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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癡情總被無情誤(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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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染松開杜若,只見杜若眼中好一會兒都是無神的模樣,生怕她又是惱了這事,生出尋死的心來,趕緊又是自己攬了罪過,一遍又一遍的哄了杜若道,“不是你的錯。就是我的錯。只是我的錯,我不該當初那麽自私的想要去偷看了你的願望,讓人去取了那河燈來,你要怪,你就怪我吧……”

君墨染又說了好多的話,杜若被他勸著勸著,其實也不再是流淚了,而是安靜了許多,就沈默在那裏,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卻又像是將自己的精神放空了,在那裏呆呆的樣子。

君墨染又怕她失落,什麽事情也都哄著她,將她抱開,讓她就躺在那書房的床上,自己再去看了她的手上,是不是還沾著一些碎了的河燈的碎渣,也怕是傷了她。她在那床上,睜著眼睛,時不時的眨一下眼睛,證明她還沒有睡過去。

“杜若……”君墨染再是嘆了一聲,起身,取了那墻上的火神的面具來,塞在了杜若的手裏,“我先想的,把它們留在這裏,是為了留作紀念我們之間的。可是,這些事情,我做都已經做了,難不成我還要將它們都丟掉,假裝我是清白的嗎?”

“可是,你把它們讓我給看見了,我……”杜若剛想說了,可是卻又吃去了自己後面半句想要說的話,自己的臉又紅了,她將手中的那火神的面具輕輕丟到君墨染的懷裏,自己側過身,背著外頭坐在床沿邊的君墨染,只含糊的道了,“我自己想想,你不必來勸我。”

“杜若。”君墨染聽到她說的那半句,可是她卻又不說了,他也想知道她究竟是想要說些什麽,便也稍稍的往床裏頭坐了一些,又是半站著身子,用手支撐在床的內側,看著杜若,問她道,“你剛才想說了什麽,給你看見了它們,你怎樣?”

“我沒事。”杜若伸手拉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想要裝作睡了的模樣,可是君墨染卻又是不依不撓,又湊近看了她,就差翻身就睡在了這床的內側了。

“杜若,你倘若要是不告訴我你究竟是生氣在了哪方面,我又怎麽好改過來呢。”

“你不必改了。”

“杜若,那是以前的事情了,我現在真的已經變了,你要我做什麽……”君墨染突然想了想,從自己的錦囊裏頭掏出來一個小筒子,從筒子裏倒出來一枚小的玉章,他把那小筒子往地上一丟,將那小玉章便就塞在了杜若的手裏,說道,“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這是儲君的玉章,是我儲君的身份的象征,你若要了,你都可以拿去。”

杜若擡起手來,看了看手裏的那枚小玉章,用的玉倒是那玲瓏剔透的玉,紋理也是好看,上面刻了幾個字,一時間杜若也沒有看清楚是什麽字,可是杜若這個時候其實已經不是在跟君墨染生氣那個問題了。

她的氣,只是想了一想,便也就消了,她只是到後面又羞又氣,氣得是自己對於君墨染,都已經像是沒有原則的愛了。就算是她再是氣了他,聽不進他的半句的解釋,可是自己的心裏頭,早就已經為他開解了無數遍了。

就算是那三個河燈都被他竊了來,可是那畢竟是他以前的作為,現在他也是會變的,早就不會再如當初那般的不懂事了,自己又何必揪著他以前的過錯不放呢。

而且,那些事情,過都已經是過去了,自己再計較,陸塵語又能因為她事後再計較了能夠死而覆生嗎?自己再計較,陸達又能回了朝廷當了左將軍嗎?自己再計較……她真的能夠再保證自己心裏一點也不對君墨染動了心嗎?

顯然,並不能。

那她還計較這些,跟他鬧了這些不快,又有什麽用呢?

說到底,她杜若還是要面對了現實,面對了她自己的心的。

就想她其實未有跟君墨染說完的那句,她本是想說了,“可是,你把它們讓我給看見了,我就會對你不高興啊。”她現如今對他愛得更深,便想著,他怎樣也都是最好的。可是她要是依著自己的這句話說了,他若要是再追問下去,杜若自己或許就要忍不住把自己的愛意給說了出來了。

可是杜若就是還有著自己的小性子在裏頭的,就是想著要君墨染再勸了她一會兒,可她卻沒有想到,君墨染竟然把他的儲君的那個小玉章竟就直接塞給了她。

杜若這個時候將那小玉章往床上一丟,“誰要你這個小章子了。你就是唬我,知道我不會要的。”

杜若其實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使了小性子,卻也是自己心裏有些計較的,她雖是丟了那個小玉章,可是卻也怕那小玉章會被她給摔壞,床上有被子,軟得很,她也就直接把那小玉章給丟在了床上。

君墨染見她把那小玉章給丟在了床上,便也就去找了床上的那小章子,又看向了杜若,“我說什麽你也不聽,哄你你也不願,可是,你就告訴我,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夠原諒了我這個事情。”

杜若抿唇,知道自己不應該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了下去。嘆了一口氣,看向君墨染,“墨染,這件事情,就這樣子吧,你也就把那盞碎了的河燈的碎片收拾了去吧。”

君墨染應了一句“是”,得了杜若的諒解,君墨染便就要去將那河燈的碎片和杜若撕的粉碎的那張紙給掃了去,杜若又留了一次淚,想著剛才自己砸碎的那個河燈。正是她為陸塵語求的平安。

而這一道,卻成為了她內心最大,也是最沈痛的枷鎖。

她本是不應該讓君墨染去掃了那殘渣的,可是她心底裏卻不想讓自己親自動了這個手,便也只能是交代了君墨染了。

君墨染正要去掃了那地上的碎渣碎紙,杜若這時候便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君墨染和那地上的殘渣,便說道,“此事,就也只當是今日裏翻了篇,以後再也不談了這件事情了。”

君墨染順著她的話,應了一句是,又帶著他對於她慣有的寵溺。

而杜若又接著問了君墨染一句,“以往你還有什麽瞞著我的,騙了我的,你還是早些與我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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