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君墨染答應了杜若會放她自由，可是他也不見她，她更不知道要怎麽去催了他。所以她每日裏就和雲梧桐吃了午飯，然後便就送送雲梧桐，在府門口站一會兒，看了外面，送走雲梧桐之後，便直接的就是轉頭就走，怕是再在這府門口待上一會兒，會讓她格外的留念。

雲梧桐在這件事上也猜得出來她到底是想的什麽，想起來君墨染答應了杜若好久，卻還沒有兌現了這件事，現在好像更是為了躲著避著，也有好幾天沒有回燕王府歇著了，就算是回了燕王府，卻也不過是晚上很晚才回來，早上天還不亮，就又出去了，完全避開了杜若的作息。

第二天上早朝的時候，雲梧桐見著君墨染，他還在一群大臣堆裏，也幸好名義上雲梧桐還是君墨染的王妃，那些大臣見是雲梧桐，也就以為自己知道什麽的，就讓開了。

“你最近在做些什麽。”

“最近有些忙。”

“我不管你這些事，據我所知，安排了杜若可以出府，其實並不算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吧？”

“是。”

“要是你不去安排，那我就去安排了。還有，就算你不打算讓杜若出府自由，你也最好是回府多看一看她，她好像很想你的樣子。”

“想我？”

“是。”

倒是讓君墨染開始有點不敢相信了，可是他又覺得，雲梧桐哪裏懂這些事了，興許是杜若說的吧，或是雲梧桐自己編造的，說杜若想他？是恨他嗎，還是一直提他，向問他要了自由去？君墨染隨意的應了一聲，聳了聳肩。

“你不信我說的話麽？”雲梧桐和君墨染也是一同長大的了，君墨染真要有什麽動作或者是表情，話語，表示的什麽含義，她也大多都是知道的，“我不說別的，就只說我們午飯的時候，菜都已經上齊了，她還是要左右環顧一眼。至於她究竟在想什麽，你應該比我還懂吧。”

君墨染嘆息，他怕就怕，或許是他真的不懂，卻還要以為自己懂了。

可是越是這麽藏著，越不知道雲梧桐跟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就越想猜測了杜若那動作的含義。後來直到上朝了的時候，皇帝出來，君墨染腦海裏還是一團漿糊，想著那事，身在朝堂，心卻早已經飛向了燕王府。

也幸好今日裏，要他作答的事情還不多，他也就一直任由著自己神游了去，上朝要講的事情也不多，前幾日把該講的什麽冬Chun之際該要註意的事情也都交待了去，今日就輕松了許多。一下朝，君墨染就直接的也不顧那些要請他去吃飯什麽的大臣，也就跟著雲梧桐一齊回了燕王府。

這時候，還有些早，君墨染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去找杜若的心情，卻又想著雲梧桐說的那話，自己卻還真的想看一看，杜若是不是真的，喜歡了他，期待著他，想著他，念著他。

這個上午，對於君墨染來說，同樣難熬。

好不容易到了午時，君墨染和雲梧桐已經坐著等著吃飯了，卻還是不見了杜若的到來，而沒有等到杜若，君墨染就沒有動筷子的，雲梧桐還有事情，就匆匆的把飯吃了。君墨染再等一會兒，這個時候卻不見杜若過來，君墨染也有些倦了，就讓人再做了一些飯菜，帶著那些飯菜，去西廂尋了杜若。

君墨染還以為是杜若出了什麽事情，或者是心情不好，他聽雲梧桐說，她是每日裏都會去吃飯的，怎麽今日突然的，就又不去了呢？院子裏的侍女還站著，像是一切都很平靜。

君墨染走進房間，卻看見杜若什麽事情都沒有，好像還是安然的在那裏看著書，不過他卻註意到了，她把那書翻得極快，雖說是右手拿了一支毛筆，卻也沒有劃過寫過什麽，除非她真的要一目十行，不然她真的看不進去那麽多書的，但是他一向看她讀書的時候，都翻看得細致，有機會的話，還要拿了筆在那書上寫上批註。

只有往日裏真的又無聊的而認真的觀察了她的他，才會註意到這些細節，時至今日，才會從她的行為中讀懂她究竟在想些什麽。可是，偏偏只有這些小事，他才會有了這判斷的理智，到了真要想她是不是愛了自己，他卻好像又分辨不清了。

她聽得一陣腳步聲，再也沒有想法去猜那是誰了，只道，“我不餓，你先出去吧。”

她連頭也沒有轉過來，他還是板了臉，可惜說的語氣不像是責罵，反而像是寵溺，“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看書呢。”

杜若一聽他這聲音，就知道是他來了，也便就將筆放在硯臺上，那書折了一頁後，又合上，放下。又將椅子向後一拉，站起身來，動作很是流暢，像是之前演練過無數遍一樣。

可是她卻又不敢看了君墨染了，低著頭，應了一句“是。”然後就走過去，去吃了桌上的飯。

他卻道，“今兒又怎麽了，無精打采的，還有，我還沒吃飯呢，給我盛上一碗啊。”

聽他這麽一說，她又拿了一個碗，裝了飯，又替他夾好了菜，遞到他手上，卻還是不肯看他一眼。

君墨染接過那碗，又往桌上一放，將杜若身子扭過來，問她道，“怎麽了？不高興的樣子？”

杜若不敢直說，只好回頭瞥了一眼剛才拿著的那本書，道，“剛才看了書裏的內容，所以不大高興。”

“哦？”他好奇著，順手便就拿起了那本書，翻到折角的那頁，粗略的看了看，向杜若瞟了一眼，“所以，姜朝攻下前朝，攻下京城這事，你不高興？”

杜若趕緊拿過了那書，看到封頁才知道這是記載的姜朝從起事到天泰十年之間的功績，而她剛才翻過的那一頁就是滅了前朝，攻進京城的那一段，“不……不是這樣的，我……我根本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杜若還想要解釋，最後也不過就是搖搖頭，將頭埋的更下。

“我就知道。”君墨染忽然把頭湊了過來，在她耳邊，輕輕問她道，“你究竟在因為什麽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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