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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春風得意馬蹄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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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真說了君墨染這糊塗事情做的,還真的不得不說他——本以不變應萬變算是不錯,只被杜若這麽輕輕一撩弄,竟就分了心神,做出那等無智之事。

也就是他的左手這麽一松,支撐不住背上還背著的她。恰好杜若兩只手,都沒有辦法攬住、抱緊他。先說她一只右手,正被他的右手給逮住,不許她再在他的腰間做了那些惡事,弄得他又是癢又是難受的,而她的左手,還在他左腰,掐著他的腰間,而君墨染那事,不過就在一瞬間,哪裏讓她反應的及時,而就算是反應及時,又怎麽能夠支撐著自己不掉下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杜若向後一傾,君墨染頓時也就收緊了自己的左手,可是這哪裏有什麽用處,只覺得自己的左手的胳膊到手肘整個都受力,背上卻是一輕。他馬上也就意識到了杜若就要這樣的摔了下去。

杜若更是怕自己會被摔下去,雖說自己一直是想要君墨染放自己下來,可是那也只是要他放自己下來而已。杜若真的很難想象,如果這樣子向後一摔,自己的腦袋,會不會就這樣磕出花來。

可是杜若竟在這個時候,轉念想著的,卻是別的東西,而是,如果在這種時候,離得那舉辦宴會的地方又是那麽近,她早就先搞要讓君墨染放她下來了,可是就是君墨染不聽她的,還帶她走了這麽長的一段路,也就是她在路上一直有在逗著君墨染,所以君墨染走得也不算太快了,可是,這也是走了一段時間了,離得那辦宴會的地方更加的近了。可要是在這個時候,自己這麽一摔,會不會惹得人看見。杜若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就算是這個時候,自己再怎麽怕,卻也是不能夠驚叫出聲的。所以,君墨染不管怎麽樣,也發現,她就算是摔倒在地上,竟是一聲不吭的。

但是君墨染卻沒有杜若這顧慮,他見著自己沒有辦法再讓杜若再在自己的背上好好待著了,那時候,也不知道趁著慌亂他是怎麽做的,竟也隨著杜若向後倒去,身子卻是向著左邊一翻,怕是會壓著了杜若,而他的左手卻是沒有動,還是緊緊的扣住了杜若的後腰。

君墨染也就在那個時候,情急之下,喊了一聲,“杜若……”

也幸好有君墨染的手在杜若的身後支撐著,他的手肘先著了地,前後兩段胳膊就這樣彎曲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形,而杜若就在那三角形之上,被君墨染的胳膊緩沖一下,而君墨染此時是面朝著地的,那左手手肘撐著地的姿勢本就勉強,再加上杜若的體重,也就直接的就能夠聽見一聲響聲,君墨染的手肘直接的就被壓成一條直線了。

這響聲,君墨染自己是最能夠感受到的了,而壓在他手肘上的杜若也是明確的感受到了。那一瞬間,就連杜若自己,分明沒有受什麽傷的,她都要給嚇壞了。

杜若趕緊起身,轉過頭來,看了看君墨染的手,側過頭來,看看還躺在一邊的君墨染,君墨染的臉上其實也沾了一層灰,並不好看,杜若本是想要安慰他的,卻看著他,自己都看著看著笑了。“墨染……你怎麽樣?”

君墨染勉強的動一動自己的手,手上立刻就傳來一陣疼痛的感覺。君墨染的嘴角扯了扯,看著面前那笑得像是不知好歹的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杜若以為他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氣,卻沒想到他是在忍著不打她做平覆心情的準備,杜若倒是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笑意,也不敢再笑了,兩只手就趕緊的輕輕的附在了他的手肘上,輕輕的為他揉著,君墨染的表情卻也因為她一揉再揉的表情變著。

杜若不知道,他現在的手算是關節錯位了,還有另外一種說法也就是脫臼,她卻不清楚,只這樣好心的上前來給他揉著,他卻不能幫自己把錯位了的手肘給覆位了。可是見著她如此溫柔的來為自己揉著那手肘,君墨染就這樣子看著杜若,雖說杜若低著頭,卻也還是能夠感受到君墨染那眼神裏透出來的像是水一般的柔情的愛意,杜若本就是一個害羞的人,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越是覺得羞意非常,更是將她的頭埋得更低,柔荑更是輕輕的撫著他的手肘。

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君墨染不知道自己還要多久才肯狠下心來叫杜若停下這做錯的動作。他自己在軍中待了這麽久,脫臼錯位什麽的,更是經常,用點勁,擡起手臂,把手肘的關節處的骨頭再矯正過來,經過一陣痛,就算是覆位了,也不會再這麽痛了,偏偏杜若還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還在那裏溫柔的為君墨染揉著。

君墨染疼著痛著,也知道該與杜若說的,不然他的手肘,要再過長一陣子的時間,那他就要痛得更久,不止如此,說不定他的手本來沒什麽事情的,經她這麽一拖延,都還需要養上一陣子。可是君墨染剛開口,想要跟杜若說的時候,卻見她這樣子,這般溫柔,體現的全是對他的愛意。君墨染竟也什麽都沒有說,居然就把那痛忍著了,就這樣看著杜若。

也幸就幸在剛才杜若從他背上摔下來的時候,杜若怕會惹事,什麽聲音都不敢發出,君墨染還好歹喊了杜若一聲,也就是君墨染喊杜若的那一聲,恰好被在宴席那邊的人聽到。而那些人就尋著這聲音,往這邊來找了,而帶著頭來找的,倒是一個多事的雲卿。不過他旁邊卻沒有跟著雲梧桐或者是冬梅。

冬梅是根本不願意跟著雲卿他們來這燕王府來吃什麽酒,雲梧桐也不願意,就也替冬梅開脫了,可是雲梧桐她的身份擺在那裏,不來不行,而老一輩的人也不大願意出門,所以也就讓了雲卿和雲梧桐來了這燕王府,來參加了這次的君墨染的儲君之宴。當然,或許現在也不應該叫做燕王府了,而應該叫做太子府了。

可是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是怎麽想的,君墨染現在已經是儲君了,按理說,儲君是儲君,封王是封王。一般來說,封了王的就算是預先被踢出了儲君的資格了,所以當初五歲便就給君墨染封了燕王之位,既是給君墨染的一種榮耀,卻也是君墨染的一種恥辱,而今,君墨染身居燕王之位,被封為儲君,理應被稱為儲君或是太子,而這太子雖說在宮外允許有那麽一家府邸,但是更應該的,也應在宮裏有自己的住處,可是君墨染就算現在在宮外住著,那府裏的牌匾卻還是“燕王府”三個字。好在大家也不在意,只當是燕王加了個儲君之位,就像是為官一般,常有多個職位加諸身上。而那儲君,只當是權利的象征虛職之位,而燕王,本就有足夠的權利能夠擔當那儲君之實際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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