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沈爻只是幫您檢查一下,現在深更夜半,師父莫不是想將師妹師弟都吵醒?”沈爻見著花尋準備張口說些什麽,先一步將手覆上了他的唇,示意花尋噤聲,“萬一真有什麽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松手!不需要你檢查!”花尋見此更是掙紮的厲害。

這種事兒哪兒能說做就做的?

“可是以前師父都允許沈爻檢查的。”

花尋:“???”

難怪得起非分之想,花尋心說這還真是心大,都這麽大人了帶著同床共枕就算了,就連這種事兒也做的出來。

對方又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少年心性。

要是換了花尋年少的時候有個人這麽引導他,現在準個長得比沈爻還歪。

不過轉念一想,花尋又覺得沈爻是不是仗著餵過藥忘了幹凈,什麽都不記得了能重頭開始,然後借此胡謅的。

畢竟這個性格這麽做並不奇怪,而且方才聽著元芷說,感覺以前沈爻並沒有這麽大膽。

“以前可沒有允許過,這點兒為師還是記得的。”花尋難得態度堅硬一次,就瞧著對方跟蔫兒了的蘿蔔似得,頓時驗證了心裏的想法。

“想騙我,再活個千百年你也騙不住。”

沈爻聽到這兒,再平靜的面容也難免閃過一絲惶恐,但很快也便穩住了,壓低聲音繼續道:“以前就是有!今日要麽讓沈爻睡在您身邊,要麽就讓沈爻幫您檢查。”

花尋覺得怎麽說都是第一個好些。

二話不說選了前者。

沈爻聞此果真沒有再多做過分的動作,只是將雙手重新移回了花尋背後,將頭重新埋入花尋的胸膛裏,跟只小動物似得滿足的蹭了蹭,這才安生。

不過一會兒,花尋便聽著身邊兒傳來了輕微整齊的鼾聲。

聲音不大,跟貓兒被撓開心了的呼嚕聲似得,但聽著就讓人心安。

這種歲月靜好的樣子持續了好一會兒,花尋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自己好像最開始十分堅定的不允許沈爻抱著睡來著,怎麽最後就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花尋再仔細一回想,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怎麽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同意了。

明明兩個都應該拒絕的。

大抵是一路勞累,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花尋睡的也沈,一覺醒轉的時候天已大亮。

昨天晚上纏到身上的那位也早沒了蹤影。

花尋洗漱收拾妥當出了門,發現沈爻早在院子裏打劍譜了,神態專註,完全沒意識到花尋從他身邊走過。

路過中院走到前廳,發現桌上已經擺滿了熱騰騰的飯食,大老遠望去就能令人食欲大動。

桌邊坐著小徒弟岑安正眼巴巴的看著,好幾次想動筷子卻又忍住了。

元芷一面往各個湯碗裏分著東西,一面招呼道,“師父今兒個怎麽起的這麽晚?”

應當是很平淡的場景,但花尋不知為何倏地楞住了。

一起床桌上就有熱騰騰的飯菜大約是很久遠的事兒了,大概還在幼年時期就已經沒了這等待遇,以至於家中尋常之事對於花尋而言都是奢望。

“師父,楞著做什麽,過來坐,我去喊師兄吃飯。”元芷一面說著一面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師父,大師兄他……到底……”

“活的,沒事兒。”花尋瞧他欲言又止,先一步看出了他心中疑慮,“話說沈爻他,以前是一直住在我那兒嗎?”

岑安聽見是活的之後不禁松了口氣。

“很久以前是吧,連睡覺都是和您睡在一處。不過自打步入少年期的時候就沒再和您一起睡了,怎麽了?”

“以前除了女弟子您會安排讓師姐們關照著,男弟子收回來都是您親自帶著同宿同寢一段時間,直到能適應這兒的生活才會讓他們跟著大家一起。”

童言無忌,一般說的準個兒不會假。

花尋聽聞之後不禁隱隱有些惱怒。

果然是仗著他什麽都記不得,然後胡作非為。

“不過師兄算是跟著您時間最長的了罷,一直在您那個院子裏留的有房間,沒有新入門弟子的時候還是會和您盡量待在一處。”

花尋:“……”

總不能問小徒弟沈爻有沒有抱著別人睡覺的毛病。

問不出口,太丟人了。

花尋也能理解一般人會對頭一個弟子特殊關照,但能做到這一步著實是太過了。

桌上的飯食漸漸的已經不再冒熱氣,人卻是還沒等來。

花尋剛想起來,卻發現元芷已經匆匆的跑了回來,只是身後沒跟人。

“師父,還是勞煩您去喊師兄過來吃飯罷。他……我不太方便叫他。”元芷說道這兒臉上忽然無端泛起了紅暈。

花尋立馬意識到了什麽。

元芷看上去年紀不大,但到底也算得上少女,應當對性別之間的差異已經有了意識。

沈爻畢竟是男子,估計是撞見了什麽不太方便的事兒。

“無妨,我去罷。”

回到後院之後,花尋瞧著沈爻已經沒在原地練劍,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沈爻?”

隔壁的屋裏傳來一聲悶哼。

花尋聞此二話不說走上前去叩了叩門,發現門沒閂之後便推門走了進去。

屋裏水汽氤氳,隔著半透半掩的屏風,能看的見一個身材頎長的身影,正站在浴桶裏不斷的往自己身上澆著水。

雖然有個屏風,但其實跟沒有沒差。

能看得見的還是看得見。

花尋忽然意識到方才為何元芷會讓他來。

“你這孩子,洗澡怎麽不閂門——”花尋看到眼前的場景楞了三秒,“哐當”一聲趕緊把門給合上,“快出來吃飯。”

“師父,這個門閂是您弄壞的。”沈爻平靜的說道。

花尋:“……”

真是站著都能背鍋。

“以前有個師弟借用您這處浴房,結果忽然昏迷,自此之後您便把此處的門閂給拆了。”

“別貧了,趕緊洗完出來吃飯,師妹師弟都等著你。”不過相見一日,花尋就對他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性子深谙了,壓根不信。

一個字都不信。

沈爻:“師父,我衣服忘拿了。”

花尋聽到這兒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壓制住了吼人的沖動,“你衣服擱那兒了?”

“您房間隔壁的那個屋子,第一個櫃子。”

花尋聽聞之後還是照做了。

這個屋子一打開就是一股子陳年的黴味兒,一腳踩下去,灰塵都能刻出腳印來。

擺設倒是樸素,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

算不上幹凈,也算不上整齊。

桌上的筆還幹涸在筆架上,墨條也立在硯臺裏。床榻上的被褥似乎還有人睡過的痕跡,窗子開了一半兒,坐墊上反扣著書卷。

感覺是很多年前的事兒定格在了某一瞬間,再次推門進來的時候仿佛還能感覺的到當初的場景。

衣櫃在桌案的旁邊,花尋替他拿了衣服之後順眼看見了抽屜裏的一個本子。

顏色已經有些陳舊了,只從抽屜裏探出了一個角。

雖然知道“翻別人東西不好”這個道理,但花尋到底還是好奇。

好奇沈爻平日裏會在房間裏藏些什麽。

不過依著花尋的直覺,不會是什麽正經的東西。

最後到底是理智戰勝了好奇,伸到一半兒的手最終還是縮了回來。花尋決定還是哪日先問問沈爻,再來看。

畢竟對方做事不知輕重,但花尋不能和他一樣。

至少得先說一聲征得同意了才能看。

“衣服給你擱外面了。”花尋再次推開門的時候還是能透過屏風看的一清二楚,為了避免麻煩,花尋決定自己還是不進去為好。

“嗯。”

本來花尋還擔心他這個性子會要求送進去。

不過幸好沒有。

只是花尋心裏這個幸好沒維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因著矮腳桌上有水汽,花尋便打算先拿來了毛巾擦幹再把東西放上去。

結果剛擦完,花尋便發現地上多了一道影子。

一擡頭,正好撞上沈爻出來……

公共浴室這種場合花尋自然是去過。

只是不知為何,總覺得現下的場景不太一樣。

水汽氤氳之間,屬於青年特有的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

尤其是常年習劍,肌肉的線條簡直堪稱完美,不顯突兀也不顯無力在配上沈爻本身的容貌,著實是令人移不開眼。

還有那處……男子的特征,哪怕是沈睡之中也能看的出是人中龍鳳,想必以後跟他了的姑娘福澤不少。

至少花尋沒成功的移開眼。

“哦,正好,給你。”花尋盯著他看了大半晌,才反應過來這麽看著一個剛出浴未著衣衫的人不太妥當,趕忙有些尷尬的別過頭不去看他。

沈爻倒是沒什麽不自在的,接過衣衫之後沒急著穿,反倒是先一步把門給關上了。

花尋本是想著出去等他。

“這……”

“太冷了。”沈爻回答的簡短,“而且師父既然是想看,為徒自然是得關上門給您看個夠。”

“不,我沒有。”花尋回答的有些心虛。

因為方才在沈爻身上逗留的時間不短。

但花尋只當這是人對美色的天然反應,不論性別,不論物種。

畢竟花尋屬於那種在街上遇見一只好看的流浪貓都會上去逗弄兩下子的,所以看兩眼沈爻也算得上本能。

“真的嗎?”沈爻一面說著一面將頭朝著花尋伸進了幾分。

浴房這種地方溫度本就高於外面,這麽一下子,溫度竟是平白的有些燥熱了。

花尋趕忙伸手將他推開。

只是忘記對方尚未將衣物套上,這麽一推觸碰到的不是布料,而是熾熱富有彈性的胸肌。

沈爻見著花尋主動觸碰,更是從善如流的湊近了幾分,用鼻尖若即若離的摩挲著花尋的耳垂。

“起……起來,把衣服穿上。”花尋這一次沒敢再去推他,只是輕聲說道。

然而沈爻卻是跟沒聽見似得,輕輕抿了一下花尋的耳垂,仿若囈語的輕道了一句,“現在才發現,師父身上好甜。”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話說為什麽成仙了還用吃飯?

說來話長大哥:你以前在現世的時候,奶茶和可樂是必須的嗎?

花花:不是……

大哥:那你每天喝嗎?

花花:喝……

大哥:還問為什麽成仙還要吃飯嗎?

花花:……言之有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