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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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語剛服下那藥,沒覺得有什麽反應。不一會兒,便就覺得身上有些發熱,臉也從無血色變得通紅。再過了好一陣,他的呼吸得也快了些,甚至有些感覺自己有些喘不上氣,就在那裏咳個不停,邊咳就邊嘔血。

“杜……若……”他想要叫她,但發出聲音也很勉強。

杜若在一旁看得怕了,趕緊上前來,想要幫一幫陸塵語,卻也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只好坐在床邊,想要替陸塵語順了氣。她見著陸塵語這次嘔的血卻不是鮮紅色了,而是暗紅色,覺得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這些暗紅色的應該就是淤血了吧,將這些淤血清除幹凈,陸塵語是不是能好了。

杜若一直這麽想,但是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她也變得更加焦急了。

陸塵語的面色再一次的由通紅變成灰白,甚至比她剛來看見他的時候都要蒼白。他的身體漸漸的開始冷了下去,他不再咳了,只是一直嘔血。那暗紅色的血越來越多,杜若真的要不信了,陸塵語體內真的積壓了那麽多的淤血。起先嘔的血有些多,杜若只當是十幾年來淤血的積壓,但是絕不會多到這種程度。

陸塵語終於也不嘔血了,但是他在這一瞬間忽然的就虛弱了不少。臉色也蒼白,好像沒有什麽血色,只是微微皺著的眉,告訴杜若,他現在難受得很,他想說話,但是聲音有些喑啞,甚至發不出聲音。

杜若慌亂了,Chun花早就跑了出去,想要在這個時候沖出將軍府,找上一位大夫給陸塵語看看病。

杜若想要安慰安慰陸塵語,但伸手去摸陸塵語的額頭看看他現在究竟如何了,指尖卻觸到一陣涼意。她怕極了,伸手去探陸塵語的人中,他的呼吸有些微弱了,她又學著醫書和她見過的那些郎中,伸出手,給陸塵語探探脈,她本就沒有學會,探了好久,才勉強找到陸塵語的脈搏,之前她都要嚇著自己,以為陸塵語沒了脈搏,只是探到脈搏也並不代表就好了,她不會探脈搏看病,卻也能清楚的從陸塵語的脈搏中感受到,那脈搏的跳動越來越弱。這也是她探了好久,都探不到陸塵語的脈搏的原因。

她的眼淚瞬間便就傾席了她的眼眶,眼淚掉了下來,說話也是帶著哭腔,聲音顫抖著,帶著對於未知的恐懼,“塵語哥哥……是我害了你。”

她自以為聰明,卻從未多想過這些。她與陸塵語從小便就在將軍府裏長大,見過最惡的惡人也不過就是庶母罷了,但庶母其實也只能算是一個平常的婦人。她與君墨染也算是夫妻過一陣,甜過一陣,陸塵語那個時候為了Cao心她的婚事更是與君墨染稱兄道弟。

杜若不知道為什麽君墨染會突然撕下臉皮,對著將軍府Cao戈,是的,她只是覺得這是一個“突然”的事情而已。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在寺廟裏待著,君墨染沒見著她吧。但對於陸塵語為什麽要送她去寺廟,還不許她出來,她也沒做多想。她不覺得君墨染是壞人,是因為他是她的夫,那段時間還那麽寵她。但如果對立的這兩個人,是君墨染和陸塵語的話,她還是會選擇相信陸塵語。畢竟她懂他,他與自己從小長大,他做的許多的事情都是因為她,她也相信,陸塵語不會害她。所以她就這麽站在陸塵語這邊了。

但是她是從來沒有想過,君墨染一直以來都是在欺騙她。騙她會一生只娶她一人,但現在又帶回來一個雲梧桐;騙她婚姻,卻從未有真正的與她行房過,那一切的恩愛,難道都是假象嗎?他在做戲,就這麽看著自己,以為他能夠抹平陸塵語逼她嫁人的傷痛,沈浸在他給了假象裏嗎?就可笑莫過於,自己還相信了,從未想過要去懷疑他。

那枚丹藥,哪裏是什麽救命的丹藥?說不定就是害人的。當初陸塵語沒吃那丹藥,卻也偽裝出一副已經好了的模樣,她杜若還高興了許久。而那消息,當初的君墨染要是聽了,一定是又詫異又好笑吧。

君墨染,你從一開始就是在欺騙,你的戲做的真好。

杜若哭著哭著,眼前都已經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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