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最後的路

關燈
“後來,後來他娶了你。對了,你以為莫震山的死是莫清陽找鐘徹老頭子的原因?真相是這一切也不過是鐘書言的計劃,鐘書言讓我去鼓勵莫清光去找鐘徹,因為他知道鐘徹一定會對莫震山有所行動,為了不怕莫清陽有所懷疑,他甚至連讓莫清光擺脫嫌疑的方法都想好了。莫清陽你可知道鐘書言周到的事情不止這一點呢。他怕莫震山的死對你不足以達到痛苦的標準,他還特意的讓我將莫清光對莫震山動手的事情讓你知道,這樣你才會真正的痛苦。”

溫菲菲每說一個字就如同一根針刺進我的心裏,無聲的刺痛,而我的身軀就似被捆綁在一起,已然沒有了任何的反抗力,只能任由她拿著刀傷著我。

“為什麽,他為什麽這樣對待我。”

“你問原因嗎?真是可笑,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原因,我也曾經問過他。不過他才懶得告訴我,每次除了下達命令之外,他也懶得再和我說其它的話,我才不在乎他討不討厭我,我只想著做完這一切我就可以回鐘家。”

“顯然他後悔了。”突然之間我覺得溫菲菲也真是可憐,她陪在最討厭的兩個男人身邊,結果也是空歡喜一場,什麽也沒有得到。

“是,他是後悔了,他以為我拿著一筆錢就這麽心甘情願的離開嘛,”溫菲菲瞳孔裏蹦出恨意,“我不會,我才不會那麽輕易的放棄。”

我無力,“你不放棄又能做什麽?你不會想到要抓著我以此威脅他吧,你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大概也知道我對他不會有任何作用。”

“對呀,我現在該怎麽辦呢?我根本就對付不了他,我確實想著要抓住你,可是他那麽恨你,他安排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也不過是希望你痛苦而己。而且他曾經親口對我說,等莫清光的事情一解決,就讓我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因為你愛他,你知道他指使我對付了莫震山,陷害了莫清光,你會更加痛苦。”

心臟好像已經開始麻木,連最後一絲的痛意都無法再感覺到,想起前幾日鐘書言出差前說的那幾句話,想起我心裏的那些喜悅,現在想來一切都那麽可笑,而我又是這麽可悲。

“他想要做的事情已經達到了。”

“關鍵就在於他後悔了。那天我興奮的告訴他,我做到了,莫清光也做牢了,我只要把他想讓你知道的內容告訴你,我的任務就全都完成了,這樣他就可以讓我回到鐘家了。可是他居然說不要了,他已經不想要讓你知道這些事情了,我的任務完成了,他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事情,他要讓我出國,並且以後再也不出現在這座城市裏。”

溫菲菲看我,“你說,他為什麽突然反悔了?”

“我不知道,”我面無表情的回答他。

溫菲菲的目光盯著我的肚子,“當然是因為你懷孕了,鐘書言再怎麽恨也不會針對他的孩子啊。莫清陽你說你的命怎麽就那麽好,在鐘書言的計劃走到最後一步的時候,你居然懷孕了,這可是你保住自己的最佳時候。”

“如果你以為他是因為這個孩子而後悔的,那麽你就錯了。他才不在意這個孩子,他更覺得這個孩子不是他的。溫菲菲不要以為你看得懂鐘書言,他突然的轉變大概是因為他想到了別的方法讓我痛苦。至於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棋而己,或許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讓你回到鐘家。”

“不會的!他只是後悔了,我只抓住他的把柄就可以了,只要這樣他才會讓你回到鐘家,”溫菲菲情緒激動,我扶住她的身體,“不要這麽激動,註意你的肚子。”

“肚子?”溫菲菲朝著自己的肚子看了眼,“你以為我在乎這個孩子?他不過是我所有事情之中的一個棋子,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我回到鐘家,改了名字,到時候我才不會讓這個孩子有機會出生,一切又都是嶄新的了,我可以告別以前所有的事情。”

“你……”我苦笑,“你真不愧是鐘老爺子的女兒,我們對自己的孩子居然可以冷血到如此。”

“不要裝出這副慈母的樣子,我覺得惡心。”

“你所惡心的只是因為你得不到,或者你不珍惜的。”我看著溫菲菲,始終還是不懂,“為什麽一定要姓鐘?你明明知道不管是鐘書言還是鐘老爺子都沒有想過你回鐘家,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家你也要嗎?”

“我要!我當然要!”溫菲菲語氣激動,“莫清陽難道你忘了我們在上學時被欺負的模樣了嘛,那些人把我們圍住,嘴裏罵著我們是私生女,背後嘲笑我們是野種,可是我們什麽錯也沒有呀,為什麽他們可以這樣對待我們?我永遠都記得他們說過的話,我要進鐘家,我要爬上最高的位置把那些嘲弄我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太在意他們說的話只不過會讓自己更痛苦,那些人又有幾個會記得他們曾經出口傷過人,又有幾個還記得對別人的傷害。人不都是這樣嘛,會記得自己受過的傷,卻不記得對其它人的傷害。溫菲菲,忘了吧,不要活在別人言語裏。”

“你說的可真是輕巧,現在我告訴鐘書言做過的一切,你會忘了?等他再站到你面前來的時候,你還會像之前一樣期待他嗎?”

我沈默,我回答不了溫菲菲的回答,我甚至不敢想像鐘書言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心中苦悶找不到發洩的出口,端起我為溫菲菲倒下的涼茶,一口飲下才覺得堵在心頭的那點氣,順暢了不少。

“我們都是可憐又可悲的人。”溫菲菲見我將茶喝下,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莫清陽你千萬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鐘書言逼我的,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是我最後的路。”

“你說話是什麽意思。”我的頭有些暈,眼前的畫面有些模糊,身體也變得無力,看了眼茶幾上的杯子,“你在水裏下了藥。”

“要不然怎麽可能讓你乖乖的跟我走?我還怕傷了你肚子裏的孩子,那可是我現在的籌碼。”

“你……”我再無力的說出一句話來,眼前一黑便陷入黑暗中,合上眼時我看見有人推門而入,隨後我被抱起,然後我什麽也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軟,因為對溫菲菲的不設防,我才淪落至此,摸摸酸澀不己的脖子,看了眼自己處的陌生環境,四周都是潔白的墻,沒有窗戶,唯一的一扇門死死的鎖著,而屋子裏除了我躺著的這張床以外,竟然別有其它任何東西,空蕩的叫人可怕。

我在整個房間裏晃了一圈,擡頭看見安裝在頭頂上的攝相頭,想起溫菲菲可能就在背後看著房間裏的一切,心裏陣陣犯惡。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被溫菲菲關在這樣的房間裏。

她想做什麽?想錄下些什麽?她是否以為把這些畫面交到鐘書言的面前,鐘書言就會答應她的請求嗎?

她到底是否清醒?鐘書言讓她做了那些事情之後,她還以為鐘書言會在意我?

屋子裏還有一面鐘,時鐘指向12點的方向時,門被打開,我忙上前,被推開的門後還有一扇鐵門,溫菲菲和一個男人站在門後,男人將飯菜從鐵門的空隙中遞過來。

我沒有接,目光落在溫菲菲的身上,“你到底想做什麽?”

“看見那個攝像頭沒有。”溫菲菲指了指墻角,“我每天都會把你在這裏的錄像寄一份給鐘書言,直到他把我介紹給鐘家的人,等我的名字上了鐘家戶口薄的那天,你就可以離開這個方間了。”

“鐘書言恨我,討厭我,你這麽做他只會更加痛快罷了。”

“你懷了他的孩子,我不信他連孩子都不管。”溫菲菲笑起,“喲對了,這個房間裏可沒有廁所,你除了不能洗澡以外連洗手間都不能去呢。其實只要你自己不介意你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屋子裏,我是無所謂啦,反正每天的飯菜都在這裏,吃不吃就都隨你了。”

溫菲菲給男人一個眼色,男人要關上門,我忙緊緊的抓住鐵門,“溫菲菲他不會來救我的,你也不會進鐘家,不要再做這樣的夢。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已經是犯罪,你不要再執迷不悟好不好?”

“我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和我都只有最後一條路。你要不等鐘書言來救你,要不就死在這裏;而要麽成為鐘家的人,要不也是死。莫清陽,我們姐妹一場走到最後連路都是一樣的呢。”

溫菲菲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開,男人扒開我抓住鐵門的手,我跌倒在地,拿著飯菜坐回到床邊,將湯放在一旁,只吃了幾口飯,房間裏還有攝像頭我不想沒有尊嚴的連上洗手間都被人看見,不喝水大概就不會有生理問題了吧。

簡單的吃完飯,我抱著膝蓋倦縮在床邊,腦海中一片空白,心中更是連一點點的希望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