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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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問兩個守著門的大漢的男聲正是上次打昏杜若的男子說的,杜若不知道的是,他是跟著Chun花過來看看情況的。杜若睡在被子裏,手抓著被子的一角。突然又覺得,既然帶了她來這裏,還會給她一間房,讓她睡著,還替她蓋上被子的,一定是對她有些關心的,那她想的方向應該也沒錯,把她關在這裏的,一定是認識她的,而她的圈子也就只有那麽大,想來想去也沒有幾個人的。

但是現在更重要的,是看看,現在可能會出現的人。

那兩個大漢沒怎麽說話,Chun花站在他們面前,也沒說什麽,只是拿出了一個鑰匙,拿起那個鎖,打開了。然後Chun花把鎖拿下來,就放到身後那個男人手中,一邊又小聲的說道,“你不要跟進來。”

Chun花的用意也自然是從杜若的角度著想的。

Chun花走進房間,便朝著房間裏的那床走過去,杜若微微瞇著眼睛,看見竟真是Chun花。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但也只能裝作是睡了,又將眼睛閉上了,又時不時的想要睜開看一看Chun花有什麽動作。Chun花走過去,由於杜若翻身睡到床上,在床上又翻了一個身,被子也沒有怎麽鋪好,Chun花將那杜若身上的被子整理好,又替她掖好,動作也算得上是很輕。她還怕這被子薄了,在這麽冷的時候鋪著這被子睡覺容易著了涼,怕杜若會生了病,伸出手來,探了探杜若的額間。

杜若也沒多想,便就伸出手來,抓住Chun花的手,壓低聲音,嚴肅而又小聲的對Chun花問道,“為什麽?”

Chun花有點楞住,但瞧著杜若這樣子卻是十分的認真,但少爺有過吩咐的,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若小姐,Chun花便就只能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若小姐,這是為你好……”

看著Chun花剛才進來的動作,杜若也真的感受到了Chun花說的那句是為她好,但是想到自己被關在這裏許久,現在已經到了將近晚上了,墨染倘若出了宮,回到燕王府,沒見著她……杜若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又是什麽人讓你來的,還有,你們到底是要做什麽……”

杜若一連串問了Chun花好幾個問題,但Chun花都是搖搖頭,什麽話都不說,杜若的手抓著Chun花的腕更緊,但是Chun花依舊只是搖搖頭,最多只說上一句,“若小姐,你放開我……你不會有事情的。”

“墨染他已經回來了,這次你們是不是又要將我強嫁給誰,我不會答應的。”

杜若這話出來,Chun花才算是有些反應,說道,“不是這樣子的,少爺不會再把你嫁給別人了。”

雖說Chun花終於回答了杜若了,但是Chun花有些不大會說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一句怎樣的有歧義的話,她的意思本來是為了安定杜若,讓她不要害怕說陸塵語是為了把她再嫁給別人,但是這句話一說出來,從杜若的角度上理解卻成了,是陸塵語指使的Chun花,將她帶到這裏軟禁起來。

“你快放我出去……”

Chun花搖搖頭,“若小姐,不可以的。”

“你快放我出去……”杜若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因為她現在也知道了Chun花與那些人是一起的,她與Chun花小聲的共謀了什麽事情,也沒有什麽意義。

Chun花說完,也怕自己說的太多,會讓杜若知道些什麽。而且Chun花是做事的下人,她的力氣本就比杜若大上許多,她不費了什麽氣力,便就掙脫了杜若,跑到門邊,而那男人好像也知道了什麽,待到Chun花一跑出房間的時候,便也將那房門一關,用鎖鎖住。

杜若好不容易跑過來,卻面對著的,只有那一個已經被關上,被鎖緊了的門。

杜若看著那門,心裏想著Chun花剛才那話,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像是一泊平靜的水,忽然被那一句話,攪亂了一池Chun水。

又和著雲卿告訴杜若知道的那個消息。

杜若看著那夕陽的光芒逐漸的黯淡下去,倘若這真的是陸塵語做的,倘若這真的是在將軍府,那許是在將軍府的東廂吧,只有在東廂,才能面著夕陽。

而燕王府這等府邸除外,將軍府裏的人還是有那麽多的,也足夠住上個規模,所以將軍府裏正北偏東的位置住著的是將軍,只是將軍久久未歸過,那院子也就空了,不過還是會有人去打掃的,東廂房其實比起西廂房地位還要高些,一般是給地位尊貴的客人備著的,但也同時是嫡子住著的,倘若有次子,那便就住在西廂房裏,但是將軍府沒有次子,女兒家的杜若原本就是住在西廂房的,而下人們,還有在南邊空出來的一個偏遠的院子,便就是將庶母關在那裏的。

而現在杜若想著,或許是她離開將軍府很久之後,將軍府也有了一個很大的變樣,倘若真的是陸塵語將她關在這裏的話,這裏很可能是將軍府,而依著她的判斷,她就在將軍府的東廂。東廂還住著的,是嫡子。也就是陸塵語。

其實杜若也覺得,也可能是陸塵語說的那什麽佛堂,但從Chun花與自己說什麽佛堂的事情的時候,杜若怎麽可能會覺得她說的是真的,所以也就順著Chun花那話一說下去,也只當作是在戲耍她,卻沒想到,卻有人迎面給了自己一個手刀。

杜若想到這裏,又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後頸。

天漸漸的黑了,但是房間裏好像未曾有給杜若預備著一盞燈盞,杜若心裏有些亂,而最能讓她有些平覆的,便就是先不去想些這事情。既來之,則安之。

其實能讓她心裏這麽亂的,追根究底的,問題便就是這件事情的偏向便就是直指了她究竟是要選擇誰的問題。倘若說,尋求了一切辦法,想著要出去的,那便就是意味著要選擇君墨染。而她並不是沒有辦法……

杜若轉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裝著茶水的茶壺與茶杯……

倘若將那茶杯摔碎了,只需要割傷自己威脅了他們,其實也許也能成事。

但是杜若現在想著的卻還是平覆自己的心情,既來之,則安之。雖然她知道,可能等上這麽一段時日,其實也就算是在肯定著陸塵語。可能有些事情就會這麽成為定局,君墨染不會再找她,會再續弦,會發生的一切的一切……

就讓她就做個縮頭烏龜吧,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陸塵語要將她嫁出去所弄出來的,那就讓陸塵語去解決,怎樣。當一切風暴都平靜下來,她便可以與陸塵語在一起了,陸塵語服下了君墨染給的那枚丹藥。自己也知道了自己與君墨染真的沒有什麽。具備了一切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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