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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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忙完回家時,書房裏的燈還亮著,他擡手看了一眼表,時候已不早了,這個點還在書房的,也就只有他。

書房的門沒有關好,顧深輕輕走過去站在門口,透著沒合上的門縫看著裏頭的人。

那人將臺燈放在了地上,整個人趴在臺燈前看著書。

他趴在地上時兩條腿彎曲起來,兩節小腿輕輕晃動著,他身上的褲子不算寬大,可如今也難以包裹住他清瘦的雙腿,於是那褲腿只能一股腦兒堆在他的小腿關節處,襯得那兩節嫩藕般的小腿格外動人,就連腳趾都白皙裏透著些許粉嫩。顧深的眼神從他光潔的腳慢慢上移,落在他微微挺翹著的臀上,那臀線在昏暗燈光下反倒清晰起來,叫顧深的眼神禁不住深邃了些許。

顧深緩緩吸了口氣,推開門走進去。

“在做什麽。”

遲遲看書正看得起勁,猛得聽到顧深的聲音,他嚇了一跳,忙轉過身來看他。

“今天回來得挺早。”

顧深點了點頭,伸手想要去開燈,卻被遲遲出言制止。

“別開,那燈太亮了,晃得我眼睛疼。”

顧深抿了抿唇,他拿下自己的軍帽放在衣架上,又脫下了自己的軍裝,露出裏頭的襯衫來,修長筆直的手指輕輕解著紐扣,閑散的動作間透露著幾分高貴幾分淡漠。

他輕輕走過去,蹲在遲遲身邊,傾身靠近他,“在看什麽。”

顧深靠近的時候,遲遲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遲遲仰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頭發松散,襯衫領口的紐扣都被解了開來,露出他起伏的喉結和大片胸膛,微瞇的雙眼在這樣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暧昧。

遲遲的心跳得有些快,他從地上坐了起來,將手裏的書拿起來給他看。

顧深有些暈,他瞇著眼看著封面的字,“嗯”了一聲,“怎麽想起看這個。”

遲遲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今夜的他格外溫柔。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都看什麽書,省得你說話文縐縐的,顯得我沒文化。”

遲遲的話裏帶著些許埋怨,顧深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哪有文縐縐。”

顧深的笑聲讓遲遲很是驚訝,雖然認識他幾個月了,但遲遲還沒見他這樣對自己笑過。

遲遲這才明白那天張伯說的話。

的確,他若是笑起來,是真的好看。

遲遲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不受控制,他忍不住幹咽了兩下,別過頭去不敢再看此刻的顧深,支支吾吾道,“你……你喝酒了?”

顧深覺得有些累,他幹脆席地而坐,就坐在遲遲身邊。

他輕輕頷首,“嗯”了一聲。

遲遲隱約覺得他好像有心事,便放下了手裏的書想同他說說話。但轉過頭來看著顧深時,見他雙眼迷離,遲遲又有些臉紅得側過頭去,開口問道,“遇到什麽事了嗎。”

顧深想了想,點頭。

“一件大事。”

遲遲“哦”了一聲,見他好像不太想說,便沒打算再問。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

遲遲說著便站了起來,他彎下腰朝顧深伸出手去。

這是遲遲第一次以這樣的姿勢看著顧深,以往都是他在仰頭看顧深,如今卻是顧深在仰頭看他。直到這一刻遲遲才發現,這樣看去,顧深沒了往日的威嚴,倒是平添幾分可愛來。

原來顧深喝醉了這麽可愛,遲遲覺得以後還是不能讓他在外面喝酒了,要不指不定得出什麽事。

顧深靜靜得仰頭看著面前的遲遲,看著他彎腰時垂下的領口裏露出的胸膛,看著他向自己伸出來的手,突然有些恍然。

見顧深不動,遲遲以為他這是醉得厲害,便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顧深個子高身架又重,遲遲很是吃力才能將他拉起來。可顧深一起來便像是沒了勁,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遲遲身上。

遲遲咬著牙將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面拉著他的手,一面抱著他的腰,艱難得往外走。

從書房到顧深的房間也就幾步,可遲遲卻走出了一身汗來。

他沒有看到那個有氣無力的顧深掛在他身上時嘴角的笑意。

好不容易把顧深給扶到床上坐著,遲遲剛想走,卻被顧深反手握住了手。

遲遲嚇了一跳,轉過身想抽出手來,卻又被顧深一下子拉到了床上,雙手都被他壓在手下,就連整個人都被他的雙腿老老實實得壓住,無法動彈。

遲遲驚慌失措得看著面前的顧深,心跳得厲害。

“你……你幹什麽……”

顧深緊緊看著他的眼,突然俯**吻住他的額頭。在遲遲詫異得瞪圓了眼時,顧深竟就這樣躺在了他身邊,將他整個人抱進了懷裏。

遲遲這會兒是嚇傻了,他沒想到會進展得這麽快。

說不高興是假的,但高興之餘,遲遲又有點兒害怕。

感受著頭頂溫熱的呼吸,遲遲深深吸了口氣,嘗試著推了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遲遲一頓,動也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顧深緊緊抱著懷裏的人,腿也伸到他身上將他卷住,下巴在他柔軟的發絲上來回輕蹭,聲音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繾綣,“別動。”

“否則我不保證自己不會酒後亂|性。”

遲遲嚇得再不敢動,只能乖乖得縮在他懷裏。

他們兩人離得很近,近到遲遲甚至都能聽到顧深心跳的聲音。

強勁有力。

感受到顧深平緩了的呼吸,遲遲覺得很是奇妙。

遲遲以前抱過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擁抱過,有的是出於禮貌,有的是無可奈何,有的是為了誘惑。

但是遲遲從未被這樣擁抱過,沒有欲望,沒有企圖,只是一個簡單卻漫長的擁抱。

這一刻遲遲覺得自己不是遲媛的代嫁,也不是合同裏的乙方,更不是一品香的黑蝴蝶。

他終於只是他自己。

感受到懷裏的人溫熱的,灑在自己胸膛裏的呼吸,顧深微微松開了些許。

他低下頭看著遲遲熟睡的臉,忍不住傾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看似只是淡淡的一吻而已,卻又遠遠不止於此。

顧深知道這一刻很危險,而將來或許會更加危險,顧深甚至明白,自己強行將他留在身邊,或許會引起一發不可收拾的麻煩。

但哪怕只是這一刻,他也無法推開他。

顧深沈寂了太久太久,他無趣的生活裏好不容易迎來了一點樂趣和星光,在嘗過那歡愉與明亮後,他已經無法習慣寂寞與黑夜。

這一夜遲遲睡得特別香,他又夢到了顧深。

夢裏他細細密密得吻著自己,格外溫柔。

遲遲醒來時想起昨夜的夢,忍不住紅了臉。

遲遲坐在床上摸了摸身邊的床鋪,已經涼了。

想起昨夜被他抱著的感覺,遲遲有些恍然,那種溫暖和安心,遲遲還是頭一次體會到。

遲遲小心翼翼提著鞋子從顧深的房間出去時,迎面便撞上了上樓來的芍藥。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遲遲尷尬得紅了臉。

芍藥楞楞得看著他,又看了看隔壁的房間,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她一下子尖叫起來。

“啊!!!少爺!!!”

遲遲嚇了一跳,忙丟了手裏的鞋子,一把捂住芍藥的嘴,將她拽進了自己的房間。

“別叫別叫!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昨晚跟顧深換房間睡來著!”

芍藥眨了眨眼,指了指捂著自己的手。

遲遲一慌,趕緊松了開來。

芍藥擡手擦了擦嘴,瞇著眼看他。

“少爺,你不用解釋,我都知道的。”

看著芍藥這副模樣,遲遲覺得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懊惱得抓了抓頭發,一臉誠懇得看著芍藥,“真的你信我,真不是那樣,我真的是單純和顧深換房間而已!”

芍藥點頭,“哦”了一聲。

“沒關系的。將軍今早走的時候還說呢,說你昨晚太累了,讓我們不要打擾你。”

遲遲一楞,像是晴天霹靂霹在他頭上一樣。

他張大了嘴,不敢相信,“你……你說什麽?”

芍藥努了努嘴,“嘿嘿”直笑。

“將軍走得早,他叫我們別吵醒你,不許我們去他房間叫你,說你累了。”

“不過少爺,我看你挺精神的嘛。”

“那什麽,你可別跟將軍說我打擾你了啊,我只是來打掃衛生的!我下去讓張伯給你準備早點啦!”

芍藥說著便逃之夭夭了,遲遲還站在原地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遲遲實在搞不懂顧深為什麽那麽說,這不明擺著讓人誤會嗎?以後還怎麽見人!

遲遲越想越煩,越想越覺得生氣,他癱坐在地上像個潑皮無賴一樣甩手蹬腳,氣得臉都漲紅了。

葉瀾接到遲遲打來的電話時,剛拿起聽筒就聽到了遲遲在那邊歇斯底裏的聲音。

“顧深!你什麽意思!”

葉瀾沒想到有人敢這麽大膽子和少爺說話,他忍不住抖了抖,有些難為情,“遲先生,少爺去開會了,待會兒少爺回來我告訴他您來電了。”

遲遲一僵,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啊……不好意思!再見!”

遲遲說完便撂下了聽筒,捂著胸口大喘了口氣。

好險沒說什麽其他的,否則真跳到黃河洗不清。

顧深回來時聽說遲遲來電話了,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葉瀾關門出去的時候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喜悅,葉瀾有點兒心疼他。

想必少爺還不知道遲先生很生氣吧。

遲遲掛了電話後一直守在電話旁,電話鈴聲響起時他立馬接了起來。

聽著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遲遲試探得開口,“顧深?”

顧深輕輕“嗯”了一聲,“什麽事。”

遲遲咬了咬唇,氣鼓鼓得攥著聽筒,“你跟張伯他們說的那話什麽意思,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顧深揚了揚眉,裝模作樣道,“什麽話。”

遲遲一頓,“你別裝!”

顧深有些無奈得輕輕笑了下,“真的不知道。”

遲遲支支吾吾得有些難為情,“就、就……就你說的,什麽叫他們……叫他們別打擾我,說我累了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顧深裝出個恍然大悟的樣子,輕笑出聲。

“怎麽,哪裏不對。”

遲遲被他問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答,只好梗著脖子裝腔作勢,“就、就不對!誰累了!”

顧深的手指輕輕得在桌面上敲擊著,甚是愉悅。

“你累了。昨夜照顧我,辛苦你了。”

“我還有事,不說了,晚上回去吃飯。”

電話被掛斷後,遲遲傻乎乎得攥著聽筒出神,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有點兒懵。

剛剛……顧深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遲遲突然想起昨夜的夢,他一下子扔掉聽筒捂住臉,羞得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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