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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深知身在情長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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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回憶著剛才皇後說的那番話,笑了,道,“想必皇上不是這個用意吧。”

皇後倒是被她這話一嚇。

“杜若不是傻。也不是皇後娘娘不精明。只是皇後娘娘剛才確實是用心在於杜若說了這些話,而杜若也是用心聽了皇後娘娘的話,所以,皇後娘娘說的話,我也都還記得。倘若是杜若沒有記錯的話。皇後娘娘剛才說的,女兒家最追求的,不過是夫家的榮耀,自己的身份地位,兒子的身份。可是這三樣,皇後娘娘你都有了吧。可是,為什麽皇後娘娘,你卻是這麽不高興的樣子呢?”

聽了杜若這話,皇後才知道,杜若不是有什麽確切的證據可以明了這一點,這才安下心來,道,“只不過是想著了往日裏的那些事情,想起來悲涼罷了。”

杜若就怕了皇後不解釋,而皇後一這麽解釋,皇後就已經算是跳到了杜若所設下的圈套裏面。杜若這就道,“剛才皇後娘娘也有提起過以往的那些事情,皇後娘娘的模樣倒不是愁苦,反而是聲淚俱下,很是難過的模樣。或許皇後娘娘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或許是杜若瞎想了,只是皇後你若要有什麽事情沒有完成,可別說是杜若沒有配合你。”

“杜若……”皇後看向杜若,有些氣得牙癢癢的模樣,卻又被杜若戳到了痛處,她說的那話,雖然沒有事實根據,可是卻全部都是正確的。“好,好,好……”皇後連說了幾個好字,最後還是妥協了道,“你說的沒有錯。”

皇後哀嘆了一聲,“雖說當初本宮病倒之後,墨染與皇上說了,立儲之事不能與本宮說了,可是皇上哪裏是他可以左右得了的,皇上便就與本宮把那話給說了。本宮與皇上已經是商議好了,只是暫立墨染為儲君,而後,再想了辦法廢除了他。”

杜若看著皇後,只是心裏還不知道皇後這話裏究竟是要與自己說了什麽。

“而後,一切也便就是這樣的進行著,只是不該本宮前些日子,去了皇上的禦書房一趟。皇上的那些事情,向來不曾避諱了本宮,所以本宮也就見著皇上的禦案上,擺著的,就是一道傳位的旨意。而那道旨意,說的便就是,傳位於三子,君墨染。”

“立儲之事,本就該是這樣。皇上既然能夠騙過墨染,再與皇後娘娘說了此事,皇上必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是。所以本宮才覺得,男人不可信。只有自己掌了權,才能夠,把握住一切。尤其,杜若,本宮還有一點要告誡於你。你若要真的是信了什麽,男兒家的書房是女人不可涉足之地,而女人家的廚房是男人必要遠離之處的話,那你就等著被他們騙個徹徹底底吧。”

杜若看著皇後這股像是在與自己掏心窩子一樣的交流著,說著自己的經驗的樣子,皇後尤其的真誠,就像是真的已經把自己當作是了她的女兒一般,在傳授著自己的經驗,杜若不知道別人家的女兒與母親是不是這樣,可是在她的心中,母親與女兒的相處之道,便就有這麽一處。

杜若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了皇後,但是她卻也知道,自己現在不是皇後心疼著的女兒,反而,自己還是站在了皇後的對立面。

杜若只能弱弱的提示了皇後一句,“皇後娘娘,你又何必與我說了這些呢。”

皇後一笑,將手伸了出來,遠遠的摸了摸她的頭,笑得有些心悅,“就是有些心得體會,本宮也不能夠傳授給墨離什麽,今日裏恰好有了機會,那就與你說說吧。”

“也算是惺惺相惜嗎。”杜若膽子大的,問了一句。

皇後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與她有些針尖麥芒相對著刺著。又是笑了,道,“如果說是,那就是吧。”

見著皇後這般的模樣,杜若心裏的同情的情愫又上來了,看著皇後,她不能夠與皇後說了什麽,也不能夠再安慰了皇後什麽,杜若也只能再提示了皇後一句,“皇後娘娘,我們現在……不是在說了墨染的那個事情嗎,怎麽突然扯到了女人之間來了。”

“不過是對他們失望了,有感而發罷了。”

“皇後娘娘,你安心吧。倘若,墨染當穩了這儲君之位,繼位登臨帝位,杜若一定會央求了墨染,不會針對了你與五皇子的。”

皇後一笑,笑得很是嘲諷,“本宮先前才與你說了,倘若墨離登臨了帝位,也會願意放了你與墨染一馬,而今,這個時候,突然也會形式逆轉了來,輪到你與本宮說,你會央求了那君墨染,不針對我們,放了我們……”皇後再笑,那句“呵。”裏的嘲諷意味,十分的濃厚。

“只是……”杜若嘆了口氣,“杜若也不知該要如何的說,就這樣吧。皇後娘娘,你為了你的兒子,為了五皇子,而我為了我的夫君,為了三皇子。這是我們的命。”

“可是……君墨染註定當不了,也當不穩了那個皇帝之位,這也是他的命。”皇後看向杜若,突然的又哈哈的笑了起來。

“怎麽?”杜若聽得皇後如此的肯定的說話,必然知道,皇後接下來要說的話,定然是非常的重要的。可是杜若不明白……

怎麽會有什麽原因,會比的上,那一道確確實實的擺在那禦書房,被皇後看見了,還令皇後如此的憂愁得緊的聖旨,明明確確的說了繼承皇位的人選是三皇子君墨染還要重要。會使得君墨染註定當不上,也當不穩那個皇帝之位。

倘若要說是“命”,君墨染“命”中最不該的那便是和自己的母親一同,與皇帝失散了,而也就是因為他這一遭的厄運,才使得他的母親失去了那正妻之位,才使得他失去了嫡子之位,但是他憑著他的能力告訴了這整個姜朝,告訴了皇帝,他君墨染的本事,就算只是暗地裏,才會有人承認了他是嫡子,但是他已經足夠有了本事,證明自己又資格登臨那帝位。

他是君墨染。他已經是儲君了,他有了資格,有了本事,告訴這個世界,他不會再被這命運所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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