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晚上的時候消耗精力過多，第二天陸景行睜開眼睛的時候，林嘉木還躺在一邊沈沈的睡著。陸景行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打算先去洗漱一下。結果，他剛剛坐起，林嘉木就睜開了眼睛。

陸景行註意到他的動靜，笑著問了句：“醒了？”

林嘉木慢慢地眨眨眼，滾回了自己的那半邊床上。陸景行失笑，問：“你昨天……”

“沒有！”陸景行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林嘉木啞著嗓子橫腰打斷，似乎是有些羞憤，“你不要說這個。”

陸景行挑挑眉，沒再說下去，換了話題，“你要去洗個澡嗎？”

林嘉木縮回被子裏，擺擺手，“我再躺一會兒。”

陸景行考慮了一下，問：“需要幫忙嗎？”

林嘉木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瞪他一眼又縮回去。

陸景行笑著搖搖頭，先給他倒了杯茶放到床頭櫃上，然後去洗漱了。

按理來說，一個連續七天的發情期應該是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和諧氣息。但是，林嘉木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精神飽滿氣息平和，除了腿有點軟之外完全沒有發情的征兆。兩個人吃過早餐之後，再次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十幾分鐘過去了，林嘉木有些撐不住，開口：“怎麽回事？”

陸景行之前也只在書本和生理課上了解過Omega這個性別，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實操過，對於這種情況自然也是一頭霧水。兩個人在屋裏待著無聊，又不敢出去，幹坐了一個多小時之後，林嘉木忍不住開口：“有沒有可能……昨天就是意外？比如說，情緒激動導致的……”他梗了一下，沒再接著說下去。

陸景行：“……”

陸景行：“我還是問問醫生吧。”

林嘉木點點頭，挪到窗前的沙發上去看院子裏的風景。

陸景行給醫生打了個電話，大致說了一下林嘉木的情況。醫生聽完之後思索片刻，開口：“雖然可能性比較小……但是，我想問一下，他在性別分化之前，是不是服用過一種編號為C-B4-16的藥物？”

陸景行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問：“這是什麽藥？”

“禁藥。”醫生頓了頓，接著說：“這是科研所許多年前研發的藥物，原本的作用是用來調節激素紊亂，但是在試藥過程中，發現這種藥物有暫時改變性征的功能。後來不知道是怎麽傳的，說是這種藥可以保證未成年人向alpha的方向分化。多年前性別還不是很平等的時候，有一些家長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分化成alpha，就買這種藥給自己的孩子吃。後來出過幾例未成年人猝死的案例之後，這種藥物就被封禁了。”

陸景行下意識地往林嘉木那邊看了一眼。他也想起來為什麽自己會覺得耳熟——當時聽過蘇和的分析後，他去查了有哪些會影響性征的藥物。他沈默片刻，接著問：“那如果是……用過呢？”

“那就不太好辦了。”醫生嘆口氣，“當時我們只是查了他體內的激素情況，沒往藥物的方向考慮，也就沒查體內藥物殘留。如果他真的服用了這項藥物……可能的情況就是，體內激素會隨時產生變化，變化的原因可能是食物內激素刺激，也可能是個人情緒波動等等，持續的時間取決於他到底服用過多少。”

陸景行微微皺起眉，問：“大致是一個什麽比例？”

“按理來說，正常人在十八歲之後開始性別分化，二十歲之後進入性成熟期，Omega們開始有發情期，同樣的，alpha也從這個時候開始有易感期。如果他在假性分化後仍然持續服用這種藥物的話，那就是看他到底缺失了多少個發情期，大概按照一比三點七五的時長補回。比如說，他缺少了一個發情期，那就是三天乘三點七五。如果他只在分化前服用過的話，那也要看他到底持續服用了多久。”

陸景行輕輕吐出一口氣，又問：“那是不是盡快讓他去測一測體內藥物殘留情況比較好？”

“這個也不急。”醫生沈默片刻，開口：“事實上，這種藥物的後續各種影響基本只能依靠個人身體調節，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麽有效緩解的藥物被研發出來。目前最有效的也就是一些仿alpha信息素的藥劑，還不如直接結合來得有效。不過，如果您平常不方便的話，可以拿藥劑給他作為臨時代替品。”

陸景行道謝之後掛了電話，林嘉木也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整杯茶。陸景行深呼吸了一下，走到窗邊，笑著問：“味道怎麽樣？”

“還行。”林嘉木放下杯子，心情似乎還不錯，“醫生怎麽說？”

陸景行坐到小茶幾另一邊的沙發上，斟酌開口：“你之前……是怎麽分化成alpha的？”

林嘉木臉上的表情不太自在，似乎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就是……跟你們差不多，就那樣分化了。”

陸景行看向他，輕輕嘆口氣，問：“你有沒有服用過什麽影響性征的藥物？”

林嘉木臉上的表情一僵。許久，他有些冷硬的開口：“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不是想探究你之前的事情。”陸景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一些，接著說：“但是根據醫生的分析，你之前可能是服用過編號C-B4-16批次的藥物，所以現在才會有這種情況。”

林嘉木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別開臉，聲音很輕，“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

陸景行感覺林嘉木現在是隨時有可能爆發的狀態，於是先開口安撫，“我沒有覺得你這麽做有什麽問題的意思。”

林嘉木瞥他一眼。

“你家裏人應該不知道這件事。”陸景行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小茶幾上敲了敲，“你會選擇服用那種藥物，肯定也是基於當時的情況做出的選擇，我沒有批判你的意思。只不過如果你有服用過的話，藥物殘留會持續影響你體內的激素情況。所以，現在的重點是，解決你身體的問題。”

林嘉木沈默許久，開口：“我確實在分化前服用過這種藥物。按照藥物療程，大概……持續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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