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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癡情總被無情誤(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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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君墨染也是跟著杜若的笑意,笑了一笑,便又上了前來,膝下身子,半蹲在杜若的跟前,便也對杜若說道,“上我的背上來吧,我背了你去。”

杜若走到他背後,輕輕的用衣袖打了一下他的背,笑著說道,“發什麽神經呢,我今日裏又不是生病斷腿的,我自己能跑能跳的,也不是不知道書房在哪裏,找不著去處,更又是不急的,慢些的自己走回去又怎麽了。”

“好好好,是我太過計較了,我陪著你慢慢走過去好不好?”

君墨染又是讓步,可是杜若本是不想讓君墨染背她,是她怕羞的,可是君墨染再是讓步,卻越發的說明他寵她入骨,杜若這麽一想得,她自己又有些羞了,可是她再也不知道該如何的說了那個“不”字,只好是輕聲的說了一個“好”。然後君墨染又牽了杜若的手,慢慢的往前走了去。

兩個人,在這路上也沒再怎麽說話了。卻好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主要是通過了他們相互牽著的手,從此到彼,又從彼到此。而兩個人有時候卻也忍不住向旁邊看了一看,看得一是想要確認了旁邊是無人的,看得二,便也是想要趁著這機會看了其他人,再看了自己心中所要看的那人。

兩個人一路慢走,終於走到了君墨染的書房,杜若不自覺的便就站在了君墨染的身後,君墨染也是笑她迂腐,太過在意了那些京城裏的禮節,而君墨染一邊,便也推了那房門,帶著杜若進去了。

剛進了那房門,杜若便就不自覺的想要看了看這房間裏的擺設,可是一看,卻又忍不住的淚流滿面了。

書房裏頭還算得上是簡單,有幾把椅子放在了堂下,而正對門中的,則是一張長桌,以劉禹錫之言,這便算得上是勞形之案牘。那桌上放了高高的一沓的奏章,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人的視線。那奏章堆得極高,高得超出了前面所擺設著的筆架,超過了前面擺著的硯臺,也超過了前頭擺著的幾只河燈。

而其餘的擺設也不多。只是墻上掛著的,還算得上是醒目了,與附庸風雅的文人之書房不同的是,這書房裏頭的墻上掛的不是什麽山水之畫,人物之圖,也沒有什麽裝裱著的寫好了的文章,而是幾把弓,而一旁還有一個掛著的箭囊。

杜若也沒有去看過陸達的書房是什麽樣子的,可是,依著所有的將軍的身份,去推想他的書房,杜若也大概能想的到一些,墻上掛著的,也很可能是這些子的東西,但是絕對不會出現像君墨染的書房的墻上那些看起來不大和諧的東西。

那便是花燈會的面具。

與君墨染初遇時候的回憶,便一下子的就這樣被喚醒了來。

杜若站在原地,久久悵然。杜若上前走了過去,看著那河燈,眼淚便也就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的低落了下來,落在那河燈上。杜若的手都也在抖著,她突然的,好像就想起了,當初她在河燈裏寫下的那些願望。手裏拿過一個河燈,可是卻因為她的手都已經在顫抖著,她一個沒有拿穩那只河燈,河燈便就從她的手裏掉落了下來。

君墨染看得出來杜若的失神的狀態,可是他當初只是想帶杜若看了這書房裏的東西,告訴她,他一直有把那些東西保護好的,他卻忘了,杜若那個時候究竟在河燈裏許了什麽願望。他跟著杜若慢慢的走近,杜若拿著那河燈,一個沒拿穩,便也就要掉落在了地上,君墨染伸手去接,卻沒有接得穩,那河燈就從他的手中錯漏而下。

不過那河燈卻恰巧的落在了杜若的鞋上,打得杜若的腳痛了一下。可是那河燈卻沒有停留在杜若的腳上,而是又摔向了旁邊,摔得粉碎。

而這麽一摔,那河燈裏的空著的心,便就露了出來,顯露出來了一個白色的小紙條,杜若看著那紙條,便低下身來,撿了起來。

杜若自嘲似的一笑,便將那紙條給打了開來,一邊又說道,“那日裏,你看了我寫的,不知道你又自己藏了河燈,許了什麽願望。”

她只好借著這個事情擺脫了她對於以往的回憶的惆悵,她卻沒有預料到,當她一打開那紙條的時候,紙條上的字卻是娟秀小楷,正是她的字。

杜若不再想要看自己當初是寫了什麽字,便就將那紙條給撕得粉碎,丟在地上。擡頭看了君墨染一眼。君墨染也想起是壞了事,連忙是要拉住杜若,可是杜若卻是將他一推說道,“君……墨……染……”

可是這個時候,君墨染卻又將杜若抱住,勸她道,“杜若,這個事情你要聽我解釋,當初我真的是不懂事,可是我太在意你了。所以,我才讓人把你許的河燈的願望全都給撈了上來。”

杜若再是推他,對他又氣又恨,可是卻掙脫不得他,只好是自己一邊流淚,一邊又像是瘋了一樣的打著他,“不,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

“杜若。”君墨染又是抱緊了杜若,對她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可是那是當初做的事情,我也知道錯了,可是難道你還要我一直瞞著你不成?”

杜若卻是一句都沒有聽得他說的,而是自己像是陷入了沈思一般的喃喃的念道,“當初我求了三件事,可是,三件事全都與我想象之中的背道而馳。我要塵語哥哥一生平安,可是他卻被我和你親手推向了絕路,我要陸將軍一生繁榮無限,可是他卻辭了官歸鄉……”

君墨染知道她第三個願望是什麽,又將她抱得更緊,接了她的話說道,“你第三個願望是想要與我,與別人再無瓜葛,可是你又要我如何做的到。可是,那我既然已經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什麽還能說什麽獨善其身呢。杜若,你為什麽要信了這些事情,卻又不肯相信了你現在要面對的現實。”

杜若流著眼淚,“我最不該的,就是當初去了那場花燈會。許了那些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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