒有給我，直接推開了我伸過去的手，他在我面前坐下，一手輕輕的捏住我的下巴，一手用冰袋敷上我的臉頰，動作溫柔的好像對待什麽珍寶一樣，我想推手去拿，“我自己來就好。”

再度被他的手打掉，他靠我這麽近，近的我可以看見他密密的眼睫毛，原來男生也可以有這麽長的眼睫毛，他專註的模樣比起平時距人千裏的冷漠樣子更加令人心動，我癡癡的看著，等回過神才覺得自己犯了花癡。

不管他的不願意，我推開他的手，幾乎是從他的手上奪過了冰袋，起身就往自己房間裏走，“我自己來就行了。”

腰間被大手抓住，身體向後倒，嚇得忙攀住面前人的胸前，身體倒進沙發裏，鐘書言靠在我的身上，“你在躲我？”

“沒有。”

“沒有你跑什麽。”

“鐘書言不是一直以為都是冷酷無情的嗎？怎麽突然善心大發幫我處理傷口。”我推不開他，只能認命，“鐘書言這巴掌雖然是你打的，可是我知道是我先犯了錯，如果你不打這巴掌恐怕我會更難受，所以這傷我自己會處理的。”

“莫清陽，你的心現在在哪裏？”鐘書言突然問。

我的心臟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而猛烈的跳動，“什麽？”

“你聽見了。”鐘書言湊到我面前，壓低著聲音，帶著誘~惑的開口，“你知道我在問什麽，莫清陽，你我之事的恩怨算不清，也計不完，再怎麽計算下去也是一團糟，我們都不計較了怎麽樣？你把你的心繼續放到我的身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近在咫尺的面龐讓我幾乎透不過氣來，“鐘書言你在讓我愛你嗎？”

鐘書言聽了我的話似乎自己也驚訝了，愛這個字對於我們來說太重了，但是按照鐘書言話中的意思他確實是這樣的，只是他自己說不出愛而己。

他不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看我，他深邃的眼眸裏盡是我看不透的情緒，漸漸的，連那些我不懂的情緒都從他的臉上漸漸消失，他起身，“你好好休息。”他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將沒有答案的問題又留給了我。

鐘書言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無怨無悔的單戀著你了，如果你真的這麽在意我的心，為什麽就不能跨出一步，用你的心來交換。你因我母親受過傷，我因你也受過傷，我們之間現在是公平的不是嗎？

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都比較多，我的腦袋也比較混亂，匆匆的敷了傷口後就入睡了，那些令人頭疼的問題還是等睡足了之後再去想吧。

雖然說了下午去醫院，但還是決定三點以後再去，否則上半天的班拿全天的工資，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午餐時間明南的出現令我有些驚訝，畢竟自從易嫻的事情發生以後我們已經快要半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面了，我以為他不會再來了。

“這麽驚訝。”明南手裏捧著餐盒在我對面坐下，“莫清陽，你是不是不想再見到我了？”

“沒有。”我搖搖頭。

“那為什麽不給我電話？半個月你連一通電話都不打給你，我可是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不會給我電話？”

明南的問題令人覺得尷尬是因為他說中了事實，我心虛的垂下頭沒有回答，明南看我的臉色大概也知道我心裏的答案是什麽，臉上的失落溢於言表。

“關於易嫻的事情我調查過了，那是她自己做的我沒有讓她那麽做，而且現在連我都找不到她人在哪裏，所以沒有辦法來證明我的清白……”

“我相信那件事情和你無關。”我打斷他的話，“上次的事情的確是我太過沖動了，對不起，我不該把對易嫻的憤怒發洩到你的身上。”

“你真的這麽認為？”明南沒想到我會道歉。

我點頭，“恩，我真的這麽認為。其實我這麽想對你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沒有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你就當我是膽小鬼連道歉都不會吧。”

明南嘻笑著看我，往嘴裏塞滿了飯，“有生之年能聽到你莫清陽的道歉我也算是值了。”

“有這麽誇張？”我挑眉。

“必須有，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見面，你有多囂張，明明怕的要命，偏要挺著身板表示的無所畏懼。我以為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你服軟了。”

我失笑，“我也沒想到你會有現在的這個樣子。在我眼裏你明明是冷血無情，心狠手辣的，怎麽可能跟在一個人的身後這麽久，而且被冤枉了居然還能夠忍受。”

“因為對象是你。”明南突然說。

我斂下笑容，明南還在繼續，“我現在對別人依然毫不留情，只有在你面前的時候我才會這麽小心翼翼，這麽有耐心，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我居然還有這麽好的忍耐力。”

“你……”我遲疑了，但按奈不住心裏的好奇，“你對明雨當初也是這樣嗎？”

“是，明雨是我從路邊撿到的，她就像是一個需要呵護的瓷娃娃，從撿到她的那天起我就想好了要保護她一輩子。後來這個願望被打碎了，我保護的人不再是屬於我，不過你和明雨不同，明雨是只要看一眼就想讓人保護，你呢，是了解了才會知道你逞強的背後有多讓人心疼。”

我不自覺得摸摸鼻子，“從來不知道你明南還會說這些話。”

“要看對象……”

“吃飯的時候不許說話。”我截斷明南的話，低頭默默趴飯，害怕他再次說出來的話我不知道怎麽回應。

等明南餐盒裏的飯吃完，我立即站起，“吃完了，你回去註意安全。”

“莫清陽！”

明南突然在我身後叫出聲，餐廳裏吃我飯的人紛紛投來註視的目光，我無奈回身看他，“怎麽了？”

“和我約會吧。”明南語出驚人。話音剛落，整個碩宇餐廳裏像是炸開了鍋一樣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鐘書言的老婆，明南之前每天過來和我一起用午餐就已經流言紛紛，現在又明目張膽的在餐廳裏說這樣的話。

我無奈，“你在做什麽呀。”

明南走到我面前，“你不知道我想做什麽嗎？”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我不想成為所有人飯後茶餘的話題，更不想和明南在這種情況下討論這樣的問題，我拉著明南的手就跑出了餐廳，在離開餐廳的時候眼角好像看見鐘書言的身影。

想想自己還是看錯了。

我拖著明南，一直走到了頂樓的天臺，我松開他的手，喘著氣看他，“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什麽樣的話？”明南明知故問。

我無奈，“一開始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視我如敵人，現在你對我態度完全改變。明南我知道你的愛，可是對不起，我無法接受，也沒有辦法回應。我願意多一個朋友，至於其它我真的給不了。”

“為什麽？你的心難道還在鐘書言的身上？”

“我不知道，可能現在一直在漂泊不定吧，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裏是它該停留的。可是我知道他不會停在你的身上，明南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好嗎？我怕會讓你失望。”

“我的時間浪費在誰的身上和你沒有關系。”明南看我，“莫清陽你可以拒絕我也可以等，哪天你再愛上鐘書言我也等著，我明南好不容易動一次心不會輕易的放棄，除非你討厭我，否則就接受我一直會不停出現在你身邊的事實吧。”

“我不明白我有什麽地方可以值得你這樣。”

“我心裏明白就行。”明南似乎不想和我討論這個問題，他走出了天臺，我看著他的背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把他和當初那個痛恨我的明南聯系在一起。原來我們之間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我們都有了改變。

我回到辦公區域，一路上感受到無數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在他們的腦海裏大概已經腦補了一千種我和明南離開之後的場景，而關於我紅杏出墻的流言我也聽過好幾種了，這一次大概只會給他們做了些補充。

“你……”我剛坐下鐘書言就走到我面前，我剛想要說話，鐘書言已經伸手抓住我的衣領，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的將我拎起，一路拖向他的辦公室，而那些想要看熱鬧的眼神也因為他渾身上下陰森的氣質而不敢看來。

鐘書言將我扔進他的辦公室，用力的關上門，將我的身體甩向墻壁，身體抵著我，聲音低沈，語氣充滿了質問和憤怒，如同一個受傷的野獸在耳朵嘶咬著，“莫清陽，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們去天臺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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