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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公開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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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頓夫婦手挽著手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 整個寬敞通亮的宴會廳內一片肅靜。人們的目光落在了兩人身後,身著白色禮服的男孩身上。

被星盜侵襲的那晚,驚心動魄中無論是聯盟還是帝國, 真正看清羅伊面容的人並不多。而那些參與和談的人們也心知肚明, 這位搖身一變成為阿特金斯家小少爺的男孩, 是改變和談的重要人物, 因為他聯盟和帝國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又因為他, 聯盟才找到了對付星盜變異藥劑的突破點。

心照不宣的人們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許這個男孩今後會成為帝國和聯盟關系維持下去的關鍵也說不定。

在或好奇或期待,或懷疑或審視的目光註視下,黑發男孩面不改色,面帶著淡淡的微笑, 不疾不徐地跟在唐頓和艾蘭特身後。

只是目光在掃過全場一處角落時,有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

從門內走出, 唐頓率先站在緩臺上,對著安靜下來的人群朗聲道:“首先萬分感謝各位前來參加我兒子的生日宴,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想必各位也知道,我兒子在很小的時候和我們失散了, 是在前不久才再次和我們團聚的。”

他說著側開一步, 艾蘭特拉著羅伊站到了唐頓身邊。

這個破鏡重圓的事實固然讓人感動,但處在唐頓的地位,尋找兒子必然不用常人,許多人從唐頓口中證實了傳言, 原本還心存懷疑, 但甫一看到站在一起的艾蘭特和羅伊,懷疑的念頭被入眼神眉眼如出一轍的相像感所擊破了。

男孩黑發黑眸, 完全遺傳了艾蘭特大人的神韻,兩人站在一起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只不過男孩眼神明亮,面容清秀,細看之下,竟然越發覺得秀麗,一時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在場的很多人都有點發楞,目光在艾蘭特和羅伊身上來回徘徊。

只有一個人,他從始至終的目光一直只鎖在羅伊身上。

唐頓的手搭在羅伊的肩膀上,鄭重的話語前所未有:“這就是我的兒子,埃米爾·阿特金斯。”

來賓們鴉雀無聲,唐頓的視線和近處的哈裏交匯,隨後唐頓道:“埃米爾在五歲的時候和我們失散,這麽多年一直流落在外,能重新回到我和艾蘭特身邊,是上天對我們兩人的恩賜,以後他就是我和艾蘭特的珍寶,我們必將加倍珍惜呵護他。”

唐頓從侍者那裏端起酒杯,舉杯道:“以後,當有人談起唐頓·阿特金斯的時候,我希望他們首先說的是,他是一位太過溺愛孩子的父親!”

慶祝的酒帶著讓人信服的事實,在掌聲與祝福聲中,哈裏走上了緩臺。

“各位,首先感謝帝國的各位能夠參加今天這個私人的宴會。尤其是梅森閣下和哥達將軍,能在繁忙中親臨,是我的侄子埃米爾無上的榮幸。”

帶著溫和的笑容,這位聯盟的元帥此刻是一位欣慰的長輩,看著羅伊道:“眾所周知,我沒有孩子,埃米爾的歸來,讓我覺得我的肩上仿佛也多了一份父親的責任。我喜歡也享受這份責任給我帶來的感覺,這讓我切身體會到維護和平和守護家人的重要性。”

哈裏也舉起杯:“為了家人,讓我們一同守護這份平靜吧。”

在賓客祝福的掌聲中,這場宴會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一直默默跟在唐頓和艾蘭特身後的羅伊,始終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但他能感覺到從他一出場,那道熟悉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

此刻,那道視線似是越發炙熱,正在漸漸靠近他。

終於,羅伊屏住呼吸,聽到身後一個低沈的聲音帶著溫柔的笑意道:

“埃米爾少爺,你好。”

羅伊後背的肌肉在那帶著磁性的熟悉聲音傳入耳中後禁不住顫抖了一下,他極力壓制自己亂跳的心臟,保持著無二的笑容轉身。

晶亮的黑眸對上了一雙深邃的幽綠瞳仁。

兩人之間是恰到好處的距離,一個擡頭一個垂眸,視線交匯處空氣似乎都燃起了某種熱度。

唐頓回神發現,立即沈下臉,一旁的艾蘭特伸手攬住他的臂彎,及時制止了唐頓邁出半步的身體。

“你不相信我藥劑的功效,還是不信任羅伊的處事能力?”艾蘭特微笑看著吸引了不少目光註視的兩人,斜了一眼猶如保姆般憂心忡忡的唐頓,微微搖了搖頭,“還是,你怕威拉德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唐頓緊抿著嘴,半晌才道:“我是怕那野小子嘴皮子一動,就拐走了我寶貝兒子。”

艾蘭特見他終於說出了心裏話,能理解唐頓得而覆失的失落,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轉身和客人們周旋。

這邊,威拉德的全部身心都在羅伊身上,他仿佛對待一頭初生的幼鹿般,小心翼翼溫聲道:“埃米爾,你好,我是威拉德。”

羅伊嘴角笑意忍不住擴大,他點點頭,也從善如流地打了個招呼:“你好。”

威拉德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仔細看著羅伊的臉龐,仿佛將多日來的分離和憂懼都用這重新入眼的面容來填滿,羅伊白皙的臉龐有些消瘦了,下巴的線條越發惹人憐愛。讓威拉德欣慰的是,羅伊的精神看起來還好。

威拉德的目光裏滿是柔情,嘴裏卻不著邊際道:“前幾日在會談休息時,艾蘭特大人曾經向我介紹了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沒想到今日竟然得以一見,真是我的榮幸。”

羅伊嘴角的圓痣漸漸透出粉紅的顏色,仿佛因為交談而害羞一般。

“您客氣了,見到您也是我的榮幸。”羅伊終於還是忍不住,擡頭看著威拉德臉上的傷,心疼道,“上尉,您……您還好嗎?傷口還疼嗎?”

威拉德沖他笑了笑,只道:“沒關系,只是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我卻沒有準備合適的禮物。”

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懊惱,羅伊剛想解釋自己也並不清楚自己的生日是什麽時候,就聽威拉德又道,“但是,我這裏有一件東西要給你。”

羅伊好奇地看著他從懷裏拿出一物,在羅伊面前攤開手掌。

不時將眼角餘光瞥向兩人的圍觀賓客也都好奇地伸長脖子,聽說這兩人是匹配度極高的伴侶啊,前兩日從實驗室裏傳出的數據,據說高達99.9%,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天作之合”了。而且又聽說兩人定情已久了,怎麽看起來客客氣氣的。

羅伊卻管不了周遭賓客的疑惑,他驚喜地瞪大眼睛,從威拉德手中將東西拿起來,確定是自己那只光筆後,幾乎要跳了起來。

從在聯盟醒來後他就一直在找這只陪伴了自己許久的光筆,本來已經放棄了希望,以為在豪爾西坎的戰鬥中丟失了,沒想到卻在威拉德手裏。

他來不及體會失而覆得的喜悅,又似是想起什麽,驚喜變成了驚駭。

“你……你該不會,看了裏面的內容吧。”羅伊的大眼瞪得滴溜圓。

被羅伊一驚一乍的樣子逗笑,威拉德在羅伊祈禱的眼神中,輕咳一聲:“抱歉,這不是生日禮物,我只是物歸原主。”

他見羅伊像個可憐的小動物般,濕漉漉的眼睛裏都是自己的影子,心都化成了一灘水。但還是忍不住逗弄羅伊:“當時發現光筆時,並不知道是你的東西,怕裏面有什麽敵情,便看了裏面的內容。”

羅伊的臉刷地一下升起一片紅,他背過胳膊將光筆握在手中恨不得立即“銷毀證據”,但在賓客們看來,他仿佛是收到了讓人驚喜又害羞的禮物,那畫面實在是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威拉德也將手背到身後,克制自己想要撫摸羅伊柔軟發絲來安慰他的念頭。

“放心,只有我一人看到。”他輕聲道。

就是最不想讓你看到,羅伊在心裏大吼。他此刻真是窘迫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只要一想自己光筆裏那些全都跟威拉德有關的影響資料,他的臉溫度便又升高了一個度。

他是不是還偷拍過威拉德的內褲?

羅伊簡直絕望了,他實在沒想到會在重逢的場面中遭到這樣的暴擊。扭身就想逃到艾蘭特身邊去,卻沒想到威拉德突然上前,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人群不由自主地齊齊發出一聲“哦——”

威拉德拉住他,傾身靠近他耳邊:“這件事,我們之後再談。”

他說著,拉著羅伊的手朝著剛剛的緩臺走去。羅伊感覺到威拉德的手掌又熱又暖,雖然不知道威拉德要幹什麽,但他現在根本來不及想那些。

他要怎麽和威拉德解釋光筆裏的資料,說自己暗戀他很久了嗎?

原本就引人註意的兩人,這次完全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大家仿佛早已預料會有這樣的場面一般,全都靜靜地看著兩人站在了高處。

握著羅伊的手,威拉德的聲音渾厚響亮:“大家好,我是威拉德·斯科特,我是羅伊的哨兵。”

對於威拉德的名字在場的人來說並不陌生,但這位威名赫赫的紅色尖兵像這樣在人前宣告,顯然十分新鮮的。

威拉德開門見山:“羅伊是我認定的伴侶,不管我是什麽人,他又是什麽身份,都不能阻隔我們之間的感情。”

“其實,我和羅伊之間的一切好像是冥冥中早就註定的。”威拉德看向唐頓夫婦,“多年前,我的父母遭遇襲擊,不幸殞命。在那之後五年,歡樂谷事件,我奉命前去營救。在那顆陷入火海的星球,我遇到一個幼童,男孩和受了重傷的我一起被困在廢墟中。”

他此話一出,不止在場人精神一震,就連羅伊都是扭頭吃驚地看向他。

那時候羅伊還小,根本沒有這段記憶,他連自己是如何和艾蘭特走散都不記得了,根本想不起是誰,和他在黑暗中抱在一起。

威拉德看向羅伊的目光裏滿是憐愛和溫柔,握住羅伊纖細手掌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羅伊的手心。

“我那時身受重傷,原本以為自己活不了了。因為有個素未謀面的小小生命依偎在我身邊,似乎給了我無限的勇氣和幸運,因為想保護他,讓我能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堅持著活了下來。再次遇到他之後,我依然想要保護他,可羅伊雖然纖細,卻已經強大到可以反過來保護我了。”

哨兵不用於精神力內斂的向導,擁有超強感知力的哨兵之間在距離相近的時候,能夠感應到對方的存在。特別是等級高的哨兵,對於等級低的哨兵而言,有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威拉德雖然收起自己的能力,但在場的人無論是來自帝國還是聯盟,只要是一名哨兵,在靠近威拉德時的那種滯悶和壓抑感,都不是開玩笑的。

早已在一路同行中受盡這種煎熬和痛苦的帝國將士,聽聞威拉德的真情告白後無不內心流淚:羅伊小少爺,求求您行行好,快收了這尊惹不起的大神吧,也保護一下我們脆弱的心靈。

然而羅伊不但沒有聽見這樣的心聲,他此刻也被威拉德突然道出多年前的事情真相驚得長大了嘴巴。

威拉德眼中是溫柔的情意,看著羅伊呆萌的樣子只覺得更加可愛。他拉著羅伊的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最後道:“帝國和聯盟幾百年的分裂,幾十年的對峙,十幾年前我父母遇害身亡,羅伊在襲擊中和家人失散。在這一切苦難和悲痛中,我仍然感激一件事,就是讓我遇到了他。”

“我在他面前,不是帝國的上尉,只是他的哨兵威拉德。”

“作為羅伊的哨兵,以後有他的地方,就會有我。”

威拉德似是宣言又似告白的話語,給這場生日宴增添了最後濃墨重彩的一筆,在這樣華麗又厚重的背景襯托下,羅伊站在其中,仿佛被重重保護的珍寶,無人膽敢輕易覬覦。

梅森舉著酒杯走近哈裏,幾日來他對這位頂住壓力雷厲風行的聯盟元帥充滿了好感,敬佩他在處理兩國問題上的冷靜客觀和公正無私。

主動和哈裏碰了一下酒杯,梅森視線落在前方的兩個年輕人身上,笑道:“他們兩個在一起,說不定能夠改變帝國和聯盟的歷史呢。”

哈裏舉杯向梅森致意,意味深長道:“歷史不是正在改變嗎。”

另一邊,哥達也正面帶笑容和唐頓以及艾蘭特夫婦攀談。

“真的十分感謝二位對威拉德的認同和喜愛,原本應該為他們兩人舉行一場正式的典禮,但現在的時機……”

唐頓似乎被哥達的話戳中了原本就敏感的神經,打斷他:“並沒有喜愛,只是為了羅伊,才會允許他來參加宴會。”

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哥達保持著笑容點頭:“有認同也是令人欣喜的。”

艾蘭特無奈地看著兩人孩子氣地鬥嘴,轉眼再看向被威拉德牽著手雖然力圖鎮定卻仍然擋不住害羞的羅伊。

如果這是羅伊的幸福的話,那麽他和唐頓無論如何都要守護。

夜還很長,歡聲笑語中有情人終於在祝福中相擁,在充斥著幸福和溫情的角落裏,黑暗卻在漸漸滋生……

作者有話要說:

暗搓搓地露頭,打波軟塌塌的廣告~~

作者的預收文,嗯,下一本寫這個。

都市輕松小甜文《你的秘密我全知道》

江一塵有三個秘密:

一、他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乖( ̄。 ̄)

二、他偶爾會叛逆那麽一兩次 ̄ω ̄=

三、他瘋起來連男人都喜歡(*/ω\*)

聶慎行:這些秘密我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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