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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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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時候,君墨離的反應,卻完全的出乎了君墨染的意料之外。

想著,君墨染考慮了那麽多,也算是把情況考慮的清清楚楚了,更考慮到了民心,皇帝的愧疚心態,還有雲梧桐他們的心態,卻沒想到,這件事,卻又敗就敗在君墨離身上了。

兵書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君墨染對君墨離所知其實也不少了,但他卻忘了考慮到,君墨離也有自己行醫多年的關於行醫方面的智慧。此事無關說朝堂縱橫,他君墨離用了這行醫的智慧,便也可以說不治就不治了。

還沒有讓人去請君墨離,君墨離那個時候,在京城裏準備的那個義診的小壇子已經是開了,開在一家藥堂的旁側,那藥堂,算是京城裏一家做大的百年字號,名為“南木藥堂”。其中的藥也不少,君墨離硬是憑著皇後給他的一些銀錢器物,在這藥堂邊,開了義診。當然,那藥的費用,他卻是不能一力承當的了。

但是有些民眾不是怕付不起藥費,而是根本就是京城裏無人可治這病。君墨離為這些民眾所開的藥倒也簡單,價格不貴。民眾們也擔負的起,雖說不是免費的,但也總還是打算要試上一試。

而就在這個時候,宮裏皇後的傳召就來了,急急找了人,急招了君墨離趕緊的就奔向了皇宮,為現在留在宮中的君墨染診治。

君墨染在朝堂上昏倒,自然要醫治,而京中,一般來說,最好的醫術的人,也就大多都已經是被封為太醫了。皇帝也便就留了君墨染在宮中,請了那些太醫來診治。可是那些太醫不是沒有出過宮,去替那些民眾看病。而那些民眾看上去還沒有君墨染此時的病那麽嚴重,當初他們對於那些民眾的疫病都束手無策,更何況對於現在的君墨染呢。

這個時候,君墨染轉醒,自然也就要將此事,挑在了君墨離身上。

而太醫們也紛紛推脫了責任,將此重任,推給了君墨離。這不廢話嗎?雖說皇帝之前真的對君墨染態度不算怎麽好,可是現在君墨染起碼是被立為儲君的人,一個是皇帝所封的儲君,在立儲當日就因為這疫病,得知這群太醫都是治不得這病的,估計這些太醫也要活不長了。倒不如就把責任推托了給皇帝的另外一個兒子,君墨離。就讓你倆兒子鬥吧。

而且,要是君墨離真能治好了君墨染這病,說不定就會有緩和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的機會。而君墨離為了治好皇後那不治之癥,出外游學醫術如此之久,現在回來京城之中,醫術定是不凡。

也就是這樣,這群太醫逃過一劫,也成功的,順了君墨染的意思,把這事交給了君墨離。

皇帝想想也是,還可以讓君墨離借著此事立下一個好名聲,也便就答應了,派人去傳召君墨離,卻沒料想,就在這個時候,君墨離已經被皇後給傳召到了宮中。直接的就和皇後來到了君墨染所暫處的這個宮殿。

匆匆一拜過後,君墨離就說了一句,“王兄有難,墨離不可不來相助。”

皇帝看著君墨離,眼裏滿是慈愛和欣喜,就差當著君墨染的面上拍拍君墨離的肩膀,說上那一句,“真是朕的好兒子。”

君墨離拿了診治的東西,然後又轉過身來,與那些太醫們拜上一拜,“墨離不才,只是略通一些醫術,希望各位太醫多多擔待。”君墨離此時已經是平王,地位與以往的君墨染不相上下,卻能如此以禮相待這些太醫。雖不是要說他尊師,可“重道”二字,他卻是擔的起的,要不然也不會因為要學著醫術,拋卻了這宮中繁華數些年,去外求醫問道去了。

那些太醫們忙說他客氣了。君墨離便又再掬了一禮,轉頭看向床上的君墨染。

這個時候,皇後也請辭,出去了,君墨離才開始診上君墨染的脈,閉了眼,細細的聽著。過了好一會兒,聽著那脈,他的臉上有些肯定,卻還有些憂慮,而後者居多。

君墨染看著君墨離,也知道此事當要提了,和善的一笑,“王弟墨離當真是醫術非凡,瞧著你剛才的那模樣,我就知道,你已是胸有成竹了。可是……為兄有一事,不得不求你。”

君墨離靜靜的,看著君墨染,而他恰好是背著那些太醫和皇帝的,那些背後的人,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他那可不是對於親愛的王兄的和善的笑容,反倒像是刀芒利刃,恨不得就直接戳穿了君墨染一般。可是他也大概猜到了君墨染這樣子對著他笑,會是要提了些什麽,那自然是他不願意做的事情,他也不想要應答。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皇帝也還在其中,他不只是一個看戲的人,更在戲中,聽了君墨染這話,也順著他的話,道,“墨離,墨染既有事求你,那必定就是信你。此時還細想什麽,先問了墨染再說。”

雖說皇帝這麽一攪合,表面上聽著好像是在幫著君墨染,但是君墨染知道,皇帝是在幫君墨離下臺,也是在教君墨離處事。

君墨染還是看著君墨離,道,“我終於找到了我的王妃,杜若。她也就在那個酒鋪同我一齊賣酒,一齊也得了這疫病。倘若墨離你能救我的話,必請救了她先。如若沒有她,我不會有這機會,更不會有存了這善心贈酒……”君墨染說著說著,眼睛裏卻在此時湧出淚水。“於我來說,這疫病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她卻不同,她是女子,如果在這疫病裏毀了容貌,我雖不介意,卻也怕她會怕我介意……”

君墨染還要再細細碎碎的說下去,那些太醫們都有些動容了。而越是講的其他人動容,而在君墨離的耳裏聽來,就越不是滋味。他的臉越來越有些陰沈。壓低了聲音,甚至到了沒有聲音,用口型加氣音,對著君墨染道,“夠了。”

而君墨離角色轉換的,卻也是快的,又道,“我今日裏才出了宮,去宮外看了看,也去給那病人看了病,他們雖是疫病,但是卻也輕得很,不過用了幾幅不值錢的藥,熬上,連續吃上七天,也就能好了。可是,王兄你這病,卻比我遇見的所有的得疫病的人都要嚴重。我甚至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得的疫病了。而我剛才診治,也發現這病已經入了肌理,很是嚴重了。也很難治好。”君墨離頓了頓,“但也不是無方可治,只是有一味藥,不可或缺。”

“何物?”還不待君墨染問了,那些太醫們就忙問了。

君墨離也不隱瞞,將他的藥方一一給說了,太醫們聽完之後,一個一個皆道,“妙哉,妙哉。有此方,有此藥者,得此疫病者,何不可醫?”

但最關鍵的是,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是有方無藥。

君墨離也是聰明,他習得醫術繁雜,通常同一個病,可以開出好幾種的藥方,而一般他會選擇開那個最適宜條件的,比如,要醫治了平民,那他就開最便宜的藥,因為平民也能適應這個價格。而要開給官家,那自然就是效果好些的了。但對於君墨染此病,君墨離所想,便就是開出最不適合的方子,而藥方中一道藥引,京城可沒有。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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