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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主艦上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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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首都星聖馬利奧特上, 身份尊貴,地位不凡,被人眾星捧月般呵護的‘天才向導’此刻站在眾人眼前。

少年第一眼看上去溫順可愛, 身材嬌小襯托此刻面帶愁容的他更加柔弱可憐, 這樣的一位意外來客吸引了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除了威拉德。

從艾克薩走進房間的那一刻起, 威拉德就低下頭, 快速地翻看著光腦中的資料。

星域浩瀚無邊,想要找到一個星盜的據點並不難, 難得是那個據點裏會不會有他想要的人。

梅森顯然沒料到潛入者竟然是一個孩子,並且是肯特將軍的心肝寶貝,向導學院的明日之星。

皺起眉頭,總統有些頭痛地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艾克薩?”

少年仿佛一個站在大人面前認錯的孩子, 他委屈的目光先是對上總統的質問,然後似乎又悄悄地落到了威拉德的身上。

肯特將軍優秀的兒子, 向導學院傑出的明日之星,傾心於成名多年的紅色尖兵的事,在首都星人盡皆知。

梅森臉色一沈,不悅的神情讓空氣靜默了幾秒, 他靠著身後的椅背道:“我姑且先不追問你到底是怎麽上了飛鷹艦的, 單說你離開孤身一人離開首都星這事,你父親肯特將軍知道嗎?”

艾克薩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又可憐委屈地低下頭,聲弱如蚊:“不, 我是偷偷溜上來的, 父親並不知情。不如說,正是因為他不同意, 我沒有辦法,才溜上來。”

他說著,目光仿佛不受控制再次看向威拉德的方向,那迫切的意圖實在太過明顯,房間內的其他人,瞬間明白其中緣由,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無奈的眼神。

只有低頭沈默的威拉德仿佛沒看到眼前這場鬧劇般,專註地翻開這光腦中的文件和資料,一絲一毫的註意力都沒有落到艾克薩身上,更沒能回應癡情向導火熱的眼神和期盼。

“胡鬧!”梅森生氣地低喝道,“你以為這是學校裏的過家家嗎?你把這次至關重要的和談當什麽了?”

艾克薩臉色一白,急著辯解道:“總統先生,我知道這樣做十分不妥,我知道錯了,但我沒有別的辦法,我真的很擔心……上……上”

他欲言又止,雙眼緊緊盯著威拉德。

身心俱疲的總統揮手打斷他可能即將出口的表白:“行了,事已至此,也不能再派人送你回去。”

他給格雷納使了個眼色,鄭重說道:“立即聯系肯特將軍,告訴他事情經過。再派兩個人好好保護艾克薩,這裏畢竟不是帝都,不會有那麽多前呼後擁和稱讚表揚的。”

聞言,艾克薩臉色一白,訥訥說不出話來。他一步三回頭地被格雷鈉強硬地帶走,眼眶含淚的模樣讓在場不少對他並不陌生的叔叔輩政要連連嘆息。

帝國高層在飛鷹主艦上進行的最後一次會議終於在一波三折中結束了。

威拉德面沈如水,最後才站起身,跟在哥達身後,向門口走去。

特地放慢步子的總統梅森在門口叫住了他。

拍著維拉德的肩膀,梅森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威拉德,你身體也只是剛剛恢覆,其實沒必要強撐著參加這次會議的。”

威拉德身姿挺拔,冷靜回道:“感謝您的關心,總統閣下,但我這個參加了現在戰鬥的當事人在場說明,我想效果會好一點,畢竟委員會對這次和談一直存在異議。”

“孩子,我知道你的處境。”梅森雙眼睿智又深邃,他說,“那個男孩兒是叫羅伊嗎?”

威拉德神情一頓,仿佛從別人口中聽到那個許久不曾互換的名字讓他有點恍惚。

見他不說話,梅森也強求,只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他從星盜手中救出來的。”

哥達站在旁邊,見威拉德有些失神,心中不是滋味。但勸說和安慰的話對一個失了向導的哨兵而言都是蒼白無用的。他只得轉而對梅森道:“梅森,關於星盜的老巢在會談的時候,我們希望聯盟也能提供一些線索……”

心系政事的總統和將軍,再次湊在一起談論商討起來。

他們向外走去,威拉德卻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許久,威拉德擡手撫上胸口處,半晌後,他又放下手,也邁步向外走去。

轉眼,他就在門外,看到了正在和格雷鈉交談的榮恩和希爾維特。

格雷鈉似乎正好交代完什麽事,拍了拍榮恩的肩膀點頭,又朝著威拉德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威拉德走上前:“怎麽回事?”

撇著嘴的榮恩聳了聳肩,道:“我們正巧撞到了一個潛入者,卻從頭到尾連個表彰和嘉獎都沒有嗎?”

西爾維特面色淡然,仿佛並不關心那撞到潛入者的‘我們’中包不包含他在內,威拉德沈聲道:

“所以你們兩個,去食品儲備艙做什麽?”

跟飛鷹艦隊飛往祖國的希爾維特,表情終於有些松動,他皺起眉,目光疏離,瞥向別處。

榮恩卻完全擺出了流裏流氣又不懷好意的眉眼,哈哈一笑,解釋道:

“飛鷹艦隊還是老樣子嘛,想找一個僻靜又無人打擾的說話地方並不容易,你懂得。”

他說著對威拉德眨了眨眼,瞬間就讓心情本就不美妙的上尉覺得十分不適。他有些同情地看向希爾維特,對於這個救醒自己的聯盟人,他道過謝,卻也並沒有完全放下防備之心。

榮恩之所以全天跟隨在這個聯盟人身後,除了因為是他的伴侶外,還因為從希爾維特身上,總能捕捉到對自己對聯盟絕不含糊的敵意和排斥。

關於這點,威拉德已經從克利夫蘭那裏聽說不少了。

在他醒來的最初那段時間,胸口處、腦海中,充滿了奔騰的怒意和無處安放的狂躁。那種在無比冷靜邊緣隨時要暴走的狀態,實在讓人心驚膽寒。

克利夫蘭不得不每天大半的時間都陪在威拉德身邊,除了觀察波動的能力值,給威拉德講述他在昏迷和失去意識期間,帝國和聯盟發生的事,成了克利夫蘭試圖緩解暴躁的哨兵的唯一辦法。

據克利夫蘭說,他能從幾乎狂化的狀態中恢覆,正是這個被榮恩從豪爾西坎星帶來的聯盟人的功勞。

也正是因為這個叫做希爾維特的人救了他,所以帝國才會同意安然無恙地將他送回聯盟。一方面履行了承諾,同時也是對兩方和談表現出的誠意。

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艦隊離開首都星已經過去八個小時了。在進入帝國和聯盟較為敏感的邊界區域後,為了表示足夠的誠意,飛鷹艦隊將不再進行躍遷,而是保持速度駛向約定地點。

還有六個小時才能到達興各第尼,這六個小時對於威拉德而言,仿佛成了一生的距離,蒼白無力又如惔如焚。

漫長的等待幾乎快讓面色冷凝的上尉失去理智,而他的憂慮煩躁在去路被早已等待多時的艾克薩阻擋住後,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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