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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命裏有時終須有(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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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曉到底心軟,經不過陸塵語一遍又是一遍的問她,而且這個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一樣很重要,到底還是跟陸塵語說了,“明天陸將軍就要離開京城歸鄉了,有不少官員要去送他,明日裏你就不把那問題問了嗎?”

陸塵語的腦海裏像是空了一下。他還沒有來得及和父親好好一敘,這個時候卻又聽到了父親要離開的消息了。

他的計劃又在那一瞬間,就好像要被陸達要離開的消息給打亂。

忠誠與杜若之間,他好不容易憑著一些歪理詭辯說服了自己。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孝義和杜若,他難道還能選擇杜若嗎?

陸塵語只是呆呆的在扶曉的門前應了一句,“哦”,然後他就像是失了神一樣的再回了自己的住處。這一夜,他就在沈思之中像是折磨著自己一樣。

他必然是要問父親的,那也是要和父親見面的,那他能夠忍心拋下父親,一人而去嗎?陸塵語不知道。可是在這京城裏,杜若更是無依無靠的,就算是結識的扶夢,也是因為她背後這個身份。

杜若,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真正的不擔心你呢?

只要陸塵語一日未曾忘掉杜若,那就又多一日擔憂。

陸塵語在這兩件事上很難兩全,到最後卻還是想著,當萬事功成身退,他救下杜若,隨意讓扶南木他們選了誰坐上皇位,做了那傀儡皇帝,自己帶著杜若也歸鄉去找陸達吧。

待到第二日,陸塵語為了掩人耳目,穿著那黑衫鬥笠,便也就去了那將軍府,但是正當他要過去的時候,他卻發現,杜若和君墨染竟然也到了場。陸塵語不便上前,可是卻不忍離去,一路躲在人群之中,也就聽了陸達罵了杜若一路。

陸塵語又是心疼杜若,恨不得就上前把杜若攬在懷中,對著陸達說道,“這些都是我的錯,父親你不必再說她了。”

可是在她身旁的卻不是他陸塵語,而是君墨染,君墨染也陪著杜若一道走著,卻沒有與陸達說上一句話。從陸塵語的角度看來,君墨染一點也沒有幫著杜若。

也是陸塵語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這頓罵是杜若求來的,也讓君墨染不必幫著勸了什麽,所以君墨染這一路上幾乎也沒有怎麽吱聲,就陪著杜若一同挨了這頓罵。

這就像是一場大雨來臨,他們的手中都沒有傘,君墨染會陪著杜若一同淋了這場雨,但是陸塵語卻是會用他比杜若高的個子,為她將她頭上的雨水分擔了過來。

前者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這是杜若要求的君墨染,兩個人是有感情在其中的,不止是君墨染或是杜若單方面的付出,就算是淋雨,也沒有什麽所謂。

後者聽起來溫暖,可是,這只是陸塵語自己如此之想,說到底,卻也沒有問過杜若願不願意,沒有問過杜若知不知道,只不過是一場苦相思罷了。

可是越聽,陸塵語才知道,陸達這是要把杜若和君墨染從將軍府罵到城門處,這樣一來,陸塵語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近了陸達,別說和陸達問了那個問題,陸塵語也根本沒有了機會和陸達相認。

陸塵語心中一急,就算是再想要多看了杜若一眼,他也知道現如今究竟孰輕孰重,便就轉頭,趕緊的找了一匹馬來,就帶著那馬到了城門口,這個時候,大家也都開始散了,杜若和君墨染也早已經離去了,只見得那將軍府末端的馬車都已經要開出了城門。

陸塵語只得把自己的鬥笠一摘,便就接受了這城門口的檢查,帶著這匹馬,絕塵而去,趕緊的追上了去。

陸塵語終於是從陸達那裏得到了答案,再是騎了馬回了京,把自己整理過的語言全部的都告訴了扶南木和扶曉,便就像是失了力氣一樣的再睡了過去。

杜若,從今天以後,你的世界會完全的不同了,你準備好了嗎?

不,不必你準備了好還是不好,你還有我,我準備好了,去代替你,帶領你,迎接這一切。

陸塵語沈沈的睡去,睡夢裏全是以往笑靨如花的杜若,她的一顰一笑,她的動作神態,她的語言調子,皆是印刻在了他的心上。就像是以往的日子再一次的在陸塵語的腦海中回放了一遍。沒有君墨染,沒有花燈會,沒有後來那一切的一切,只有他們倆。

結婚生子,歡度餘年。

這邊陸塵語沈入了以往的沈夢,無法自拔,而那邊,君墨染和杜若卻是夫妻恩愛得很,兩人一道喝了藥後,便就睡下了。

就算那河燈砸了,砸的是她給陸塵語求的那一盞,卻只是在杜若的心裏磕了一個小口子罷了。那邊陸塵語為她放棄了那麽多,她又何嘗不是為了君墨染放棄了那麽多,而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她的心放在那裏,那她就這樣子一路偏執的走下來好了。

杜若看向君墨染,眼底竟是溫柔。他們兩人一道睡在這書房,什麽也沒有做,卻也是溫馨異常。杜若再是一笑,與君墨染相對看著,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便也就緊閉了眼睛,再也不看君墨染,也就這樣子的睡了過去。

這個時候,君墨染確定了杜若已經是睡了過去,再輕悄悄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吻。

他是故意帶杜若來這個書房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那書房裏頭的布置他確實沒有變動過,特地的還把那三盞河燈擺在了明面上。至於那三盞河燈的內容,他本就是看過了,他原來也沒有刻意的要害死陸塵語,要逼得陸達辭官,只是他突然的發現好像這一切也都印證了當日的預言。

他愛杜若,這一點更不必多說。只是陸達回來這件事,害得杜若會不會再將心偏向了陸塵語那邊?君墨染不知道,他原來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篤定,可是唯獨這件事上,他卻不能確定。

那便略施小計,看看杜若究竟是如何想的吧。

以往的那三盞河燈裏頭的紙,除了第三盞河燈,是君墨染加過字的,其餘的全是君墨染前幾日新寫的,他模仿過杜若的字,也看過杜若在這裏頭究竟是寫的什麽,要偽造這幾份,自然是輕而易舉得很。

至於河燈裏頭之前由杜若寫的願望,早已經被君墨染一怒之下給撕了。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在他與杜若成親之前,而是花燈會之後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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