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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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尋可以確定沈爻聽見了,但緊扣著的手指只有攥緊的趨勢,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孟言孤咬了咬牙,只是低低的道了一聲,“我和你無冤無仇……”

如果不是念著現下大吵大鬧會被屋裏的人聽見,孟言孤準個得鬼哭狼嚎。

然而對方偏偏是賓客,再疼也只能忍著,不能還手。

花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二話不說掰著沈爻手硬生生把他掰了下來。

好不容易把這兩個人分開,花尋瞧著孟言孤的手已經紫了一大塊兒,肉眼可見的淤血似乎下一秒就會冒出來。

“沈爻,人家和你無冤無仇,不過是第一次見面,你這是做什麽?”

雖然花尋也知道胳膊肘不能向外拐的道理,但這一次的的確確是沈爻太過分了些。

如果打的是孟哲可能花尋並不會阻攔,但孟言孤……花尋對他的印象尚且算得上不錯,而且畢竟他可是主角,萬一真出個三長兩短,劇情直接提前完結了花尋可就回不去了。

如此看來,自然是得訓斥沈爻。

沈爻:“……”

“著實是抱歉,沒教好就帶出來了,還請小兄弟大人大量,如何陪罪且說便是,在下會負責到底的。”花尋瞧著沈爻不說話,趕忙又將目光移回孟言孤身上,不停的提沈爻道著歉。

“沒關系的,大抵是孟家待客不周才會惹得來客不開心罷,二位先進去罷。”孟言孤說完竟是還能笑的出來,仿佛跟方才什麽都沒發生似得,依舊是熱情的招攬著花尋和沈爻進屋。

其實孟言孤真是生氣倒是好了。

越是這般花尋越是替沈爻覺得丟人。

反觀沈爻,倒是沒有多大的愧疚,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沈默。

花尋也不知道他這個性子是怎麽養成的,有的時候倒是穩重,有的時候卻是幼稚的跟垂髫孩童似得。

進了廳堂之後花尋不禁吸了口涼氣。

這怕是歷朝歷代的皇宮都沒此處置辦的奢華,但雖是奢華,卻一點兒都不顯得庸俗。

這種世家,能人才輩出也不稀奇。

這種場合花尋到底是第一次接觸,進了門之後顯得有些無措,尤其是一擡頭,看見那張在九重仙閣裏曾有一面之緣的面孔之後,花尋差點兒扭頭就逃。

要不是念著說來話長大哥曾經許諾的那一大筆財產。

然而花尋還沒考慮好是退是留,主座上的男子就先一步開了口。“擇清仙君遠道而來,想必一路勞累,先坐下罷。”

說罷便換上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乍一看甚是親近,但如若結合往事來看只覺得滲人。

花尋連坐下也是戰戰兢兢的。

畢竟孟哲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算不上好。

孟哲的目光依舊是沒從花尋這邊移開,瞧著花尋動作拘謹,又是一聲低笑,聲音裏有些歉意,“上一次孟某見著擇清仙君是數月前的事兒罷,當時對您多有誤會,言行也甚是失禮,還請莫放在心上。”

花尋見此也只得陪笑道,“既然是誤會,自然是不會計較。”

花尋說完之後四周打量了一圈兒,除了孟哲和一旁不斷揉著手腕的孟言孤,還有一位身著袈裟,慈眉善目的中年的男子在席,再旁邊便是空著的兩張桌子。

“方才忘記介紹了,這位是無念大師。”

“這位是擇清仙君,花尋。”

花尋朝著這位大師的方向看去,發現對方還真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聽完介紹之後甚至連頭都沒擡一下。

“還有兩位天庭的來客未到,且再等等罷。”孟哲說罷又將註意力重新轉回花尋身上,“未曾料到花尋這次真的會來,請柬發出去的時候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畢竟上次沾染我們這等俗人紛爭,大概還是千年前的事兒罷?”

花尋頷首,畢竟對此了解不多,不敢亂回答。

莫約又等了半刻鐘,門外才又一次響起來了叩門聲。

孟哲示意小廝去開門迎客。

這一次走進來的兩位道人著裝倒是同一,一襲月白的袍子,發冠也束的整齊,連身量和面容都差不多,乍一看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似得。

“二位來的正巧,有失遠迎。”二人入座之後,孟哲才示意小廝把酒菜一一上來,“先前未曾見過二位,應當是……單鶴和單玖?二位應當是同胞兄弟罷,容貌如此相似,孟某著實是有些分不清。”

“正是。在下單鶴。”其中一位男子開口說道。

聲音倒是不同於面容那般清冽,反倒是挺親和的,“雖然我和兄長容貌相仿,但兄長不喜言說,所以倒是好區分。此次天帝派我和兄長前來相助,天帝說了,全憑孟少主的指示,我們兄弟二人也沒什麽過人的本事,充其量就是個打雜的,有什麽吩咐您且說便是。”

單鶴說完之後倏地又笑了出來,環顧了一圈兒,最終將目光放在了花尋身上。

花尋剛想求助說來話長大哥,問自己到底認不認識眼前之人,不料大哥沒回答之前單鶴又一次開了口。

這一次倒不是沖著花尋來的。

“沈兄?沈爻!是你嗎沈兄?”說完之後單鶴笑的愈發燦爛,要不是念及著此處是在別人的地盤兒,怕是得直接撲上去,“理我!是我啊單鶴!”

沈爻這才擡起頭來,眼神之中明顯有些驚訝,但卻並未說什麽。

“你終於看見我了!”單鶴說完之後又積極的揮了揮手,生怕對方眼瞎看不見似得。

“你們認識?”花尋見此輕聲問了一句身邊兒的沈爻。

“嗯。”沈爻沒多做回答。

沈爻待人一向算不上親熱,除了自己,這個花尋還是知道的。

不過對方熱情成這樣,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連回應都免了,花尋也著實是有些看不透。

“二位先前認識?”孟哲瞧著忽然來了個這麽活潑的,一時間說話的思路都被打斷了,滿腦子都是單鶴叨叨叨的聲音。

“那是自然,何止是認識,以前和沈兄關系密切著呢。”單鶴說的倒是利索。

孟哲聽聞之後不禁感慨:“看起來可不像。”

單鶴聽聞之後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或是什麽,又笑道,“沈兄就是表面上性子冷淡,但其實人熱忱著呢。”

沈爻聽到這兒臉色更是沈了幾分,沒去看他。

過了須臾,酒菜便陸陸續續的上了桌,看著就精致,想必是費了不少功夫。

花尋瞧著滿桌的珍饈,忽然有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而且自己是那個劉姥姥。

“人已經到齊了,各位請隨意,用膳之後可自行離席,外面會有家仆指引。明日也不必早起,傍晚時分再會和就好,到時候孟某會再交代細節。”孟哲說完之後比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大家可以開始動筷子了。

花尋對眼前的食物倒是沒有太大的執念,畢竟孟哲有前科在先,現在再怎麽彬彬有禮,花尋都覺得他人模狗樣的,應當是需要防備著。

畢竟原著在此地可是還有一段兒不可描述的劇情……花尋不想對那段駭人的文字多做回想。

“沈兄!”

花尋正用手指繞著兩側垂下來的鬢發,耳邊忽然傳來了聲音,差點兒嚇得沒蹦起來。

回頭一看,正是方才活潑的不行的那位少年,一蹦三尺高的朝著沈爻走來。

其實進門的時候,花尋還以為這兄弟二人想必是那種死板到不能再死板的人,畢竟是天庭派遣來的,容貌也生的清冷了些。

然而見了單鶴,才知道什麽叫人不可貌相。

“沈兄,一別多年,你可還好?”

“還好。”沈爻依舊是回答的簡短。

“還好就行,這麽多年沒見著沈兄了,我可甚是思念。不過這麽多年,沈兄這個悶葫蘆的性子怎麽還是沒變。”單鶴一面說著一面將面前的三只杯子斟滿。

花尋本來想著他們二人敘舊,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的份兒。

“這位想必是師兄的師尊罷,以前也聽沈兄經常提起您。”

花尋大抵是習慣了身邊兒這個沈默寡言的,忽然冒出來個話匣子反倒是尷尬了起來,“是嗎?”

“是啊,當時我認識的沈兄的時候他剛從師門出來獨自闖蕩,基本上十句八句不離您。”單鶴講單口相聲的功夫倒是一流,“這酒不錯,單某敬二位一杯。”

說罷單鶴便舉起杯子,花尋也只得隨著一起。

倒是沈爻……沈默了大半晌,最終還是有些不情願的將斟滿的酒杯端了起來。

以前花尋在酒桌上陪客戶喝下去的比吃進去的都多,跟灌水似得,這點兒量自然是不再話下。

倒是沈爻,磨磨蹭蹭的半天,才一飲而盡。

花尋見此也意識過來了不對,然而剛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酒杯已經先一步又被斟滿了。

這一次沈爻還是沈默了好半晌,一言不發的將杯中的液體咽了下去。

“來!”

酒杯第三次被斟滿的時候,花尋總算是忍不住了,壓著嗓子開口問道,“小兄弟,你真的是和沈爻相識已久嗎?”

再怎麽說沈爻也是和他一道的,名義上又是以師徒相稱,花尋覺得在對方有難的時候不袖手旁觀是基本原則。

“那是自然。”

花尋聽聞之後倏地湊近單鶴了不少,一瞬間兩個人便從幾尺之隔到了恨不得臉貼臉的距離,聲音也一洗方才的溫和,聽起來多有不善,“即是舊相識,不知道他不喜飲酒嗎?”

單鶴見此也未驚慌,幹脆就順著花尋的氣勢直接貼了上去,聲音也跟著微微上揚,挑釁的意味昭然若揭,“擇清仙君,當初沈兄離你而去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他喜歡什麽或是不喜歡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XX:……師父我沒有我不是。

花花:突入襲來的心痛jpg.

XX:難道是因為師父吃——

花花:哦,豬拱白菜的那種心痛,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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