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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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練習室, 趙西延帶著鐘欣過來了。
一般情況下, 出道沒多久的藝人是沒有太多對自己作品的選擇權的。
但鐘欣這幾次的表現, 讓趙西延對她多了不少信心，所以既然曲子也是她的原創作品，他也就放手給了她更多的選擇權。
只是, 誰能想到鐘欣會把米瑞的編舞全給駁了。
趙西延大致也能猜到米瑞情緒不會好，所以來的時候特地還給大家帶了點甜品。
烘托炒了炒氣氛這才切入主題道：
“你們具體溝通一下編舞的事宜吧。”
米瑞開門見山地直接問了鐘欣：“我聽趙總說, 你覺得我們的編舞都不行？”
“嗯, 的確都不太適合我這個曲子。”鐘欣點了點頭道。
趙西延特地坐到兩人中間, 生怕雙方打起來。
尤其是鐘欣。
米瑞：“哪裏不適合？可否告知一二？”
鐘欣：“風格。”
米瑞滿臉不屑：“我們用的都是符合舞曲風格的舞蹈。”
鐘欣：“就是因為如此，才不夠新。這些舞, 都不夠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那你想要的眼前一亮是哪種？”
“我暫時也沒想好。”
“……”
才第一支單曲就敢這麽囂張？
團裏的其他成員，聽到她這麽說，已經忍不住開麥了。
“說什麽都是一張嘴，具體不好又說不上來, 我們沒日沒夜的辛苦, 這麽兩句話就被你糟蹋了？”
“你知道有多少藝人求著米瑞老師編舞嘛？”
“米瑞老師的編舞那是業內頂尖的, 沒有哪個藝人敢說她的編舞不行, 沒有眼前一亮？你跳的那些也不見得多好，不懂就不要亂指導行不行？”
“音樂劇那種舞蹈跟我們這種可不一樣, 你要實在不能跳就直說吧, 我們給你編簡單點。”
米瑞聽到身後團員們的指責，也沒阻止，反而看向鐘欣等待著她的回答。
鐘欣來之前就猜到會這樣了。
畢竟, 就算最近她熱度上來了，要成為一個專業歌姬，那還是級別不夠的。
更何況，這還只是她的第一支單曲。
跟之前發網絡上那種小打小鬧的原創曲還不太一樣。
算來她還是個晚輩，晚輩把前輩給駁了，擱誰也不舒服。
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鐘欣倒也沒生氣，反而態度誠懇地對米瑞解釋道：“這個舞蹈的所有走向，都是基本功的變體，我能跳，其他明星歌手也能跳。甚至在唱跳中，舞蹈本身沒有優勢的話，對於觀眾來說，這個舞就不夠獨一無二，也缺少記憶點。”
簡單來說，就是配不上她的曲子。
舞蹈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舞團的成員一個個怒氣沖天，一窩蜂的沖了過來。
“你是故意挑事是吧？這種話放哪個舞裏不能用？”
“想說我們的編舞配不上你？你臉可真夠大的！”
“還是先去學習一下什麽叫基本功再來這裏BB，OK？”
趙西延沒想到鐘欣沒動靜，對方倒是先暴跳起來了。
平日裏這幫舞團都是跟業內頂流一線們合作的，哪被一個新人這麽說過啊？
“幹嘛呢！探討就探討，怎麽還急眼了？”趙西延急忙過去拉架。
“趙總，她要不懂，就好好聽著就行了，或者不想用我們就直說，何必拐著彎的侮辱人？”
鐘欣：“侮辱談不上，實事求是罷了。”
“你……”
趙西延：“冷靜點，急什麽，米瑞老師怎麽看？”
米瑞抱手看向鐘欣，眼底都是怒意：“那不如我重新編一段給你看看？”
鐘欣：“好啊。”
音樂聲響起，米瑞再次跳了一段。
團內成員們一個個鼓掌叫好。
趙西延也跟著拍了拍掌：“這新編的比之前那些都好啊。”
鐘欣看完，面色卻沈了下去，“不行。”
“鐘欣！你是不是故意的！雞蛋裏挑骨頭是吧？”團員們再次炸了。
鐘欣看了他們一眼，說實話，的確是。
在工作這個事情上，她一向是比較較真的。
看來今天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她們真就以為她是故意為難她們了。
鐘欣脫了外套，走過去把音樂放上，現場跳了一遍剛才米瑞跳過的。
而且，這還不算完。
米瑞只跳了第一段，鐘欣根據她第一段直接跳完了整個曲子。
所有人：“……”
米瑞這一段比她之前編給鐘欣的都難。
她們這些老團員們看了好幾次才勉強記下來，鐘欣居然就看了一次就全部記住了？
甚至，還加上了自己的風格演繹？
在場所有人都默了。
鐘欣走到米瑞的面前，“這就是我覺得不夠好的原因。你的編舞變體依然是在可控內的。我後面跳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跟你編的差不多的吧？”
米瑞楞住了。
何止是差不多，是幾乎一模一樣！
她只跳一半本來就是想給鐘欣一個下馬威的，誰能想到鐘欣不僅跳出來了，甚至連她後面的編舞都想到了？！
EXM？
這真的是一個新人？
他們都看過她節目裏和在《黑天鵝》裏的舞蹈，看得出來她基礎不錯，但沒發現竟然這麽厲害？
鐘欣對於她們剛才的指責，沒有半分責怪，反而一如既往的誠懇道：“你的所有舞蹈我看完以後，大致就能知道你會有怎樣的改編和變化。米瑞老師，我們是在跟整個行業比，也是在跟自己比。舒適圈和慣性裏的東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或許有固有套路知道怎麽編好看，甚至也知道怎麽在裏面加東西，但我要的不單單是好看，而是獨一無二。”
“這張專輯主打重生的概念，從曲子你應該也聽得出來，打破常規，是我的基準線。”
米瑞慌遭雷擊。
所有人一時之間也都說不出話來了。
不用多說，一支舞，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他們和鐘欣之間的差距。
鐘欣並非只是一個花瓶。
她們低估她了。
“您再考慮一下吧。”
鐘欣說完，退出了舞蹈室。
趙西延跟鐘欣回去了。
對於剛才她的表現，趙西延也和他們一樣的震驚。
“說實話，其實我挺好奇的，明明我記憶中你也沒怎麽訓練過啊，怎麽看上去好像你一點短板都沒有？”趙西延問道。
這得怎麽說呢？
天後的概念是什麽，方方面面都要做到頂尖。
雖然不比類似於七千歲那種，專業領域的極致。
但至少在她的這個崗位上，她一定是最好的。
說她跳舞不好，她就苦練舞蹈。
說她唱跳不穩，她就苦練氣息。
說她只會買歌全靠別人的成就，她就苦練創作。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同樣枯燥的訓練，她堅持了十餘年，這才讓她一步步走上天後這個位置。
山外青山人外人，她站在最高的位置，也同樣是所有人的目標。
所以，她從來都沒敢松懈過。
因為一不留神，或許就被人超越過去了。
別人每天練一個小時，她就要練2個小時，3個小時……
而且，因為每張專輯都要帶給聽眾不同的新意，所以，幾乎為了每一張專輯她就會去找最厲害的老師那去學習新的技能。
一點點這麽累積下來，倒真是懂了不少東西。
不管怎麽說，她上輩子好歹也是個滿級玩家，在專業領域這一塊，用在剛出道上，那不跟玩似的。
鐘欣想了想回答道：“有啊。每個人都會有短板的。只不過，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用努力去彌補罷了。”
“畢竟我不喜歡輸。”
趙西延只能重新幫鐘欣挑選合適的編舞。
但她的編曲既然七千歲都出山了，其他配置也不能太差。
業內實力能達到米瑞水平的，屈指可數。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適合給她編舞的人。
正在頭禿的時候，米瑞單獨找了鐘欣。
“有一個類別的舞蹈，或許適合你這個曲子。”米瑞直奔主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鐘欣看了一眼米瑞遞過來的視頻，是一個手機錄下的舞蹈。
裏面的舞蹈風格，異域又狂野，身體宛如自然萬物，有種原始的美感。
不管是從舞蹈的編排，還是動作，肢體，全部都和她想象中不一樣。
整個跳舞的過程，不斷的打破，建立，打破，再建立。
仿佛講述了這個生命延續的過程。
雖聽不懂唱詞，聽不清音樂，但是他們的舞蹈，卻講述了一個特別不一樣的故事。
鐘欣雙眼放光，激動地戳著屏幕：“就他們了。”
米瑞心下了然地松了一口氣：“但是這風格，很難學，也很難跳。這是他們特有的傳承舞蹈，據說世代延續了好幾百年。”
“沒關系。你知道怎麽可以聯系他們嘛？”
“他們是不會出來給人跳舞，更不會出來表演的。這是我有一次參加下鄉匯演，正好趕上了他們當地的重大節日，無意中錄下來的。”米瑞解釋道。
“那去學他們的舞蹈呢？”鐘欣想了想問道。
米瑞不太讚同：“你要學，我覺得短期內很難學會。你看他們舞蹈風格和你平時練習的那些都是不一樣的。太過於恣意隨性了，甚至還得改掉所有以往的慣性。”
鐘欣思考了片刻：“不，我要去學。就是因為不一樣，這才是能夠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你不覺得很怪嘛？”
“怪有時候也是一種特色。”
“據我所知，他們從來沒有教過外人。”米瑞卻有她自己的擔憂：“我能做的不過是參考他們，重新編排而已。”
“我覺得需要去學他們的舞蹈。”
這個舞種也是鐘欣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
“畢竟是我自己的專輯，值得去拼一拼。”
米瑞對於她這份認真有些意外，“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學會？”
“我沒有把握……這舞……的確和我平時練的不一樣，但是我想去試試。”
“那需要去他們住的地方。”
“在哪兒？”
“慶雲鎮。”
鐘欣有點懵，對這個地方沒什麽概念。
米瑞：“這地方是在一個山村裏，上個月因為地震封路了，暫時要過去比較難，大概得兩三個月。”
“那我們等不了那麽久。還是我想辦法進去吧。”
鐘欣又看了看視頻，整個人都跟著興奮起來，“你把視頻發給我，我這就安排去。”
“好吧。”
“還有，謝謝你，米瑞老師。”
米瑞楞了楞，“等你學回來，再說謝吧。”
“欣姐，你要去的這個地方根本沒路走啊。”
夏摩聽完她的需求後，查了一圈，頗為頭疼道。
“路都被封死了。”
鐘欣琢磨了好一會兒：“那從高空投放呢？”
“你當你是物資啊，還投放？”
“意塵有飛機嗎？”
“當然有。”
夏摩把地圖攤開：“但是你看到沒有，這是個村裏，在山坳中，沒有跑道，飛機下不去。”
“直升機呢？”
“族裏有。不過好久沒用了，得去調用一下。”
“那你幫我搞來吧。我們坐直升機去。”
“……”
房車裏，意塵一邊翻看著手裏的劇本，一邊聽著鄭管家關於其他工作情況的匯報。
意塵突然想到了什麽，打斷了他：“意修良最近都去了哪裏？”
“自從你讓他和周靈結婚以來，一直在宅子裏待著沒出去過。”
意塵眉頭微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睡了嗎？”
“沒有。”
“少爺是在擔心什麽嗎？”鄭管家看他面容嚴肅，主動問道。
“族裏太安靜了。”
平常族裏都很容易產生摩擦和矛盾，畢竟多是一幫老東西了，誰也不服誰，沒事搞點事情很正常。
但是，突然之間，好像大家都沈睡了似，不吵不鬧了。
一個個都要奔事業一樣，接到的都是他們在為工作奔波的消息。
這……看上去提一片祥和挺好的。
但這也太反常了。
意塵：“白鵲呢？”
鄭管家：“一直在意修良身邊。”
“查一下，舅舅身邊的小隊都去哪裏了？”
“一直盯著那邊的，他們都在。”
鄭管家想了想：“好像族裏，最近唯一出去的也只有紅芽。”
“去哪兒了？”
“十都省。”
“他去那幹嘛？”
“前段時間那地震了，意修良旗下地產那邊趁這次捐了不少錢，紅芽整天在家裏游手好閑的，這幾天被意修良打發過去了。”
意塵指尖輕敲桌面：“這種事情他公司有人可以做，不需要紅芽出面。”
“也是。估計是看他在家礙眼吧，紅芽不總膈應他麽。”
意塵：“鐘欣呢？”
鄭管家：“她跟夏摩去慶雲鎮了。”
鄭管家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麽，“糟了。”
“嗯？”
“慶雲鎮在十都省。”
意塵臉色一變，紅芽在那怕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們到哪兒了？”
鄭管家看了看表：“這會兒應該在直升機上。”
意塵雙眸陰沈地下令：“給機上發信息，讓他們立馬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意塵：又有王八羔子惦記我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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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西延大致也能猜到米瑞情緒不會好，所以來的時候特地還給大家帶了點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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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的確都不太適合我這個曲子。”鐘欣點了點頭道。
趙西延特地坐到兩人中間, 生怕雙方打起來。
尤其是鐘欣。
米瑞：“哪裏不適合？可否告知一二？”
鐘欣：“風格。”
米瑞滿臉不屑：“我們用的都是符合舞曲風格的舞蹈。”
鐘欣：“就是因為如此，才不夠新。這些舞, 都不夠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那你想要的眼前一亮是哪種？”
“我暫時也沒想好。”
“……”
才第一支單曲就敢這麽囂張？
團裏的其他成員，聽到她這麽說，已經忍不住開麥了。
“說什麽都是一張嘴，具體不好又說不上來, 我們沒日沒夜的辛苦, 這麽兩句話就被你糟蹋了？”
“你知道有多少藝人求著米瑞老師編舞嘛？”
“米瑞老師的編舞那是業內頂尖的, 沒有哪個藝人敢說她的編舞不行, 沒有眼前一亮？你跳的那些也不見得多好，不懂就不要亂指導行不行？”
“音樂劇那種舞蹈跟我們這種可不一樣, 你要實在不能跳就直說吧, 我們給你編簡單點。”
米瑞聽到身後團員們的指責，也沒阻止，反而看向鐘欣等待著她的回答。
鐘欣來之前就猜到會這樣了。
畢竟, 就算最近她熱度上來了，要成為一個專業歌姬，那還是級別不夠的。
更何況，這還只是她的第一支單曲。
跟之前發網絡上那種小打小鬧的原創曲還不太一樣。
算來她還是個晚輩，晚輩把前輩給駁了，擱誰也不舒服。
但是……不行，就是不行。
鐘欣倒也沒生氣，反而態度誠懇地對米瑞解釋道：“這個舞蹈的所有走向，都是基本功的變體，我能跳，其他明星歌手也能跳。甚至在唱跳中，舞蹈本身沒有優勢的話，對於觀眾來說，這個舞就不夠獨一無二，也缺少記憶點。”
簡單來說，就是配不上她的曲子。
舞蹈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舞團的成員一個個怒氣沖天，一窩蜂的沖了過來。
“你是故意挑事是吧？這種話放哪個舞裏不能用？”
“想說我們的編舞配不上你？你臉可真夠大的！”
“還是先去學習一下什麽叫基本功再來這裏BB，OK？”
趙西延沒想到鐘欣沒動靜，對方倒是先暴跳起來了。
平日裏這幫舞團都是跟業內頂流一線們合作的，哪被一個新人這麽說過啊？
“幹嘛呢！探討就探討，怎麽還急眼了？”趙西延急忙過去拉架。
“趙總，她要不懂，就好好聽著就行了，或者不想用我們就直說，何必拐著彎的侮辱人？”
鐘欣：“侮辱談不上，實事求是罷了。”
“你……”
趙西延：“冷靜點，急什麽，米瑞老師怎麽看？”
米瑞抱手看向鐘欣，眼底都是怒意：“那不如我重新編一段給你看看？”
鐘欣：“好啊。”
音樂聲響起，米瑞再次跳了一段。
團內成員們一個個鼓掌叫好。
趙西延也跟著拍了拍掌：“這新編的比之前那些都好啊。”
鐘欣看完，面色卻沈了下去，“不行。”
“鐘欣！你是不是故意的！雞蛋裏挑骨頭是吧？”團員們再次炸了。
鐘欣看了他們一眼，說實話，的確是。
在工作這個事情上，她一向是比較較真的。
看來今天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她們真就以為她是故意為難她們了。
鐘欣脫了外套，走過去把音樂放上，現場跳了一遍剛才米瑞跳過的。
而且，這還不算完。
米瑞只跳了第一段，鐘欣根據她第一段直接跳完了整個曲子。
所有人：“……”
米瑞這一段比她之前編給鐘欣的都難。
她們這些老團員們看了好幾次才勉強記下來，鐘欣居然就看了一次就全部記住了？
甚至，還加上了自己的風格演繹？
在場所有人都默了。
鐘欣走到米瑞的面前，“這就是我覺得不夠好的原因。你的編舞變體依然是在可控內的。我後面跳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跟你編的差不多的吧？”
米瑞楞住了。
何止是差不多，是幾乎一模一樣！
她只跳一半本來就是想給鐘欣一個下馬威的，誰能想到鐘欣不僅跳出來了，甚至連她後面的編舞都想到了？！
EXM？
這真的是一個新人？
他們都看過她節目裏和在《黑天鵝》裏的舞蹈，看得出來她基礎不錯，但沒發現竟然這麽厲害？
鐘欣對於她們剛才的指責，沒有半分責怪，反而一如既往的誠懇道：“你的所有舞蹈我看完以後，大致就能知道你會有怎樣的改編和變化。米瑞老師，我們是在跟整個行業比，也是在跟自己比。舒適圈和慣性裏的東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或許有固有套路知道怎麽編好看，甚至也知道怎麽在裏面加東西，但我要的不單單是好看，而是獨一無二。”
“這張專輯主打重生的概念，從曲子你應該也聽得出來，打破常規，是我的基準線。”
米瑞慌遭雷擊。
所有人一時之間也都說不出話來了。
不用多說，一支舞，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他們和鐘欣之間的差距。
鐘欣並非只是一個花瓶。
她們低估她了。
“您再考慮一下吧。”
鐘欣說完，退出了舞蹈室。
趙西延跟鐘欣回去了。
對於剛才她的表現，趙西延也和他們一樣的震驚。
“說實話，其實我挺好奇的，明明我記憶中你也沒怎麽訓練過啊，怎麽看上去好像你一點短板都沒有？”趙西延問道。
這得怎麽說呢？
天後的概念是什麽，方方面面都要做到頂尖。
雖然不比類似於七千歲那種，專業領域的極致。
但至少在她的這個崗位上，她一定是最好的。
說她跳舞不好，她就苦練舞蹈。
說她唱跳不穩，她就苦練氣息。
說她只會買歌全靠別人的成就，她就苦練創作。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同樣枯燥的訓練，她堅持了十餘年，這才讓她一步步走上天後這個位置。
山外青山人外人，她站在最高的位置，也同樣是所有人的目標。
所以，她從來都沒敢松懈過。
因為一不留神，或許就被人超越過去了。
別人每天練一個小時，她就要練2個小時，3個小時……
而且，因為每張專輯都要帶給聽眾不同的新意，所以，幾乎為了每一張專輯她就會去找最厲害的老師那去學習新的技能。
一點點這麽累積下來，倒真是懂了不少東西。
不管怎麽說，她上輩子好歹也是個滿級玩家，在專業領域這一塊，用在剛出道上，那不跟玩似的。
鐘欣想了想回答道：“有啊。每個人都會有短板的。只不過，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用努力去彌補罷了。”
“畢竟我不喜歡輸。”
趙西延只能重新幫鐘欣挑選合適的編舞。
但她的編曲既然七千歲都出山了，其他配置也不能太差。
業內實力能達到米瑞水平的，屈指可數。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適合給她編舞的人。
正在頭禿的時候，米瑞單獨找了鐘欣。
“有一個類別的舞蹈，或許適合你這個曲子。”米瑞直奔主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鐘欣看了一眼米瑞遞過來的視頻，是一個手機錄下的舞蹈。
裏面的舞蹈風格，異域又狂野，身體宛如自然萬物，有種原始的美感。
不管是從舞蹈的編排，還是動作，肢體，全部都和她想象中不一樣。
整個跳舞的過程，不斷的打破，建立，打破，再建立。
仿佛講述了這個生命延續的過程。
雖聽不懂唱詞，聽不清音樂，但是他們的舞蹈，卻講述了一個特別不一樣的故事。
鐘欣雙眼放光，激動地戳著屏幕：“就他們了。”
米瑞心下了然地松了一口氣：“但是這風格，很難學，也很難跳。這是他們特有的傳承舞蹈，據說世代延續了好幾百年。”
“沒關系。你知道怎麽可以聯系他們嘛？”
“他們是不會出來給人跳舞，更不會出來表演的。這是我有一次參加下鄉匯演，正好趕上了他們當地的重大節日，無意中錄下來的。”米瑞解釋道。
“那去學他們的舞蹈呢？”鐘欣想了想問道。
米瑞不太讚同：“你要學，我覺得短期內很難學會。你看他們舞蹈風格和你平時練習的那些都是不一樣的。太過於恣意隨性了，甚至還得改掉所有以往的慣性。”
鐘欣思考了片刻：“不，我要去學。就是因為不一樣，這才是能夠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你不覺得很怪嘛？”
“怪有時候也是一種特色。”
“據我所知，他們從來沒有教過外人。”米瑞卻有她自己的擔憂：“我能做的不過是參考他們，重新編排而已。”
“我覺得需要去學他們的舞蹈。”
這個舞種也是鐘欣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
“畢竟是我自己的專輯，值得去拼一拼。”
米瑞對於她這份認真有些意外，“你有多大的把握能學會？”
“我沒有把握……這舞……的確和我平時練的不一樣，但是我想去試試。”
“那需要去他們住的地方。”
“在哪兒？”
“慶雲鎮。”
鐘欣有點懵，對這個地方沒什麽概念。
米瑞：“這地方是在一個山村裏，上個月因為地震封路了，暫時要過去比較難，大概得兩三個月。”
“那我們等不了那麽久。還是我想辦法進去吧。”
鐘欣又看了看視頻，整個人都跟著興奮起來，“你把視頻發給我，我這就安排去。”
“好吧。”
“還有，謝謝你，米瑞老師。”
米瑞楞了楞，“等你學回來，再說謝吧。”
“欣姐，你要去的這個地方根本沒路走啊。”
夏摩聽完她的需求後，查了一圈，頗為頭疼道。
“路都被封死了。”
鐘欣琢磨了好一會兒：“那從高空投放呢？”
“你當你是物資啊，還投放？”
“意塵有飛機嗎？”
“當然有。”
夏摩把地圖攤開：“但是你看到沒有，這是個村裏，在山坳中，沒有跑道，飛機下不去。”
“直升機呢？”
“族裏有。不過好久沒用了，得去調用一下。”
“那你幫我搞來吧。我們坐直升機去。”
“……”
房車裏，意塵一邊翻看著手裏的劇本，一邊聽著鄭管家關於其他工作情況的匯報。
意塵突然想到了什麽，打斷了他：“意修良最近都去了哪裏？”
“自從你讓他和周靈結婚以來，一直在宅子裏待著沒出去過。”
意塵眉頭微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睡了嗎？”
“沒有。”
“少爺是在擔心什麽嗎？”鄭管家看他面容嚴肅，主動問道。
“族裏太安靜了。”
平常族裏都很容易產生摩擦和矛盾，畢竟多是一幫老東西了，誰也不服誰，沒事搞點事情很正常。
但是，突然之間，好像大家都沈睡了似，不吵不鬧了。
一個個都要奔事業一樣，接到的都是他們在為工作奔波的消息。
這……看上去提一片祥和挺好的。
但這也太反常了。
意塵：“白鵲呢？”
鄭管家：“一直在意修良身邊。”
“查一下，舅舅身邊的小隊都去哪裏了？”
“一直盯著那邊的，他們都在。”
鄭管家想了想：“好像族裏，最近唯一出去的也只有紅芽。”
“去哪兒了？”
“十都省。”
“他去那幹嘛？”
“前段時間那地震了，意修良旗下地產那邊趁這次捐了不少錢，紅芽整天在家裏游手好閑的，這幾天被意修良打發過去了。”
意塵指尖輕敲桌面：“這種事情他公司有人可以做，不需要紅芽出面。”
“也是。估計是看他在家礙眼吧，紅芽不總膈應他麽。”
意塵：“鐘欣呢？”
鄭管家：“她跟夏摩去慶雲鎮了。”
鄭管家像是瞬間想到了什麽，“糟了。”
“嗯？”
“慶雲鎮在十都省。”
意塵臉色一變，紅芽在那怕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們到哪兒了？”
鄭管家看了看表：“這會兒應該在直升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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