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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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花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的驚恐更是加深了幾分。

只是再怎麽撲棱,都沒辦法掙脫眼前的桎梏。

“為什麽要放手?”

對於這個問題花尋一時間還真的被噎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種事情哪兒還需要問為什麽,明明就是不對,反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問他為什麽。

但既然是打不過,花尋便想著能拖一時是一時。

雖然這種方法跟對著土匪念佛經差不多,但花尋覺得比束手待斃強些,“因為你或許認錯人了。”“我壓根就不認識你,你一廂情願的抱著我,咱倆都尷尬不是?”

花尋說完之後還幹笑了兩聲,頭又不禁往後縮了縮。

“裝傻充楞這種把戲,您玩了多少次了,怎麽還要再來一次不成?”

花尋:“……”

“認錯與否,師父和我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說完之後花尋眼睜睜的瞧著他向著自己一步步湊近。

已經超過人與人之間應有的距離,方才已經停止的手也又一次開始繼續這場荒唐。

花尋沒再說話。

努力的穩著氣息,裝著一副不反抗的樣子,等著他湊近的時候,照著脖頸上最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一口。

這一口花尋可是卯足了力氣,一直咬到滿口盡是血腥味也不松口。

尤其是見著對方將禁錮著自己的手松開了幾分,花尋更是加緊了力道,恨不得把他喉嚨咬斷才算。

“師父您——”後半句已經化作疼痛的嗚咽。

能看得出來本來是想隱忍著,最後大抵實在是承受不住了,才用手打了花尋的頭。

雖然是打的,但卻是也沒真的下狠手,只是希望花尋能夠松口。

這才見面不到一刻鐘,兩個人之間就已經鮮血淋漓的了。

能看得出來咬人這個動作花費了花尋不少力氣,松開的時候整個人不斷地的喘著粗氣,騰出來一只手,抹去了嘴角殘留的鮮血。

“我說了多少遍,你認錯人了。”

僵持了大半晌,花尋還是不斷地重覆這句話。

“最後當初灰飛煙滅之前,我把龍騰鎮也一並銷毀了,分為了七塊兒不同的碎片。其中有一塊兒,就是寄托在我師父的靈魂上,這種寄托不會隨著轉世輪回消逝,永遠都不會。”“如若我真的是認錯人了,方才他們也不會揪著你不放了。”

花尋有點兒沒迷瞪過來這是怎麽個魔幻劇情。

剛想開口,卻是回想起來說來話長大哥已經祝他前路安好,估計是不在了。

“方才是不是弄疼師父了?”

瞧著花尋不說話,便又一次湊了上來。

沒了方才那些不規矩的動作,只是小心翼翼盡量輕柔的去試圖觸碰花尋身上那些方才被自己一時沖動留下來的紅印子。

“九重給師父道歉好不好?”

花尋深吸了一口氣,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對於眼前這尊大佛,花尋覺得自己暫時不一定打得過,還是別去招惹的好。

“天庭裏那些人,還是和千百年前一樣不可理喻,”說到這兒九重有些不悅,不禁瞇起來了眼睛,“知道最後一塊兒碎片藏在師父身上之後,竟是要對您……”

聲音道最後越說越小,花尋大概也猜到了。

“不過還好,我回來的及時。不僅沒讓那些畜生傷害到師父,還把龍騰鎮偷出來了。”說完之後,九重跟炫耀似得從床榻內側拿出來了一樣東西。

呈塔狀,顏色似乎已經有些陳舊,獨獨缺了塔尖的那一部分。

花尋記得先前聽說的是,只有這東西徹底拼湊好了,他才會重返陽間。

“這不是還缺一塊兒嗎?”

“只要師父在身邊,這一塊兒不拼湊上,也便不重要了。”

“我要是不在你身邊呢?”花尋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了一句。

“沒這種可能。”九重聽聞之後頓了一下,直接一口否認掉了這種可能。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花尋已經大概猜到了什麽。

只要自己能從這兒離開,就能逃脫這個噩夢。

“師父是不是已經在想怎麽從這兒離開了?”

花尋心裏倏地一驚。

還真看不出,這種人竟是讀心的本事。

“我可是好不容易醒來把師父帶了出來,天庭裏那幫畜生現在應該還在找人,不過他們是找不到了。”

花尋:“我現在在哪兒?”

“這話問的可真是夠傷人的,這個地方和師父同住了這麽久,現在竟然已經不認得了。”

“我不是——”

“我不是你師父,我知道你想說這個。”沒等花尋說完,九重就先一步笑著接過了話茬,“沒事的,日後有的是時間讓師父想起來以前這些事情。”“不過至於怎麽想起來,還請師父稍微配合著些……只要您聽話,我自會好好疼愛師父。”

花尋聽著他特意把“疼愛”兩字加重,背後不禁一身冷汗。

經歷這麽多,花尋當然知道他說的不會是字面意思。

不過花尋倒是學機靈了些,沒有一口回絕去激怒他。

“這兒是您當初撿我回來的地方,不過也是,我在您走後稍稍改造了一番,師父不認得也是正常。”“師父還記得麽,當初您就是在山後面那片竹林裏撿到我的。”

花尋心想還真是個不長眼的,撿什麽不好,撿了個孽障回來做什麽。

“師父是不是在後悔當初?”九重見著花尋不說話,又一次貼近,在花尋耳邊輕聲笑道,“師父,您在想什麽,九重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您或許會用言語掩飾,但聖器的反應可都是真實的。”

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的的確確不好受。

先前雖然是能被說來話長大哥讀取思想,但花尋很明顯感覺得到對方並不屑於這麽做。但是九重不一樣,完全沒把這種事情當成錯事,理所應當一樣。

花尋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你能看得見我所想,也應該知道我現在和你以前認知的那個‘師父’完完全全不同。”“轉世輪回之後,就是完完全全兩個不同的人了,哪怕你曾經真的在那具身軀或者靈魂上刻下什麽,現在也跟我沒有半分關系。”自始至終,花尋都是竭力保持平靜的那個,盡量柔聲的解釋著。

或者說是哄著。

“我知道你會這麽說。”

說完之後又一次陷入了沈默和僵持。

正當花尋以為自己已經逃過一劫的時候,只見著對方倏地撲了上來。

“幹——”

話還沒說完,手腕又一次被擒住了。

雖然現在藥效已經過了不少,但很明顯,花尋赤手空拳,勝算並不大。

緊接著,一雙手銬就先一步落了上來,跟床頭的柱子死死的扣在一起。

方才剛緩和一點兒的氣氛,一下子又僵持了起來。

花尋只能被迫將手舉過頭頂,接受著的束縛。

這種姿勢難受不說,心理上的屈辱才是最最駭人的。尤其是在別人目光的註視之下。

“師父不僅想著怎麽從這兒逃跑,還想著那個姓沈對不對?擔心他的處境?”

花尋心裏頓了一下。

果然是能看得到心中所想,就跟被人扒光了衣服被迫站到人前一樣。

“別想他了。他騙了師父這麽久,罪該萬死,就不勞您親自動手了。”

花尋聽到這句話之後也顧不上激怒不激怒了,連忙掙紮著想從床榻上爬起來,將手腕上的銬子拽的哢哢作響,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要做什麽!”

“橫豎我回來了,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不過沈爻那副身軀他保護的還真好,估計本來是想討師父歡心,結果沒想到最後竟是把自己給害了罷。”

“你什麽意思?”花尋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隱隱帶了些顫抖。

“也對,師父現在大抵是不記得我原本這張臉長什麽樣子了。”九重說著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算了,現在我自己看著都嫌嚇人。就不嚇著師父了。”

“不過師父應該聽說過轉世輪回的故事罷?如果前世已經徹底的灰飛煙滅,那麽轉世就是幹凈的,不管是人是妖是魔是仙,或者是畜生,其中的靈魂的都是同一個。但要是前世的意志和肉身殘存,在這種情況之下進行轉世的話……”

“就有可能分裂成為兩個截然不同的人。”說到這兒九重忽然笑了。本來還算得上俊朗的面容,一下子就變得有些瘆人,“不過這種情況一般不會發生,但如若真是發生了,‘兩個人’之間是會自相殘殺,最終只能留下來一個。”

花尋什麽也不敢想,生怕他再捕捉到些什麽。

“啊,不過師父不會還不知道,那個沈驚蟄和我之間的因果關系罷?”

“沒什麽深仇大恨,不過是如上述所說……一個是殘留的魂魄和意志,一個是轉世之後,我們兩個之中只能留下一個。”

花尋哪兒還接的上來話。

“師父在想,如若真是如此,料到我會死灰覆燃,沈驚蟄為什麽會辛辛苦苦的找龍騰鎮碎片對嗎?”“為了給自己送葬,還是單純為了修行?”

花尋只能連忙搖頭,示意自己絕對沒想過這些東西。

“這個問題如果都想不通……那麽師父是怎麽確定,您之前沒有見到過我呢?”

九重說到這兒笑意愈發加深了不少,“不過不用擔心,那些不堪入目的混賬事兒可都是沈驚蟄自己的意志,對師父那點兒心思也是沈驚蟄自己的意願,我能做的也不多……”

“但有些時候稍微影響一下,還是可以的。”

花尋緩了好半晌,也顧不得是否會惹怒他為自己招來災禍,壓低聲音道,“可是沈驚蟄比你好多了。”

“哪兒比我好?”

“哪兒都比你好。”

九重聽完之後也不惱,“哦,我知道了,原來如此……”

不等花尋接話,九重已先一步從床內側摸出來了一個匣子,“難怪師父不肯接受我了,原來如此。”

說完之後九重便緩緩打開了匣子。

花尋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

一只黑色的玉柱正靜靜地躺著。

尺寸可怖,形狀……實在是不堪入目。一看就知道是用來幹什麽的。

花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

“不過師父既然不肯接受我,那麽就先從它開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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