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 萬事轉頭成空夢(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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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此時,卻有個人不請自來。他與君墨染有四、五分的相像,但是卻沒有君墨染那種英氣,面相更為的柔和一些,反倒是讓人看了感覺有些舒服的感覺。但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心裏會舒服。

雲梧桐才扶了杜若睡覺,起身出門,自己又喝了那麽多的酒,剛在那後院子裏坐下,就聽見外面的夥計的聲音,像是在阻止著什麽,雲梧桐一擡頭,還沒站起,就見得那男子把阻隔外面鋪子和內院的簾子給一下掀開了。

如果這要按照杜若的話來說的話,那就是非常的不合禮數了。

因為杜若和雲梧桐說是拼酒,但是不能在外面鋪子裏喝,所以就只能搬在了內院喝,一般來說,在內院,就已經算是酒鋪裏的商家秘密了,外面的客人如果沒有得到允許的話,是不能夠進來的,可是面前這男子,明知道外面的夥計各種攔著他,他卻還是這麽的闖進來了。

雲梧桐看著他,自己也有些酒醉,竟覺得這男子比君墨染五官柔和,她眼神也有些迷茫,一看這男子,忽然就覺得,眼熟了起來,但卻是不認得的。

雲梧桐還沒有說話呢,那男子就開始數落起雲梧桐來了,具體說的什麽,雲梧桐倒是一句也沒有聽清,就只看見了面前的那個男子,嘴巴張張合合,好像在說著什麽話一樣,雲梧桐倒是有些想笑,也笑著,問了他一句,“你是何人?”

雲梧桐的話語含含糊糊,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更何況面前的那個男子了。

男子這才看向她,發現她酒醉,才走過來,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倒了一顆藥丸,掐住雲梧桐的下巴,迫使她的嘴張開,才將那藥丸給丟進了她的嘴裏。藥丸又丟得猛,雲梧桐差點被嗆到,但是也就是這樣子,直接的就把那個藥丸給吞了下去。

雲梧桐還沒有來得及反抗,還聞著面前那男子,由於靠的略近,還能聞到他身上的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那男子的話語的語氣,還有些卻不似那藥香般平易近人,他反笑,“杜若,你欠他的,你以為喝醉了就能不在意了嗎?”

此人不是別人,而是君墨離。

君墨離在外面學醫多年,皇帝和皇後雖然希望他早些回了京,卻也沒有逼迫他,終於在這一次,皇帝病倒,皇後派了人去找君墨離,找到他後,又派了好幾人,好幾次,一次又一次的去催了他。當然,皇後自己心裏的理由雖然是希望他能夠回到京城,借助皇帝和皇後之間的勢力和本事,還有他自己學醫在這方面有很大的優勢,與現在權利如日中天的君墨染相較,必要爭出一個平分秋色之勢。但是,面對了君墨離,卻不是讓人這麽告訴他的,而是說,京城裏有許多的人已經染了疫病,病倒,無人可救治,希望君墨離早些回了京城。

其實就算是這麽冠冕堂皇的話語,君墨離也猜得到其中的內情,恰好他也尋著自己救治母後的藥方,只是苦於那藥引難尋,再想在外頭多待一段時間,找到那藥草再說。既然朝中有事,那就不如先回了京城,到時候再派人去找那藥草吧。

君墨離才回京城,進了宮。又從宮裏出來,卻聽得一些大事消息。

他在這京城,除了最惦記自己的母後和父皇以外,還想著的,也就是小時候曾經的一位玩伴——陸塵語。

而他現在聽到了這些消息,和陸塵語關系就挺大的,而且此時風波正盛,鬧得滿城風雨,除了剛回京城的他不知曉,差不多就像是全城的人都知道,在說著這些事情。而且隨著君墨染贈酒這件事情,君墨染的風頭再盛,就免不了招惹些非議。受了他恩惠的百姓們倒是不會說他些什麽,但君墨染也是有政敵的,而對他名聲有比較大的影響的事情,那也就是前些日子發生的那些事情了。就如什麽左將軍府破敗,陸塵語被燕王君墨染氣死在將軍府中。可是既然是這樣,君墨離還想問,如果陸塵語死了,那陸將軍呢?那將軍府的那個養女呢?

君墨離聽到那個答案差點沒有氣昏過去。

陸達,他在北疆,戰事吃緊,已經好些年,都沒有回過京城了。

至於杜若,他聽聞,杜若攀附權貴,一年前就已經嫁給了燕王君墨染。

可是再問才知道,杜若現在已經不算是燕王妃了。現在好像在城西的那家酒鋪裏的主子,就是杜若。可是卻還是和燕王他們暧昧不清,君墨離下午就過去。可還沒到城西的時候,卻聽聞,剛才這酒鋪今日上午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原是那酒鋪的女主子果真是杜若,今日裏不知是發了什麽瘋,從酒鋪裏直接的就奔了出來,跑著跑著,她的面紗就掉了,而她身後的君墨染就跑到前面去追上她,後來她停下,栽倒,又被君墨染抱回了那酒鋪。

如果沒有錯的話,雖說有看見君墨染從酒鋪裏出來,但是卻一直還沒有見那杜若從那酒鋪裏出來,杜若應該還是在酒鋪裏。

君墨離聽聞,也就直接奔向了這家酒鋪。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前來取酒的人也沒有幾個,夥計們,還有賬房先生,就在前面酒鋪裏看著。也就看著一個人走過來。

君墨離本就和那些來取酒的人氣質很是不同,穿的衣物雖是素色,也沒有繡上什麽裝飾,可一看卻令人不自覺地感覺到一種華麗高貴的風度。不像是特地聽聞這裏有酒來取,占這種小便宜的。這樣的他,卻步子生風,直接朝著這酒鋪裏過來了。他剛進了酒鋪,就在這酒鋪外朝裏掃視一圈,卻不見這酒鋪裏有一個女子。他正有些惱怒的時候,又想著是不是自己走錯了地方的時候,這個時候眼前就發現了一道長簾子,阻隔了這酒鋪和後面院子的視線交流。

君墨離想也不想,就邁開了步子,直接朝著那沖了進去。

雖然他和君墨染有四、五分相像,但夥計們還是看出了他不是君墨染,趕緊的就上前攔住了他。可是又在這酒鋪的外面鋪子裏,不能太過分了,就怕外面的人會看得見,這個時候君墨離又怒氣正甚,夥計們就沒有攔得住他,讓他闖過了他們,直接掀了那簾子就進去了。

夥計們一嚇,站在簾子邊,往裏頭看了一眼,這個時候杜若早已經睡下了。院子裏坐著的不是別人,可是個女將軍,雲梧桐。那又有何懼了?夥計們這才放下心來,又到了前面的酒鋪裏,守著店鋪的生意。

可能起先,雲梧桐酒醉,還有些懵懵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卻是他這麽一掐著她的下巴,給她餵的一顆大概是可以醒酒的藥丸,又是這麽一嗆,嗆的難受。且不說她是不是那麽一瞬間真的酒醒了,可是她一受到這種欺負,她就想也沒有想的就直接伸展了拳腳,對面前那人出手了。她雲梧桐可不是杜若那種嬌弱的閨閣中長大的少女,可一點也不罷休,不是好欺辱的。這個時候,君墨離還站在她的身旁,雖說她還是坐在桌邊的,但不必顧及了這些,她對著他的手就是一折。經她這麽一招,他根本還沒有意識到,他的手骨直接一扭,就這樣脫臼了。

好在君墨離還算是學醫的,脫臼這事對於他來說還算是一件小事,再是隨意的一般,歷經一下劇痛,從他的臉上的表情,或許也根本沒辦法感覺他是痛的,他就是這樣一個名醫!

雲梧桐再看向面前那人。臉上微紅,帶著酒醉的痕跡。

但是雲梧桐卻還是看到了他是這麽隨意的模樣,可越是這樣,雲梧桐就越是生氣。他怎麽能如此的欺辱了她,卻是一副這樣風輕雲淡的模樣呢?平日裏她還不夠忍讓,不夠做的好嗎?無緣無故就跑到她面前來說了些什麽,還要掐了她,餵了她不知道些什麽東西。

雲梧桐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就要對君墨離出手。她這邊一動手,而君墨離卻也毫不客氣,直接的就抽出自己的銀針,只要雲梧桐的手肘伸了過來,他就朝準Xue道紮上一針。而恰好那就是雲梧桐的脈門,雲梧桐再也使不上勁了。癱倒了身子,也幸而沒有摔在地上,就直接是俯倒在了那桌上。

君墨染心裏還是有些一驚的,雖說雲梧桐是醉著的狀態,但是他卻也看得出來,她那一招確實有些氣力,要不是他借著銀針,卸了她的手的力道,說不定他現在就被她打得難受極了。

君墨離一聲冷哼。本來感覺還想要教訓的面前這女人更慘一些。卻看見她此時伏倒的模樣,他也不是那麽一個心狠的人,也就轉身打算走了。

而這邊走,他心裏卻突然冒出了一些不對的感覺。就如,“杜若什麽時候學了武了?瞧著面前那人的對他動手的招式,雖然有種女兒家的花拳繡腿的樣子,但是功夫確是實的,沒有從小練起,或許是不成的。可是他曾經也不是沒有見過杜若,她好像也是一個柔弱的樣子吧?”

君墨離搖搖頭,想著,或許這一切跟想象中的都不一樣,都變了太多。陸塵語死了,杜若嫁給了燕王,而那個燕王,也回了京城,竟然還是自己的母後最擔心,最難抗衡的對手。那杜若在這段時間學了些武術也不是什麽很大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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