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九章 深知身在情長在(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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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會如杜若所想,君墨染已經有足夠的本事,能夠和命運抗爭,與皇後說的那個“命”一鬥嗎?

杜若自己心中細思了許久,確定了真的到了現在,所有的條件幾乎是全都有利於君墨染這邊。他有民心,他有本事,他有軍隊,他與朝中官員也拉了不少的關系,就算是當初的他,唯一的弱點,也就是皇帝更加的偏心了由皇後所生的君墨離,可是在這個時候,就連皇上自己的心,都已經偏向了君墨染。就連那道聖旨上,也都寫著選了君墨染繼位,那還有什麽可以否定君墨染的呢。

杜若得出了一個答案。

沒有。

於是杜若對著皇後道,“你偏偏要與我說了命這個事情,可是命……向來就不是束縛墨染的一道枷鎖。就算是,那他也會就破除了枷鎖,打敗命。我相信他。”

這個時候,突然從這寢宮門外進來了一個人,沒有人通報,但是他就是這麽自然而然的進來了。那人就是君墨離。

君墨離一個人進來了這皇後寢宮,聲音悠悠然,不快不慢,道,“倘若,是我說的。君墨染命裏無子,可能算作數?”

杜若擡頭一看,皇後也擡頭看去,君墨離迎著那光,倒有些氣定神閑的威嚴的範兒。他說的話,又讓杜若的心裏,感覺到像是一記重錘,將自己之前的所有的底氣,全都在那一瞬間,炸了,一絲都無存。

“你……你說的可能當真?”杜若明知道,在這個京城裏,君墨離敢認他的醫術第二,那便就沒有人敢認第一了,可是在這個時候,杜若沒有辦法辯駁他,他是學醫的,對這些了解的清清楚楚,倘若君墨離敢說了這句話,那便是有了七、八分的保證了。

“不信我嗎?當初那疫病,你與君墨染所食之藥,皆是出自於我。”

“可是你又怎麽知道,他命中無子?郎中不是講究望、聞、問、切嗎?你難不成只是因為看著他的模樣,便就覺得他命中無子了。”杜若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講些什麽,只是一味的想要去辯駁了君墨離。

命中無子一事,對於一個將要登臨帝位的儲君來說的打擊,是致命的。比他當初沒有當上儲君,還要痛苦的多。

“當初,三哥在朝堂上病倒,便是我給他診的脈。我看了他的疫病之後,也順道發現了他命中無子一事,只是未曾與人說過罷了。倘若你要不信我的話,那也就請你找著時間,專門去請了那些郎中,去為三哥診個脈,問問他們,三哥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杜若以往也聽說過男子有些什麽隱疾的。可是卻從來沒有想到過,君墨染也會有那種疾病,可是君墨染,她看上去,他什麽都很正常一樣,她支支吾吾,想要說了什麽,可是礙於面前的君墨離是個男子,而她說的話,又太過羞臊,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卻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君墨離看著她這模樣,也便就知道她想要說的是什麽,她話沒有說出來半句,可是她的臉早就是已經紅了個通透,也就是她害羞得緊。

君墨離道,“有些人就是這樣,表面上什麽都沒有事情,床、笫、之、歡也未嘗有異,但是確實是無法生育。就算是妻妾成群,卻也沒有誕下一個後人來。不過……”

杜若聽著君墨離那話,自己的心裏都已經低潮到難過的不知道該怎麽聽了,或是該要有些什麽表情,就一直呆呆的聽著聽著……只是到君墨染那一句,“不過……”二字,卻突然提起了杜若的興致。

“不過什麽?”杜若馬上問他道。

“不過他這病,倒也不算是難治,我倒有一個方子。只要他堅持一直吃了下去,養著身子,過上一段時間,倒也是能夠好的。”

杜若連忙看向他,只是杜若嘴唇張了又閉,閉了又張,說到底還是沒好意思,沖著君墨離問了給君墨染治病的方子。這事情哪裏是這麽簡單的呢。

現如今,君墨染擁有了一切的優勢,而君墨離要打敗了君墨染登臨帝位,也只有靠著君墨離他會醫術,知道君墨染會命中無子這一件事,倘若君墨離給了那治療這病的方子給了杜若,杜若與君墨染二人倒是高興了。只是君墨離,會這樣白白的把這樣子的皇帝之位讓給君墨染嗎?

很顯然,他沒有那麽的蠢笨。他不會。

就算是那麽一瞬,君墨離的蒙了心了,想要答應了杜若,可是這個時候,卻還有個皇後待在了這個宮殿裏。

還不待君墨離說話,皇後便就沖上來說道,“不行……”

杜若自然是知道不行的,只是她的心裏卻也別扭的緊。她知道君墨染是多麽的想要一個孩子,曾經初嫁給他的時候,那段時間,來了月信,自己還有些不大懂事,以為自己懷了孕,讓兩個人瞎高興了一場。雖然說,那場高興,只是空高興,但是杜若卻也是能夠見得,君墨染對於小孩的喜愛。

至於什麽泠風,風臨,又或是什麽君臨天下的君臨,暫且先不論,只當是當初他們年少還不懂事的想法。

但是,當著他與她,因為陸塵語那件事鬧了不愉快的時候。那時候,花燈會後,他提拉著一個墨梅燈回來。當晚他的那話,卻依舊縈繞在杜若的耳際。

雖說那時候杜若實在是不想理他,想要打擊他的熱情一番,還騙了他說,自己身子寒,不適合生孩子,可是杜若卻也知道,那個時候,君墨染對於想要生下一個他們之間的孩子的事情,是多麽的熱衷。

杜若沒有想到,當初她搪塞了君墨染的那句,自己的身子寒,不適合生孩子,卻又在這個時候,報應在了君墨染的身上。

杜若可以說,自己為了君墨染,可以放棄那皇後,甚至說是妃子之位都可以不要了。那她也可以說,她可以選擇忍受下一切,不再顧了當初君墨染娶自己的時候的所言,“一生一世一雙人”,讓其他人生了君墨染的孩子。可是,倘若,這是君墨染自己的身子的原因了,杜若卻不能夠就這樣放任了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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