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印證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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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滯悶的房間, 羅伊躺在冰冷的床上,他似乎是睜著眼,但視線內卻十分地模糊。隱約感覺到這裏有一絲熟悉感, 在辨認了許久後, 羅伊恍然, 這裏是重生前他的房間, 覺醒之後他在向導學校的“私人寢室”。

他轉動僵硬的腦袋,看了一眼仍舊嶄新的墻壁, 那上面平整光滑,還沒有被自己刻上記錄每過一日的記號。

這是自己剛剛進入向導學校的時候。

羅伊有一陣的恍惚,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頭腦中奔騰洶湧的刺痛提醒著他,那被強行矯正的精神力正在試圖掙脫學校中教師們給他上的第一課。而脖子後隱隱作痛的傷口,喚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屈辱感, 仿佛有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嚨處,劃破了他所有的故作堅強, 絕望從周身的傷口擴散開來,一點點地侵蝕著羅伊那漸漸死去的心。

耳邊傳來轉動門把手的輕響,仿佛記起了什麽,那劃過羅伊臉龐的淚也被驚得迅速藏進了領角。

羅伊蜷縮起身體, 內心大喊, 不要,不要過來。

他不願讓威拉德看到這樣的自己,不要!

猛地睜大眼睛,睡夢中的羅伊渾身僵硬地從窒息般的夢中驚醒。他過了幾秒才開始急促地呼吸著, 那夢中的痛苦感覺並不是夢, 卻是比現實還要真實的噩夢。

入眼的是威拉德安靜的睡顏,這讓羅伊被揪緊的心漸漸脫離了痛苦。

幾乎是在羅伊氣息改變的下一刻, 威拉德也睜開眼。

“怎麽了,又做噩夢了嗎?”睡眼惺忪地起身,威拉德下意識地摸了摸羅伊的額頭,他一靠近才發現羅伊滿臉地淚痕,威拉德急忙傾身將羅伊抱進懷裏,撫摸著他的臉頰為他拭去淚水,“羅伊,我在這裏,不要怕。”

感受到威拉德炙熱體溫的羅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那種深入靈魂的鈍痛似乎還未散去,在威拉德的胸口蹭了蹭,羅伊又輕又悶的聲音傳來:“沒關系,只是個太過真實的夢,我沒有害怕。”

威拉德親了親他的額頭,那雙被淚水浸潤過的雙眸分外明亮又分外迷茫,讓羅伊枕在自己胳膊上,威拉德沙啞的聲音低沈又溫柔:“我知道,是我害怕好嗎,我太過害怕才非要和你睡在一起。”

手指輕輕撫摸羅伊臉頰,讓那些被冰涼的眼淚劃過的肌膚重新染上溫度。威拉德眼中的笑意似乎帶著光亮,“不過,要是讓唐頓大人知道我們睡在一起,他大概明早就會來敲我們的房門。”

羅伊也跟著笑了出來,他輕挪身體,向著威拉德靠近。

“睡吧,我看著你睡。”威拉德輕聲在羅伊耳邊道。

羅伊微微闔上眼,眼角的餘光瞥向威拉德摟住他腰側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將頭貼近威拉德的胸口。那有力的心跳聲仿佛最為美妙的音樂,驅散了羅伊心底無端的恐懼。

不由自主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肩,羅伊暗下決心,無論前方是什麽等著他和威拉德,他都要和威拉德永遠在一起。

——

“那傳言都是真的嗎?”一張吃驚的臉,放大在羅伊面前,讓羅伊有些哭笑不得。

幫著林恩把滑落的眼睛向上推了推,羅伊點點頭承認道:“嗯,我確實和失散多年的父母相認了,他們也同傳聞中的一樣,確實是聯盟人。”

坐在林恩一左一右的溫蒂和修也同樣露出驚訝的神情,雖然羅伊和頭兒在尚未回到首都星前,傳言已經滿天飛了。但聽到本人親口承認,還是讓三人難以置信。

明明他們一起踏入豪爾西坎時,羅伊還是個學生模樣的乖寶寶。一轉眼,怎麽就變成了聯盟的特派員了?

林恩合上張大的嘴巴,又重新做回沙發上。

別說,頭兒家裏的這款沙發坐著就是舒服,改天他也要買一個同款。

“不管怎麽說,你能安全回來就是最好的了。”在聽羅伊講述了離開豪爾西坎之後發生的事情後,林恩收起八卦之心,開始來談今天到這裏的目的。

修道:“頭兒說,你有事情和我們說。”

羅伊在收到幾人的擁抱和慰問後,也終於嚴肅起來,他將一直放在手邊的長方形盒子放在三人面前打開。

看著眼前的東西,四人都陷入了沈默。

半晌,羅伊咬牙道:“現在是給蘿蔔報仇的時候了,為此,我需要你們三個幫我一個忙。”

“這件事,除了咱們四人和威拉德以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

送走林恩、溫蒂和修後,已經是下午了。

收拾好沈重的心情,羅伊開始準備他今天打算進行的第二件事。

這是他的人生大事,也是他重生以來就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雖然艾蘭特並不讚成,但羅伊從返航的時候在鷹隼號上遇到艾克薩時,就萌生了這個念頭。

他和威拉德雖然建立了精神聯系,但卻並沒有真正的結成伴侶。雖然一切看似成為了定局,但意外就是在計劃之外發生的,才叫人無法招架呢。

艾克薩那樣瘋狂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

羅伊打開廚房的儲藏櫃,拿出艾蘭特親手交給威拉德的藥箱。利奧從羅伊的肩頭爬上來,露出腦袋歪頭好奇地看著羅伊打開箱子拿出裏面的藥劑。

將拜托林恩帶來的最新口味的營養劑放進藥箱,羅伊扭頭和利奧對視。

“你可不要向巴倫告密哦。”

雖然利奧沒有告密,但不出幾日,威拉德上尉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雖然因為公事繁忙,他一直處在一個緊繃和謹慎的狀態,似乎確實有些累了,但憂慮和焦慮他還是能夠分清的。

這種焦慮直接體現在他已經連續幾天不能像之前那樣順利地睡在羅伊身邊了,雖然之前的他也需要不停給自己做許多遍心裏建設,但這兩天,他和羅伊睡在一起,總是覺得床下有一團火在熏烤著他。

此刻,正在下班途中,坐在飛行器上的威拉德皺著眉沈思。

他不覺得是艾蘭特的藥劑不起作用,就連克利夫蘭都稱讚不已的人親手制作的藥劑不會有問題的。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就是自己的欲望和本能在強烈抵抗藥劑。

被自己的推論驚到的上尉,苦惱地捋了捋頭發。直到進了家門,也沒有想出什麽切實有效的好辦法。

見威拉德回來,穿著圍裙的羅伊高興地迎了上來。

“今天回來很早啊,是準備工作都做完了嗎?”

說著羅伊伸手便給了威拉德一個擁抱,上尉身體微僵,屏住呼吸,笑著答道,“差不多了吧,梅森總統準許了秘密行動後,還真有不少的發現。”

威拉德拉著羅伊的手,走向廚房,他聳動鼻子,誇張道:“這是什麽味道,好香啊。”

羅伊有些略長的頭發被他綁成一個小辮子,隨著羅伊的轉頭而有些俏皮地掃過威拉德的肩膀。

剛剛放松身體的上尉,被那又軟又細的辮尾掃的整個人都是一激靈。

“這是我今天新做的營養粥,我看你這幾天太累了,似乎睡得也不好,便多放了點有營養的食材,熬了小半天呢。”

故作輕松地打開儲藏室的門,威拉德打開藥箱拿出一瓶藥劑,有些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他邊喝還邊和羅伊交談:“哦,是嗎?那我可得多吃點,別說,我好像還真有餓了。”

羅伊一聽高興地將粥盛好,擺放在了餐桌上。趁這個機會,威拉德動作迅速地從藥箱中又拿出一瓶藥劑喝了下去。

大概是怕五官敏銳的哨兵不喜藥劑的味道,艾蘭特的藥劑都是無色無味的。

吧唧了一下嘴巴,威拉德疑惑地關上了儲藏櫃的門。

是他的錯覺嗎,總覺得這藥劑的味道也不那麽對了。

溫馨又其樂融融地和羅伊共進了晚餐之後,威拉德以吃的太飽需要活動一下為由,來到了訓練室,解除了和羅伊共處一室的危機。

還未活動就已經滿頭大汗的威拉德,打開了房間的溫控按鈕,將室溫調到了舒適溫區的最低值。坐在長凳上,威拉德平覆著急促的呼吸。

另一邊,正在廚房整理餐具的羅伊,也猛地扶住料理臺,松松綁住頭發的發圈因為他的動作而滑落,透過他半長的頭發,可以看到一張通紅的小臉。

仰起頭露出一個小聰明得逞的微笑,羅伊緩緩脫下圍裙,揮手關閉了廚房和客廳的燈,慢慢向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威拉德足足在訓練坐了半個小時,才平覆了狂跳的心臟和激動的情緒。

這種感覺像極了結合熱的征兆,威拉德心中猶豫許久後,決定用意志力再堅持一晚。羅伊馬上要和艾克薩進行比試了,他要確保羅伊不再被噩夢侵擾,以最飽滿的狀態去“報仇雪恨”。

但上尉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當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剛從浴室走出來的羅伊時,剛剛築好的防線瞬間潰不成軍。

雖然只掃了一下就撇開眼,但那細膩的肌膚,優美又圓潤的曲線以及在浴巾的遮擋下若隱若現的纖細筆直的四肢仿佛瞬間印刻在了他的眼眸裏,讓威拉德不得不挫敗地扶額哀嘆。

“羅伊,抱歉。”威拉德停在門口,絲毫不敢再向前一步,“看來今晚,我不能陪你了。”

這“出浴圖”帶來的刺激如同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躁動的原野,威拉德感覺到血液中奔湧著的欲念,隨著羅伊光裸的腳丫踩在地毯上的細微響動而逐漸敲打著他的大腦。

急促地呼吸了一下,威拉德急忙道:“羅伊,等一下,我有些不太對,你別靠近我。”

然而,直到威拉德僵硬地靠在了門板上,羅伊才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威拉德只能低著頭盯著顏色越發鮮艷的地毯,房間內驀地沈寂了下來,一條雪白的浴巾靜靜落在了他的腳邊。

他聽見羅伊柔軟濕潤的聲音微微顫抖:“你沒有什麽不對,是我偷偷換掉了你的藥劑。”

威拉德猛地擡頭,入眼的緋紅臉龐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羅伊可不管帝國上尉徒然大變的臉色,他伸出雙臂摟住威拉德脖子,用滾燙的臉頰去蹭威拉德的下巴。

“我不管,我要和你成為真正的伴侶。”

他和威拉德的相容性明明很高,但奇怪的是羅伊的結合熱似乎需要威拉德來引導才能出現。這也是艾蘭特希望威拉德給羅伊一些時間,看看原本就“大器晚成”的羅伊,能否自主進入結合熱期的原因。

威拉德謹記艾蘭特的訓導,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但顯然眼前羅伊要做一個叛逆的學生。

羅伊呼出的熱氣吹在威拉德的脖子上,讓額頭青筋迸出的上尉隨即又咬緊了牙關。

“羅伊,你聽我說,我們還是按照艾蘭特的建議,再等一等……”他話為說完,就感覺到了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微微地發著抖。

威拉德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迅速抱起羅伊往床邊走去。

他忘記了自己剛才在訓練室內“冷靜”了許久,身上的衣物以及皮膚的溫度都非常低,羅伊剛剛洗完澡就貼在他身上,顯然被冷氣激得夠嗆。

然而懷裏的光luo小人似乎並不能理解上尉的良苦用心,他得寸進尺地用手臂和雙腿纏住威拉德,在威拉德想要將他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像樹袋熊一樣用力拉著威拉德一起倒在了床上。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威拉德還是先拉過輩子,蓋在了兩人身上,生怕羅伊著涼。

羅伊微微喘著氣,黑發鋪在潔白的床單上,仿佛一個頑皮得讓人頭痛的妖精,他踢著罩在威拉德後背的被子,笑道:“沒什麽好擔心的,反正一會兒就會熱得受不了了。”

威拉德是真的覺得頭痛,他喘著粗氣,身體懸在羅伊的上方,帶著懲罰性的意味吻向羅伊的唇。

然而最開始的猛烈進攻很快被甘甜的蜜意所融化,兩人越靠越近,最後吻得難舍難分。

急促的呼吸聲灌滿了寂靜房間的角落,威拉德啞聲道:“還是不行,羅伊,你還沒準備好,我們不能這樣。”

羅伊唇邊的圓痣不知是因為激動亦或是被威拉德吻得太過厲害,泛出艷紅的顏色,那奪目的亮點隨著羅伊開口而搖曳著上尉最後還在負隅頑抗的意志力。

“我準備好了,我已經成年了。”羅伊的氣息斷斷續續,他擡手撩開耳後的頭發露出白皙纖細的頸子,“不信你來確認一下。”

威拉德眼中冒火,他抓住羅伊的手腕,阻止他再有更多的動作。

“……羅伊,不要引誘我,我已經受不了了。”威拉德抵著羅伊的額頭,苦悶的眼神和火熱的氣息,以及那些覆雜的情緒仿佛被無形中相連的一根線,傳遞給了對方。

羅伊眼波流轉,他微笑著與威拉德對視,輕輕問著:“你,沒有感覺到嗎?我的感受,我的心願和我的欲/望。”

想撫摸對方,想感受對方的體溫,對方的表情、視線、說話的語氣、體味、肌膚,都成為啟動自己體內某種開關的觸發點。

這時兩個人的欲望毫無預兆地瞬間交會在了一起,那仿佛放大了一倍的感官促使著理性最終走失。

一想到羅伊也正渴求著自己,威拉德最後一絲防線也消散不見了,他無法阻止自己和羅伊融為一體的渴望。閉上眼,威拉德在羅伊的鼻梁上輕吻了一下,隨後那吻又落在了羅伊的唇上。

不再受矛盾煎熬的威拉德瘋狂地吻著羅伊,而羅伊同樣熱切地回應也點燃了威拉德的欲/望。羅伊將手指深埋進威拉德的短發中,盡情享受著指上的觸感。

激烈又甜膩的舌吻讓兩人沈溺其中不可自拔,威拉德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羅伊細膩的肌膚上游走。充滿愛戀的撫摸讓羅伊情不自禁地低吟一聲,他用力抱住威拉德的頭,在他耳邊呢喃道:

“威拉德,我要你。”

神情嚴肅的上尉起身跪在床上,動作幹脆地脫掉上衣扔在地上。

他的眼神甚至有點憤憤不平,最終下了結論:“我的意志實在太薄弱了!”

俯下身,威拉德氣勢洶洶地再次靠近。

“明天,你別想下床了。”

作者有話要說:

o(╥﹏╥)o

想要一顆小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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