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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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麽叫……”花尋想了想,最終還是沒下去手打他。

畢竟沖著這幅溫香軟玉的皮囊花尋都多少有些下不去手。

“那怎麽叫?小花哥哥?阿尋哥哥?”

花尋實在是沒忍住,不過揚起的手最終沒打下去,只是在他腦門上彈了一記。

“把哥哥兩個字去掉,喊名字就行。”

“這樣顯得多生分。”沈驚蟄有些不滿,依舊是半個身子趴在花尋身上。

“起來起來。”花尋也不知道沈驚蟄這些舉動是從哪兒學來的。

反正肯定不是什麽正經地方就對了。

花尋又想起來在現實裏看見的第一卷 上的那段兒,描寫沈驚蟄私生活混亂的場面。

雖然那個時候說來話長大哥做鬼,肯定看到了不是真實劇情,但大抵那些舉動太符合沈驚蟄的人設了,以至於現在花尋還半信半疑的。

“不起來。”

花尋覺得再跟他計較也是無意義,幹脆直接上手試圖撓他。雖然不知道沈驚蟄怕不怕癢,但總得先試了才知道。

“我說不起來花尋就主動把手放到我腰側上了?”

花尋:“……”

很不巧,沈驚蟄並不怕癢。

“你再不起來我拔劍了。”

“以前花尋都是直接拔劍的,根本不會提前和我說。”這點不疼不癢的恐嚇自然是威脅不到沈驚蟄這種老狐貍。

只會讓他愈發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花尋想了想,似乎是這樣的,終於算是狠下心使勁兒掀了沈驚蟄一把。

然而別看現在沈驚蟄身量縮水了不少,乍一看嬌嬌軟軟的,這力道還是原來的,不減半分。

沒推動。

“起來!”推了半晌也沒推動,大概唯一能壓制對方的就只有音量了。

沈驚蟄瞧著再玩下去怕是真要把人惹惱了,這才慢悠悠從花尋身上爬了起來。又整了整方才弄亂的衣服和鬢發。

“真是薄情。我方才還在想要不要配合花尋演一出被始亂終棄的戲碼,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花尋算是怕了他了。

要是真演起來,此地是在塵世,花尋真怕他入戲太深害得自己被浸豬籠。

這也虧得沈驚蟄只活在書中,要是活在現實,花尋覺得這演技準個吊打一群科班出身的。

“對了花尋,有個細節忘記和你說了。”

“什麽細節?”

“記著,替孟言孤診治必須要……親手足的血肉來做引。”

花尋聽著背後現實一陣戰栗。

“這個條件是必須的麽?”

“不是必須條件。但孟言孤只有孟哲這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好。”這麽一說花尋也便懂了。

橫豎現在主動權在自己手上,對方才是刀下的魚肉。

而且於情於理。

花尋記得原著有一段劇情是孟哲抓去自己給孟言孤做爐/鼎的劇情。

而且不止孟言孤一個。

雖然沒有被很多人一起,但也的確是經歷了不少人。

只不過這段兒劇情花尋逃過了,勉強算是逃過一劫,不然現在估計就不是不痛不癢的開刀做個血引的事兒,估計見面必有血光之災,不死不休都是常理。

雖然是逃過了那麽些駭人的劇情,但當時在九重仙閣的事兒花尋可是沒忘。

說來當時有三個人,花尋一個都沒忘。

但是沈驚蟄動不得,也只得忍忍過去。

這件事兒一直在花尋心裏是個芥蒂。

沈驚蟄不能動,但孟哲和他身邊帶著的那個小廝並非動不得。

其實花尋到沒有別人動他一根頭發非要把別人頭砍了的毛病,小事不計較,大事瞧著對方把自己遭遇的慘狀經歷一遍就算了,不至於幾個十年百年都糾纏不放的。

二人來到孟家劍莊的時候正值暮色濃烈,千萬盞燈火掛滿了房檐。

上次花尋明明見著還是夜明珠的,這次竟是換了一盞盞紙燈。

“看來孟言孤的情況不容樂觀。”沈驚蟄也註意到了屋檐上這些亮如白晝的紙燈,“紙燈是為將死之人點的,希望能多添些人氣,挽留魂魄。據說燈點的越多,留魂的可能性便越大,雖然不過是無稽之談,但真到絕境的時候,什麽坊間傳言都信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你不是說著血寒骨痛不會至死嗎?”

“不會,但不排除疼到最後選擇自行挖出丹魄,自願魂飛魄散的。畢竟這種痛感生不如死,先前認識一位得過這種病的仙君,最後的結局就是選擇了自刎。”沈驚蟄說的十分平淡。

也不知道是因為對方是孟言孤的緣故,還是原本就對生死之事如此看淡。

“他這幅樣子是怎麽弄得?”

沈驚蟄嗤笑了一聲。

當時故意讓花尋被枯骨手拖下石室,為的可就是不讓他看見,這種時候自然還是要哄騙著。

“因果報應罷,他自己的問題。”

再向前走,走至山門的時候才有人將他們攔下,花尋沒等對方開口,先一步出示了請帖。

“為孟少爺解毒。這是你們莊主的筆跡。”

“二位請。”方才那侍衛還一臉嚴肅,一下子就笑的比花兒還燦爛。

對於這一臉諂媚,花尋只是微微頷首,稍微謙虛了一番,“還請閣下帶領花某去見——”

花尋話沒說完,只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嚎叫。

聲音足以穿透整座山林,雖然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依舊是刺耳的不行。

“哈,您別見怪,興許是少主又挨打了,常有的事兒,小的先給二位領路,請跟小的來。”

入了孟家劍莊的地盤,因著照著先前商量好的,沈驚蟄要扮作腦子有些問題的貓妖,人話說不全,路也人不囫圇,所以只能靠花尋牽著。

以前花尋記得沈驚蟄手上是有繭子的,但這幅扮相,倒是連皮膚都宛若凝脂了。

想到這兒花尋不禁一個激靈。

為什麽會記得沈驚蟄手上的細節?

花尋蹙眉,心想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正經的不記著,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

想到這兒花尋不禁將手中的那只手又攥緊了些。

“花尋哥哥,你弄疼我了。”

聽到這句話,花尋倏地一驚,口水差點兒沒直接從鼻子裏頭嗆出來。

“這是您……妹妹?”

領路的侍衛回頭,有些慈愛的打量著“身形嬌小”的沈驚蟄。

“不是。”花尋趕忙否認道。

“原來如此,能和夫人以兄妹相稱,想必是青梅竹馬,感情極好罷?”

“咳咳……沒有沒有,不是,大哥,別瞎猜行麽。”花尋真後悔沒讓沈驚蟄扮啞巴。

領路的侍衛本是想道歉,然而一回頭,發現兩個人的手依舊是緊緊的握著,似乎是明白過來了什麽,不禁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算小的失禮了。”

花尋覺得他還是誤會了什麽。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沒提出來。

越往裏走燈火點的越旺,簡直恍若白晝。

這塊兒地方花尋不久之前來過,除了草木枯榮之外,大的樣貌沒變。

路過校場的時候,花尋看見中間的雕像旁邊似乎伏跪著一個人,外圍還有一堆人指指點點。

“前兩天不是放他走了麽?怎麽又跪這兒了?”

“誰知道,好像是莊主又生氣了,估計是說錯什麽話了。”

“這少主當的真憋屈,不是親生的罷?”

“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他母親是——”

花尋聽到這兒也明白了幾分這地上之人的身份。

“請貴客稍等,小的先失陪一下。”那侍衛說完便朝著孟哲一路小跑。

花尋和沈驚蟄也跟了上去,本以為他是要跟孟哲說些什麽。

卻不料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讓你跪好,誰讓你趴著了!”

花尋看著都疼。

孟哲聞言果真是緩緩支撐起來了上半身。

“二位別見怪,別見怪。”

都說家醜不外揚。

當然,壓根就沒當家裏人的除外。

侍衛這麽一說,孟哲也順勢擡起了頭。

正好和花尋撞了個四目相對。

孟哲明顯有些驚訝,“你來做什麽?”

“替孟少爺解毒。”花尋答道。

孟哲忽然想起當時在逐鹿島。

沈驚蟄說過,這會兒不把碎片給他,以後可就不是一塊兒碎片能解決的事兒。

又想起來前兩日聽孟七說,解毒之人開的條件裏有龍騰鎮碎片。

還是三塊兒。

兩件事情一串聯,孟哲頓時意識到了什麽。

“你——”

倏地,孟哲一個試圖一個暴起。

然而到底是新傷舊傷混在一塊兒,體力不支。

花尋稍稍往旁邊躲閃了幾分便躲過了這次基本上稱不上攻擊的攻擊。

還順便撇了撇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打量著地上伏著的孟哲。

這個舉動花尋估計是和沈驚蟄學得。

其實花尋自己都覺得有些欠揍。

但就是仗著孟哲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打不到自己才敢這麽放肆的。

想當初在九重仙閣,自己伏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時候,孟哲也是這幅表情。

領路的侍衛見此有些尷尬,趕忙賠笑道,“二位貴客,時辰不早了,小的還是先領你們去見莊主罷。”

花尋瞥了一眼地上那個惡狠狠瞪著自己的男子。

原本倒是生的俊朗,畢竟花尋也見過孟哲以前的樣子。可是現在,滿身血汙,頭發也散亂著。

跟條惡犬一樣。

花尋看了一會兒便將目光移開了,輕聲道,“那便麻煩閣下領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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