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但向霜雪求白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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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君墨染不知道那枚起死回生的丹藥究竟是怎麽樣的,但是他與杜若相處了這麽長的一段時間,他對杜若還是比較了解的。

也許是京城裏的女兒家養在深閨之中可能都是這個性子吧,尤其杜若,更沒有出過將軍府幾次,可是她也算是嬌養的小姐,除了認得幾個字,背得一些書,女兒家用來消磨時間,要學的刺繡她卻是不會的。但她卻好像從未感覺到無聊一樣。

要真讓君墨染用一句話來概括了杜若這方面的性子的話,那便是“有情飲水亦可飽。”

她太單純了,單純到她幾乎沒有自己生活的圈子,當她嫁給他後,幾乎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繞著他轉的,他君墨染本就是一個強人,一切事情都要他去面對,回到家裏再看見她在等候著自己的模樣,他的心那一瞬間便就柔軟了下去。

柔軟到,他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真的要把杜若當成自己的妻子。與她坦白一切事情,說夫妻之間的話,做夫妻之間的事。

但他心裏卻又有著另外一種阻礙,提醒著他,而那重阻礙便就是他那一顆追求著勝利的心。雖說其實與杜若之間真的有那麽一層關系也並不是什麽事情,但他那個時候還是一心念念著雲梧桐,覺得自己不該如此的。但他也並不是沒有做過妥協。心中想著,如果杜若真的有一日自己發現了這個事情的話,或是兩個人不小心真的有了什麽事情,那他就放下這一切。

君墨染從未阻止過杜若借什麽書看,也沒有不許她與扶夢待在一起。

其實也真的有兩三次,他差點就要改變了主意。

一次是杜若與他提到“榨幹”二字,他以為杜若或許知道了什麽,但是她沒有,那個詞語也不過是一個寫得稍微有些露骨了的戲文裏說了的詞,但是那本書裏除了這兩個字,其餘說的都很隱晦,杜若也不知道,他後來還特地查了她看的那書。此事一過,他心裏的浪潮,也泛濫過好長一段時間,杜若也不知道。

一次是聽說杜若懷了身孕。他當時聽冬梅來告的時候自己也有些懵,去到房裏的時候還在想,這孩子會不會是陸塵語的吧?後來到那裏一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確實是多慮了,那便哄著她吧,與她一起取了孩子的名字,他也是好笑,才會想要戲耍她,硬是不肯讓她取了那泠風二字,那時候他有說一句話,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當了真,“那以後你就只能一直為我生孩子,生到你不能生了為止。”那眼中的溫柔寵溺,他自己都要辨別不出了真假來。更何況那時候被他的寵愛沖昏了頭腦的杜若。

他也想過,就讓杜若與扶夢待著,扶夢那時候懷了孕,杜若當初那麽想要給孩子起名,她也是想要孩子的吧,也會問扶夢怎麽才能有孩子吧。可是杜若到底矜持,這些話也從未問過扶夢。

後來,中秋宴會的時候,他終於找著機會激怒了皇帝,皇帝便就讓他去了南疆。其實初聽起來,他的心情有些覆雜,有些高興,也有些不舍,但到底前者多些。他終於能夠擺脫了這樣的情況,不必再面對這杜若,時時刻刻怕自己會真的對她有什麽感覺,會對她動心,也會對不起雲梧桐。

但是皇帝卻又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待在了燕王府,其實也不需要一個月,只是一個晚上,他的心卻又在慢慢的偏移。這一次去中秋宴,他們夫妻各自領了罰回來,他是一個月後要去南疆,而杜若則是要抄寫女誡。杜若在夜裏,等他睡了之後才爬起身來,在那裏寫女誡。他也知道,她留不住他,她就只好在夜裏加緊抄了女誡,才不耽擱了時間。所以後來他也哄了她睡覺,夜裏起身替她抄了那女誡。也是如此,他後面剩餘的那一個月也就一直待在了燕王府陪她,也沒有再去想要去和哪位官員聯系聯系。

也是那一個月,他發現了,杜若確實適合那一句話,“有情飲水亦可飽。”他與杜若經常是什麽也不做,杜若連她一貫打發時間的書也不看了,兩個人其實相互看著看著,卻也能笑了出來。

想到這些,君墨染心裏越是堅定了那麽一個想法,他要將杜若追回來。決計不能讓她與陸塵語在一起。

就說杜若這人,與他在一起的時候,便就是有了他一切萬事皆足的樣子,雖然其中並不該缺少考慮到杜若與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想著他是她的夫君,才有了這樣子的情況,但是杜若如此一個遵循禮制的人,現在明明頂著的是他燕王妃的名號,卻能在這個情況下跑去左將軍府私會陸塵語,說明杜若或許是真的愛著陸塵語,那份愛,超過了他君墨染所擁有的一切的吸引力,而那一切還包括了他們的婚姻。

對於杜若來說,那這份愛情,便應該是極為珍重的了,倘若陸塵語真要是死了,杜若抽出的那把劍,說不定就已經自刎隨了陸塵語去了,但是她沒有,而是寫了那血書,讓墨點交給自己。所以杜若這只是在與自己斷絕關系而已。

但是不論陸塵語是否是已經死了,現在君墨染越發的覺得,杜若是自己的燕王妃,要讓杜若離開自己,這絕對是不可能的,因為他君墨染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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