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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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自認為這個要求多多少少有些過分,對方肯定會不願意。

到時候多少有轉圜的餘地,畢竟沈驚蟄先前也說過,血引並不是必要的條件。

卻未曾料到對方答應的如此輕如鴻毛。

仿佛孟哲是撿來的似得,不說命如草芥,但和孟言孤比起來,當真是其中萬一都比不上。

“二位稍等片刻。”

畢竟孟言孤的房間裏一下子留這麽多人不合適,等待期間沈驚蟄和花尋被帶到了前院的會客廳,等著婢女們全走了,花尋才把沈驚蟄拽到身邊。

“這樣有些不妥罷?他捅你幾刀,你捅回去不就是了?罵你幾句,你翻倍罵回去也行啊,這……哪怕不是凡人也活不了了罷?而且死前還得如此屈辱。”

“花尋哥哥倒是會為別人著想。”沈驚蟄不鹹不淡的接了一句,絲毫沒有把花尋的話放在眼裏。

“他怎麽你了?如若真是嚴重到需要如此才能解恨,我也便不說你什麽。”

“孟哲倒是沒怎麽我。”

“到是這個孟莊主……”沈驚蟄說到這兒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和他的冤原就深了。”

“那你——”花尋想說父債子還也不是這麽個還法。

“孟哲那般對你,你就一點兒不恨?還替他求情?”

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罪至不至死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雖然是書中世界,但花尋還是不免拿著在現實接受的價值觀來衡量。

“恨歸恨……”

“所以花尋在猶豫什麽?”沈驚蟄有些不解。

花尋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花尋先生,放棄罷。你沒經歷的劇情並不代表不存在,在沈驚蟄,乃至莊主孟言孤甚至劍莊弟子上下眼裏,孟哲的形象都是按照原著裏來的。”說來話長大哥這幾次倒是出來的及時。

“可是這些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昨天夜晚就和花尋先生說過,這些因果和您是否經歷過並無什麽太大的關系。”

“在花尋先生眼中雖然罪不至死,但在沈驚蟄眼裏已經罪不可赦了。畢竟按著原著的印象,這段劇情,沈驚蟄是想讓孟哲嘗嘗,當初拿花尋給劍莊那麽多弟子做爐鼎的屈辱。”

花尋沒接話。

“花尋先生不說,我也能感應的到。這些劇情,不是您覺得沒發生過就真正沒存在過的。”

“我知道了。”

“那孟哲知道自己做了哪些傷天害理的事兒嗎?或是對這些事情抱有印象……”

“不知道,他自己是感覺不到的,就像花尋先生感覺不到一樣。”

花尋低下頭,良久沒有接話。

“不過他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原著裏寫的,最後是被挖去丹魄,然後流放入海,最後熬不下去了才去見得閻王。”說來話長大哥又補充道。

“花尋先生現在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幾分,原著給你,自己看罷。”

花尋這才開始閱讀腦海裏的那段文字。

“回到劍莊之後,孟哲第一件事兒就是將花尋栓在了一張十五尺寬的軟塌之上,不僅是手腳,甚至……”

“因著孟哲並不好男色,便選了幾個下手有分寸的侍衛……”

後面很長一段劇情不堪入目。

花尋大概挑了重點。

其中有孟言孤。

一下子,花尋的神色就變得微妙了起來,蹙了蹙眉。

“說來話長大哥,他們對這件事都有印象麽?”

“不會記得具體事件,放心,只是後面的因果關系不會變而已。”說來話長大哥耐心的解釋道,“最多瞧著你眼熟些,連在哪兒見過都不會想起來。”

花尋這才放心的往下看。

以前遇見這種文字描寫,花尋第一反應就是生理性厭惡,現在最多臉色不太好,但也能在這種字裏行間之中尋找有用信息。

跳過了這段冗長的動作描寫,花尋直接跳到了最後的結局。

獨步闖入劍莊的人是沈驚蟄。

和先前那個做事兒十件失敗還有一件特別失敗的楞頭青完全不同。

不得不說,原著裏給沈驚蟄這段的描寫……換個時代背景大概就是霸道總裁人設,只不過人家總裁抱著的是小嬌妻,沈驚蟄肩上則是跟扛著火.箭.炮似得扛了個跟自己身量差不多一般高的。

這個“火.箭.炮”不必多說,姓花。

再後來的劇情……這個姓花的被好好的清理疼愛了一番。

走腎不走心的劇情。

花尋看了個開頭,瞧著沒什麽有用信息,就直接沒再看下去了。

總而言之,孟哲這一系列舉動,實在是有些天理難容。

“花尋先生看完了?”

“看完了。”

“看完了就好。”

花尋沒再接話。

只是這一系列天理難容的事情,其實未曾發生過,但是報應卻是一樣不少。

不一會兒便有人來帶沈驚蟄和花尋去校場旁邊。

馬上就要到正午了。

花尋見著沈驚蟄朝著孟哲的方向走去的時候就選擇了回避。

剛沒繞過長廊,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和昨日入山門之後聽見的那聲慘叫如出一轍,甚至還更勝一籌。

花尋忽然有點兒猜到了最後沈驚蟄為什麽會殺光所有人洩憤,可能不僅僅是作者爛尾瞎寫的原因。

而是性格使然。

花尋思量著現在怎麽改正他,應當還是來得及。

只是還沒思考出來個所以然,又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嘶鳴。

能聽得出是痛苦所致。

“大哥,說來話長大哥,”花尋輕聲喚了一聲。

“花尋先生,怎麽了?”

“接下來的劇情……能讓我稍微有個心理準備嗎?不是那種不可描述的劇情,是關於沈驚蟄的。”

“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說來話長大哥停頓了一會兒,“其實,花尋先生可以過去看看。這白紙黑字的書是寫死的,但人是活的。”

“什麽意思?”

“沈驚蟄最主要的個人恩怨其實是和孟莊主的,此次拿孟哲開刀……其實如果孟莊主一點兒都不心疼,或是不重視的話,沈驚蟄的目的沒達到,自然是覺得沒意思。”

花尋:“你不是說,他是因為先前我被孟哲……”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但估計是因為並未真是發生,只是因果關系存在,所以事態還有轉圜的餘地,但至於轉圜與否,就很看沈驚蟄的心情了。”說來話長大哥說道,“暫時看來,他心情不錯。而且可能準備放長線……一下子來個大的玩玩。”

“花尋先生且看罷,畢竟劇情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 == == ==

在畫廊上,大老遠都能看的見那個單薄的身影。

伏跪在正中間,四肢雖然沒有被什麽束縛著,但卻也沒動彈。

也不知是因著傷勢過重,不方便動。還是因為打心底已經放棄了掙紮,所以幹脆躺著,任著四面八方的嘲諷傳來。

“小姑娘,您要的鐵錐。”

沈驚蟄接過侍從遞過來的東西,回頭看了一眼花尋,沒說話,最終還是自顧自的走向校場中間的孟哲。

沈驚蟄這幅樣子自然是走不快,邁著小步子走到了孟哲身邊,對著身邊的侍從說道,“你們退下罷,我和少主說兩句話。”

待著這些仆從全部退下之後,沈驚蟄才慢悠悠的在孟哲身邊轉了一圈兒。

最終還是俯下身子,蹲在地上望著他,“孟少主居然不怕。”

說這句話的時候,沈驚蟄特意換回了本音。

孟哲倏地一楞,才不可思議的擡起來頭。

然而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個容貌清雋的小姑娘。

“你沒聽錯。”沈驚蟄又輕聲加了一句,“當時說了,把碎片乖乖交出來,你不聽,偏不聽。現在好了,不是一塊兒就能解決的了。”

孟哲見此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要不要這樣,孟少主。”沈驚蟄揚起的手到了一半兒,最終還是沒落下來,“這件事兒罷,說來屈辱,而且特別卑鄙,名聲不好聽。不如這樣——”

“什麽?”孟哲這才算是開口。

沈驚蟄知道他是個要面子的,“替我做件事兒。”

孟哲自然是不信。

“說真的,餵,理理我。”沈驚蟄見著他偏過頭,沒理會自己,又重覆了一遍。

“你讓我怎麽信你?”孟哲算是服了他這個喋喋不休的性子。

沈驚蟄沒說話,只是從袖子裏緩緩的滑出來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青銅盒子,“東西還給你,你看如何?”

“不過放心,現在我們這點兒交易沒人看見,周圍我施過障眼術。不過你家這地方特殊,我這點兒歪門邪道的法術能維持多久就不好說了。還請孟少主在法術失效之前給個答覆。”

“你要我做什麽?”孟哲沒問沈驚蟄的目的。

先逃過眼前這一劫再說,管他三七二十一的。

“這個啊,孟少主先同意,我才能說。”

孟哲見此咬了咬牙,艱難的伸出手,奪過了沈驚蟄袖子裏滑出來的那個小盒子。

“現在可以說了?”

“嗯……理論上是可以。不過先挨過這遭罷,為了掩人耳目,孟少主要不自己叫兩聲?我就不動手了,我現在一副清清白白姑娘家的樣子,去拿錐刺探男人的……毀我清白。”沈驚蟄說到最後自己都笑出聲來,絲毫沒顧及孟哲的臉色已經差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你——”

“我認真的,碰了別的人,花尋哥哥嫌棄我怎麽辦。”

孟哲只覺得背後一陣惡寒。

這句話已經引起了生理心理上的雙重不適。

沈驚蟄見著他這個表情,差點兒沒笑出聲來,“所以不想被發現,就自己瞎叫兩聲罷,至少給外人聽個響。”

“對,聲音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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