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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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這期就讓你淘汰？
——哦？是嗎？那我挺好奇的, 你打算怎麽讓我淘汰？是剪我不配合訓練, 還是剪我打壓其他學員？
——呵, 要淘汰你，用得著這些嘛？我今天能讓毛蕓糊，明天也能讓你糊……
化妝間裏, 意塵正在看賀眠直播時的視頻。
造型師聽到裏面的對話忍不住八卦起來，“不愧是賀神啊, 總是這麽熱心……這次鐘欣和毛蕓, 真是因禍得福了。”
意塵頗為煩躁地把視頻關掉, 他一個導師不好好教學員，整這些沒用的直播有意義嗎？
意塵把鄭管家叫了過來。
“這活動之後什麽行程？”
“下午有個首映, 是上次您合作的女演員曾雲紫的新電影。”
意塵想了想，“去《黑天鵝》。”
“……”
鄭管家楞了一下，對於意塵忽然改行程有點懵。
今天不是錄節目的時間啊。
難道是老板終於開竅了？
想老婆了？
不過，好像也不太可能。
反正意塵為什麽忽然興起要去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鐘欣看見他去的話, 一定會開心死了的。
想想兩人現在的這個狀態, 莫名還有點期待的。
所以, 他當即安排私人飛機去了。
而此時的攝制組裏，也終於步入了正式匯演環節。
經過了短暫的集訓, 根據上周投票的實時排名, 所有人將會被安排角色進行排演。
周靈一如既往穩坐第一。
虞晶晶第二。
辛真真第三。
毛蕓超出所有人預料的從墊底沖進了前10。
而鐘欣也因為之前賀眠直播裏的表現圈了不少粉，正好可以和那些黑抗一抗，所以竄到了第8的位置。
因為不同於常規要在劇場演出的音樂劇, 這核心還是一場選秀。
所以不會出現正常劇場演出同個角色由多人演繹備選的情況。
除了Ensemble（群舞）的部分大家都會共同演繹之外，每個人都分到了不同崗位的角色。
而且這一個演出段落算得上是《黑天鵝》裏的一個高潮，大概20多分鐘左右。
雖然很短，但是每個人對自己角色的塑造都關系著這個角色的成敗。
所以，從選定角色開始，導師也同樣會以助演嘉賓的身份參與到整個音樂劇的編排中。
大家一看能跟頂流對戲一個個都瘋了。
而且，簡一為了能夠幫助學員們成長，特地改了賀眠的戲份，讓他至少跟前10的選手都會有一些互動。
其他排名外的，也有跟其他導師對戲的機會。
鐘欣看完錄制版後又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本子。
她的唱曲很短，不過人物雖然沒有上次那般大起大落，卻也依然是個有故事的角色。
正所謂流水的音樂劇鐵打的窯子，她這次拿的角色是一個窯姐。
而且還是一個非常規的窯姐。
別人都是被迫為娼，她是因為被未婚夫新婚當夜拋棄後，恨透了男人們自己主動踏入娼門的。
在男主角黃歷倫跟兩個女主鬧掰以後，兩人在他逛窯子的時候有過一次交集。
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句話：
——今晚夜色真美。
——黃先生，留錢就夠了，心，還是自己收好吧。
鐘欣仔細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人物，從語言狀態，行為表現還有心理，她必須得像一個窯姐才行。
而且，這樣一個受過創傷的窯姐，聲音，說話方式就必須透著媚和薄涼。
即便她說著最風情萬種的話，她的情緒裏也是帶著這份薄涼的。
鐘欣找了一個鏡子的角落就開始一遍遍的調整自己的聲音狀態。
直到前面的人都搭戲完了，賀眠忽然叫到了自己。
鐘欣這才從心理塑造中回過神來。
擡眸，朝著賀眠看過去。
從眼神開始就把自己徹底放進到了這個角色當中。
鐘欣沿著階梯緩緩下行，淺吟低唱把自己的曲子唱了出來。
當場所有導師都為之一怔。
即便是不知道她角色的人，也在她走下來的那一刻知道了她所扮演的人物。
這功力讓導師們都意外地激動起來。
所有人都是同樣的課程同樣的訓練，偏偏只有她，是唯一做到出場便是角色本身的。
若非經過長期的訓練，那絕對算得上天賦異稟了。
鐘欣唱完以後，身姿搖曳地走到了賀眠的面前。
“今晚夜色真美。”
賀眠斂了斂眉，繼續保持人物的醉酒狀態，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所遭受的傷痛。
鐘欣靠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慵懶恣意，對於他所遭受的那些只當成笑話。
賀眠唱完了自己的曲之後，抓住了她的手，“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把心都掏給你。”
鐘欣看著他，淺笑倩兮顧盼生輝。
她轉身湊近他，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面頰，溫軟的熱氣吐在他的耳旁：“黃先生，留錢就夠了。”
手隨即從他臉頰上一劃而過，然後落在他的胸口，輕輕一點。
“心，還是自己收好吧。”
賀眠胸膛被她指尖點過的地方不自覺地繃緊了。
幾縷發絲隨著她的離開從他脖頸處掠過，像小貓撓過似的。
那一刻，她眼底的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瞬間就擊中了他。
賀眠忘了自己的詞。
全場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誰都沒想到竟會被鐘欣帶到了整個情境裏。
鐘欣半天沒聽到賀眠的接話，自己率先忍不住破功了。
“賀老師？”熟悉的聲音重新響起。
賀眠驀然回神，“哦，對不起。我忘詞了。”
“沒事。”
“再來一次吧。”
鐘欣剛想說好，扭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的意塵。
明明帥得要命，臉卻黑得跟鍋底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又惹他了呢。
導師們看到他來也都紛紛起身去迎接。
簡一：“意塵怎麽今天也來了？”
編導：“意塵人實在太好了，說想來看看學員們輔導一下，而且還特地空了時間陪大家排練，感覺我們都賺大了。”
鐘欣：“……”
在場的人聽到編導的話都驚訝不已，要知道平時請意塵參加什麽活動那都是得提前一年預約的。
他居然為了一個小破綜藝這麽上心，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鄭小刀已經花癡得停不下來了，“意塵真是我見過最認真的飛行嘉賓了，來的次數比嘉賓還多呢。啊啊啊啊啊 ，我上頭了上頭了。”
鐘欣：“……”還不是閑的。
“我聽八卦說最早A角本來找的就是意塵，但是他沒興趣推了。”
“真是可惜啊，意塵早些年幫不少音樂劇寫過詞曲，我一直最想看的就是他出演音樂劇呢。”
鐘欣聽到身後小聲的議論，這技能她還真沒註意過。
怪不得節目組這麽激動了。
有實力同時為音樂劇兼顧詞曲的，那真是非常非常少的高手啊。
忽然覺得，好像活得久還真能學到不少東西的？
意塵掃了一眼在後面走神的鐘欣，跟眾人閑聊完畢立馬進入了主題。
“到哪裏了？”
“哦，正好到鐘欣排演。”簡一介紹著，“之前發你的本子你都看過了吧？”
意塵點了點頭，指了指鐘欣，“她現在是哪個角色？”
“窯姐。”
意塵笑了，笑得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鐘欣開始還沒明白他笑什麽，下一刻簡一把他們的人物關系一說，她就想哭了。
意塵演繹的就是那個曾經拋棄了她的未婚夫！
在跟賀眠見過面之後，兩人在妓院多年後重逢了。
曾經青澀害羞的少女此時成了最賺錢的窯姐，而拋棄她的未婚夫卻成了女主身邊的備胎。
他點了她作陪，兩人因此在包間裏有一段久別重逢的對手戲。
這一段沒什麽詞，主要是唱。
但對窯姐的要求卻很高。
因為，她需要唱出窯姐的不屑，也要唱出她不屑背後無法放下和釋懷的執念。
“這一段曲不好把握，你先唱了練一下我們再過戲吧。”意塵徑直走到了電子琴旁，提出了和之前不一樣的要求。
好歹也是場內最有經驗又最大牌的卡，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大家也只有聽著的份。
鐘欣老老實實的醞釀好情緒去唱。
結果——
“慢了。”
“快了。”
“情緒分層了。”
“第9個字發音錯了。”
“最後一句太狠了，真正的不屑是輕描淡寫的。”
“……”
鐘欣攏共就不超過10句唱詞，意塵竟然讓她反反覆覆唱了幾十遍！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鐘欣深深地懷疑這狗男主是不是在整她？
明明她唱得沒什麽問題，他就總能找到一個刁鉆的角度讓她重來。
更要命的是，正常重來那都是所有段落一起。
偏偏她的就總是跳過賀眠那一段。
明明她自己覺得那一段問題才是最多的好吧？
因為和自己不太相關，所以情緒反而是最不好掌控的。
為什麽老要跳過這一段啊？
周圍要沒人，她還好借題發揮故意做點什麽惡心他一下，偏偏大家都看著，她又不能發揮。
她之所以期待他來她好搞事情，絕對不是這種情形下啊！
鐘欣都快被他折磨的吐血了。
不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能一直當孫子。
“意塵老師，我覺得沒必要一直摳我，你說的問題我都記下了，我會下去練的，不然還是換其他人吧。”鐘欣笑著說道。
意塵淡定而平靜：“唱成這樣不趁現在練好，是想下去繼續丟人？”
“……”
好吧，大家終於明白了。
原來傳言不虛，意塵是真的討厭鐘欣！
兩人依然水火不容啊！
“總不能因為我老耽誤大家進度嘛。”鐘欣訕笑著解釋道。
此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賀眠也站了起來，“我也覺得她現在完成的不錯，細節的地方讓她先下去多練吧。”
意塵擡眉看向對面，語氣冷淡至極：“就這水平還說不錯，真不知道賀老師的標準是因為水平不足，還是其他？”
“……”
火耀味瞬間在兩人之間點爆。
賀眠笑得明媚，“意老師有意跳過她問題最多的那一段，我也挺好奇是因為水平不足，還是其他？”
全場：“……”
鐘欣夾在兩人之間，忽然覺得氣氛有點怪。
左看看右看看，意塵與賀眠兩尊大神，一瞬不瞬地看著彼此。
不說話，也沒有對對方的話有任何回應。
但即便如此，也能感覺到空氣裏劍拔弩張的氣氛。
現場鴉雀無聲。
只不過……
鐘欣看了半天都覺得方。
這兩人怎麽回事？
再這麽看下去，按照一般小說套路，此處該看對眼了。
沈默片刻，意塵站了起來，走到了搭好的位置上。
“既然總唱不好，那就帶戲過一次。”
“……”
劇裏兩人重逢的這一段是由一個強吻而拉開序幕的。
窯姐為了報覆渣男，故意強吻了他表現自己的不在乎。
鐘欣對吻戲相當排斥，但理了理思緒，排練嘛，誰會真吻，意思意思走位就行了。
主要還是唱和表演。
於是，進入狀態醞釀好情緒走到了意塵的面前，媚眼如絲挑起了他的臉。
影帝不愧是影帝，即便只是簡單的片段，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整個氣場和感覺，卻已經徹底是那個渣男未婚夫了。
鐘欣原本還有些沒法進入，被意塵這麽一帶，眼底的恨意漸漸浮現起來。
意塵擡眸，迎上一雙勾著他身影的雙眸，撲面而來的熱氣將他緊緊裹住。
呼吸不由自主地一窒。
然後——
鐘欣身體朝著他靠近，四目交織，愛恨糾纏。
眼看著正是劇情最關鍵的卡點。
忽然，鐘欣走著走著腳滑了一下，一個踉蹌對著意塵的臉就倒了。
不出意外地——
親！
了！
下！
去！
全場：……
鐘欣：！！！
作者有話要說： 意塵：我這人有個毛病，見不得有人在我老婆面前裝逼。
鄭管家：你可拉倒吧，吃醋就吃醋了，亂給自己加什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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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那我挺好奇的, 你打算怎麽讓我淘汰？是剪我不配合訓練, 還是剪我打壓其他學員？
——呵, 要淘汰你，用得著這些嘛？我今天能讓毛蕓糊，明天也能讓你糊……
化妝間裏, 意塵正在看賀眠直播時的視頻。
造型師聽到裏面的對話忍不住八卦起來，“不愧是賀神啊, 總是這麽熱心……這次鐘欣和毛蕓, 真是因禍得福了。”
意塵頗為煩躁地把視頻關掉, 他一個導師不好好教學員，整這些沒用的直播有意義嗎？
意塵把鄭管家叫了過來。
“這活動之後什麽行程？”
“下午有個首映, 是上次您合作的女演員曾雲紫的新電影。”
意塵想了想，“去《黑天鵝》。”
“……”
鄭管家楞了一下，對於意塵忽然改行程有點懵。
今天不是錄節目的時間啊。
難道是老板終於開竅了？
想老婆了？
不過，好像也不太可能。
反正意塵為什麽忽然興起要去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鐘欣看見他去的話, 一定會開心死了的。
想想兩人現在的這個狀態, 莫名還有點期待的。
所以, 他當即安排私人飛機去了。
而此時的攝制組裏，也終於步入了正式匯演環節。
經過了短暫的集訓, 根據上周投票的實時排名, 所有人將會被安排角色進行排演。
周靈一如既往穩坐第一。
虞晶晶第二。
辛真真第三。
毛蕓超出所有人預料的從墊底沖進了前10。
而鐘欣也因為之前賀眠直播裏的表現圈了不少粉，正好可以和那些黑抗一抗，所以竄到了第8的位置。
因為不同於常規要在劇場演出的音樂劇, 這核心還是一場選秀。
所以不會出現正常劇場演出同個角色由多人演繹備選的情況。
除了Ensemble（群舞）的部分大家都會共同演繹之外，每個人都分到了不同崗位的角色。
而且這一個演出段落算得上是《黑天鵝》裏的一個高潮，大概20多分鐘左右。
雖然很短，但是每個人對自己角色的塑造都關系著這個角色的成敗。
所以，從選定角色開始，導師也同樣會以助演嘉賓的身份參與到整個音樂劇的編排中。
大家一看能跟頂流對戲一個個都瘋了。
而且，簡一為了能夠幫助學員們成長，特地改了賀眠的戲份，讓他至少跟前10的選手都會有一些互動。
其他排名外的，也有跟其他導師對戲的機會。
鐘欣看完錄制版後又仔細地看了看自己的本子。
她的唱曲很短，不過人物雖然沒有上次那般大起大落，卻也依然是個有故事的角色。
正所謂流水的音樂劇鐵打的窯子，她這次拿的角色是一個窯姐。
而且還是一個非常規的窯姐。
別人都是被迫為娼，她是因為被未婚夫新婚當夜拋棄後，恨透了男人們自己主動踏入娼門的。
在男主角黃歷倫跟兩個女主鬧掰以後，兩人在他逛窯子的時候有過一次交集。
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句話：
——今晚夜色真美。
——黃先生，留錢就夠了，心，還是自己收好吧。
鐘欣仔細地分析了一下自己的人物，從語言狀態，行為表現還有心理，她必須得像一個窯姐才行。
而且，這樣一個受過創傷的窯姐，聲音，說話方式就必須透著媚和薄涼。
即便她說著最風情萬種的話，她的情緒裏也是帶著這份薄涼的。
鐘欣找了一個鏡子的角落就開始一遍遍的調整自己的聲音狀態。
直到前面的人都搭戲完了，賀眠忽然叫到了自己。
鐘欣這才從心理塑造中回過神來。
擡眸，朝著賀眠看過去。
從眼神開始就把自己徹底放進到了這個角色當中。
鐘欣沿著階梯緩緩下行，淺吟低唱把自己的曲子唱了出來。
當場所有導師都為之一怔。
即便是不知道她角色的人，也在她走下來的那一刻知道了她所扮演的人物。
這功力讓導師們都意外地激動起來。
所有人都是同樣的課程同樣的訓練，偏偏只有她，是唯一做到出場便是角色本身的。
若非經過長期的訓練，那絕對算得上天賦異稟了。
鐘欣唱完以後，身姿搖曳地走到了賀眠的面前。
“今晚夜色真美。”
賀眠斂了斂眉，繼續保持人物的醉酒狀態，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所遭受的傷痛。
鐘欣靠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慵懶恣意，對於他所遭受的那些只當成笑話。
賀眠唱完了自己的曲之後，抓住了她的手，“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把心都掏給你。”
鐘欣看著他，淺笑倩兮顧盼生輝。
她轉身湊近他，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面頰，溫軟的熱氣吐在他的耳旁：“黃先生，留錢就夠了。”
手隨即從他臉頰上一劃而過，然後落在他的胸口，輕輕一點。
“心，還是自己收好吧。”
賀眠胸膛被她指尖點過的地方不自覺地繃緊了。
幾縷發絲隨著她的離開從他脖頸處掠過，像小貓撓過似的。
那一刻，她眼底的風情萬種千嬌百媚瞬間就擊中了他。
賀眠忘了自己的詞。
全場所有人都安靜地等待著，誰都沒想到竟會被鐘欣帶到了整個情境裏。
鐘欣半天沒聽到賀眠的接話，自己率先忍不住破功了。
“賀老師？”熟悉的聲音重新響起。
賀眠驀然回神，“哦，對不起。我忘詞了。”
“沒事。”
“再來一次吧。”
鐘欣剛想說好，扭頭就看到門口站著的意塵。
明明帥得要命，臉卻黑得跟鍋底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又惹他了呢。
導師們看到他來也都紛紛起身去迎接。
簡一：“意塵怎麽今天也來了？”
編導：“意塵人實在太好了，說想來看看學員們輔導一下，而且還特地空了時間陪大家排練，感覺我們都賺大了。”
鐘欣：“……”
在場的人聽到編導的話都驚訝不已，要知道平時請意塵參加什麽活動那都是得提前一年預約的。
他居然為了一個小破綜藝這麽上心，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鄭小刀已經花癡得停不下來了，“意塵真是我見過最認真的飛行嘉賓了，來的次數比嘉賓還多呢。啊啊啊啊啊 ，我上頭了上頭了。”
鐘欣：“……”還不是閑的。
“我聽八卦說最早A角本來找的就是意塵，但是他沒興趣推了。”
“真是可惜啊，意塵早些年幫不少音樂劇寫過詞曲，我一直最想看的就是他出演音樂劇呢。”
鐘欣聽到身後小聲的議論，這技能她還真沒註意過。
怪不得節目組這麽激動了。
有實力同時為音樂劇兼顧詞曲的，那真是非常非常少的高手啊。
忽然覺得，好像活得久還真能學到不少東西的？
意塵掃了一眼在後面走神的鐘欣，跟眾人閑聊完畢立馬進入了主題。
“到哪裏了？”
“哦，正好到鐘欣排演。”簡一介紹著，“之前發你的本子你都看過了吧？”
意塵點了點頭，指了指鐘欣，“她現在是哪個角色？”
“窯姐。”
意塵笑了，笑得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鐘欣開始還沒明白他笑什麽，下一刻簡一把他們的人物關系一說，她就想哭了。
意塵演繹的就是那個曾經拋棄了她的未婚夫！
在跟賀眠見過面之後，兩人在妓院多年後重逢了。
曾經青澀害羞的少女此時成了最賺錢的窯姐，而拋棄她的未婚夫卻成了女主身邊的備胎。
他點了她作陪，兩人因此在包間裏有一段久別重逢的對手戲。
這一段沒什麽詞，主要是唱。
但對窯姐的要求卻很高。
因為，她需要唱出窯姐的不屑，也要唱出她不屑背後無法放下和釋懷的執念。
“這一段曲不好把握，你先唱了練一下我們再過戲吧。”意塵徑直走到了電子琴旁，提出了和之前不一樣的要求。
好歹也是場內最有經驗又最大牌的卡，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大家也只有聽著的份。
鐘欣老老實實的醞釀好情緒去唱。
結果——
“慢了。”
“快了。”
“情緒分層了。”
“第9個字發音錯了。”
“最後一句太狠了，真正的不屑是輕描淡寫的。”
“……”
鐘欣攏共就不超過10句唱詞，意塵竟然讓她反反覆覆唱了幾十遍！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
鐘欣深深地懷疑這狗男主是不是在整她？
明明她唱得沒什麽問題，他就總能找到一個刁鉆的角度讓她重來。
更要命的是，正常重來那都是所有段落一起。
偏偏她的就總是跳過賀眠那一段。
明明她自己覺得那一段問題才是最多的好吧？
因為和自己不太相關，所以情緒反而是最不好掌控的。
為什麽老要跳過這一段啊？
周圍要沒人，她還好借題發揮故意做點什麽惡心他一下，偏偏大家都看著，她又不能發揮。
她之所以期待他來她好搞事情，絕對不是這種情形下啊！
鐘欣都快被他折磨的吐血了。
不行，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能一直當孫子。
“意塵老師，我覺得沒必要一直摳我，你說的問題我都記下了，我會下去練的，不然還是換其他人吧。”鐘欣笑著說道。
意塵淡定而平靜：“唱成這樣不趁現在練好，是想下去繼續丟人？”
“……”
好吧，大家終於明白了。
原來傳言不虛，意塵是真的討厭鐘欣！
兩人依然水火不容啊！
“總不能因為我老耽誤大家進度嘛。”鐘欣訕笑著解釋道。
此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賀眠也站了起來，“我也覺得她現在完成的不錯，細節的地方讓她先下去多練吧。”
意塵擡眉看向對面，語氣冷淡至極：“就這水平還說不錯，真不知道賀老師的標準是因為水平不足，還是其他？”
“……”
火耀味瞬間在兩人之間點爆。
賀眠笑得明媚，“意老師有意跳過她問題最多的那一段，我也挺好奇是因為水平不足，還是其他？”
全場：“……”
鐘欣夾在兩人之間，忽然覺得氣氛有點怪。
左看看右看看，意塵與賀眠兩尊大神，一瞬不瞬地看著彼此。
不說話，也沒有對對方的話有任何回應。
但即便如此，也能感覺到空氣裏劍拔弩張的氣氛。
現場鴉雀無聲。
只不過……
鐘欣看了半天都覺得方。
這兩人怎麽回事？
再這麽看下去，按照一般小說套路，此處該看對眼了。
沈默片刻，意塵站了起來，走到了搭好的位置上。
“既然總唱不好，那就帶戲過一次。”
“……”
劇裏兩人重逢的這一段是由一個強吻而拉開序幕的。
窯姐為了報覆渣男，故意強吻了他表現自己的不在乎。
鐘欣對吻戲相當排斥，但理了理思緒，排練嘛，誰會真吻，意思意思走位就行了。
主要還是唱和表演。
於是，進入狀態醞釀好情緒走到了意塵的面前，媚眼如絲挑起了他的臉。
影帝不愧是影帝，即便只是簡單的片段，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整個氣場和感覺，卻已經徹底是那個渣男未婚夫了。
鐘欣原本還有些沒法進入，被意塵這麽一帶，眼底的恨意漸漸浮現起來。
意塵擡眸，迎上一雙勾著他身影的雙眸，撲面而來的熱氣將他緊緊裹住。
呼吸不由自主地一窒。
然後——
鐘欣身體朝著他靠近，四目交織，愛恨糾纏。
眼看著正是劇情最關鍵的卡點。
忽然，鐘欣走著走著腳滑了一下，一個踉蹌對著意塵的臉就倒了。
不出意外地——
親！
了！
下！
去！
全場：……
鐘欣：！！！
作者有話要說： 意塵：我這人有個毛病，見不得有人在我老婆面前裝逼。
鄭管家：你可拉倒吧，吃醋就吃醋了，亂給自己加什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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