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5回到百變廚房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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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

他明白了,他為何會遇到陸舫,為何會與陸舫既惺惺相惜,又格格不入。

他們是朋友,也是對手。是友人,也是敵人。

他們是那樣接近,連喜歡的女子,都是同一人,然而,他們卻屬於不同的世界,註定終生為敵。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殷家註定與陸家為敵。南宮家註定與陸家為敵。

他身為殷若何,除了接受與生俱來的使命,沒有別的選擇。

殷若何明白,此時此刻,姐姐老邁,他應該接過姐姐肩頭的膽子,擔負起實現家族夢想的責任。一旦想明白這一點,他就變得冷酷無比。

“當務之急,我要先找到一種試劑,將阿涯的身體調整一番。姐姐,你莫急,這些年來,你太操勞,餘下的事情,交給我去做吧!我是殷家的子孫,這是我的責任。”

殷允驚喜交集,凝視著殷若何,良久,她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

殷若何又說:“現在我要見南宮傲、南宮碁、南宮星,我要跟他們共商大事!”

南宮涯騰地從床上坐起來,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這才是我的舅舅!我的舅舅,殷若何,真正回歸了!”

殷允微笑道:“若何,你不要著急。我這就命人去請他們幾個回京。”

殷若何這才想起來,南宮傲等人都去了暮雲城。

“那就算了,暮雲城沼澤地的事情也很要緊。姐姐,讓他們忙完了再回來,不要催了。”

躺在病床上的南宮涯忽然呼吸急促起來。

“我怎麽覺得,在我們屋子裏,還有別的人?”

殷允和殷若何兩姐弟神情一凜,眼睛警覺地向四周望去。

“你確定嗎?阿涯,這兒只有我們三個,沒有別人。”殷允低聲道。

南宮涯的呼吸越發急促了些。

殷若何走近他。

“你感覺到的,是人,還是別的什麽東西?”

南宮涯輕咳了一聲,用塊帕子掩住嘴,但那帕上仍然沾上了血跡。

“方才,有那麽一瞬間,我感到屋子裏有別的氣息。但現在,又沒有了。”

殷允替他換了塊帕子,又給兒子遞了一碗參湯,看著他吃了幾口。

“阿涯,你久病之身,感覺細微又敏銳。但願只是虛驚一場。”

殷若何說:“今天所談之事太過要緊,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殷允說:“是這個道理。阿涯,你放寬心。有母親和舅舅在,不會有事的。”

南宮莊園裏。

陶五兒和林斐仍在尋找著大貓環環。

“五兒,你渴了嗎?先喝口茶吧!”

林斐很無奈。他緊跟著陶五兒,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擔心五兒找不到那只大貓,遷怒於他。

事實上,陶五兒起初確實有這個念頭,但她立刻就制止了自己。

環環畢竟是貓,到了這廣闊的地方,豈有不四處奔跑、撒歡兒的道理“倘若遇到同類,合得來的,談一場戀愛;合不來的,或許打一架。跟同類相處,一定比跟人類呆在一起更有趣。

貓有貓的追求,她怎麽能夠責怪林公子呢?

若是在別的地方,陶五兒根本不會為環環擔心。只因這是南宮家。她才特別緊張。

不過,這大貓跟南宮家無怨無仇,應該不會有事兒……

各種念頭在陶五兒心頭縈繞,漸漸被她梳理清晰。

雖然她仍在尋找著環環,心裏倒沒有一開始那麽著急了。

陶五兒接過林斐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還真有些渴了!今天天氣比較熱,好在現在還是上午,等到了中午,太陽更毒、更猛,恐怕這莊園裏就沒幾個人了吧?”

林斐說:“這可很難說。這裏像農莊似的,幹什麽事情,還得根據農作物的生長情況來吧?”

五兒點點頭。

林斐說:“我們進這園子已經半個多時辰了,再過會兒就得離開。到時候,要是環環還沒有找到,你有何打算?”

陶五兒看到林斐不安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環環是我的好朋友,我不願意把它丟在這裏。我們繼續找吧!只是,到時候實在找不到,我們也沒有辦法。”

423空氣中有股古怪的味道

423空氣中有股古怪的味道

林斐聽她語氣比較緩和,心裏松了口氣。

“五兒,我們邊參觀邊找吧!你看,這裏的植物很是奇怪,根本不按季節規律就開花結果!特別是南宮舅爺爺種的那一片蠶豆,長勢尤其特別。你只顧著尋找環環,我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哦,是嗎?你發現了什麽現象?”

“你看,這是剛才我們走過的那片地……當時,你只顧著尋找環環,我卻看到這田上開滿了淡紫色的蠶豆花兒。照道理,從開花到結豆莢,再到豆子長大,總歸要好些天時間吧?可是——”

陶五兒驚訝地瞪圓眼睛。

“可是,現在我們看到的是,田裏結滿了脹得鼓鼓的蠶豆!”

林斐點點頭。

“咱們就在這裏看看,看誰來將這些豆子摘下來,看這塊田地還會有什麽變化。”

兩人站在蠶豆田邊,只覺夏風熏然,淡淡的夾雜著植物芬芳和肥料臭氣的混合氣息,隨風而來。

“這是農家糞肥,還是別的肥料?”

陶五兒皺皺鼻子,“味道很淡,卻有些古怪,跟我在桃溪鎮外的田裏聞到的味道很不同。跟蓮華村的肥料味道也不一樣。”

林斐汗顏。

“這個,我,我沒有經驗。不過,跟我家花房裏的花肥味道也不同。”

正說著,只見老丁帶著一些人過來摘蠶豆。

林斐問:“老丁,這蠶豆一般長多久能夠成熟?”

老丁驕傲地說:“這可說不準!咱農莊本是荒地,如今到處都種了莊稼、蔬菜、瓜果,都是舅爺爺的功勞。咱這裏的一切,都在舅爺爺的控制之中。蠶豆多久成熟?看情況而定。反正比普通的蠶豆長得快。咱舅爺爺,真是務農能手啊!要是他願意叫人家種田,天下所有人都能享福了!”

“此話怎講?”

“咱舅爺爺的種植水平高,要是莊稼漢們能學到一星半點兒,一塊地裏一念能結好幾次稻子,糧食充足,從此以後,就不會有人餓肚子。”

林斐問:“可是這些植物的生長周期都有一定的過程太快了,會不會影響質量?”

老丁不解。

“林公子的意思是?”

林斐說:“植物生長都有一定的周期,長得太快了,結出來的果實可能就沒那麽好吃了。”

陶五兒說:“對呀!書上說,蘋果和葡萄要想長得甜,必須接受充足的光照。這還不算,日夜氣溫也要有差異才好,最好是白天很熱,晚上很冷,這樣的話,才方便貯存糖分,口感才會好。”

老丁笑道:“你們說的這些,我不懂。這些瓜果蔬菜,收好後不歸我們享用,所以我們也沒嘗過。”

陶五兒追問道:“那是給誰享用?給南宮老夫人嗎?”

老丁說:“不會吧!我聽說是拿出去做加工品。”

林斐也有些好奇。

“做什麽加工品?你們有沒有吃過那些加工品呢?”

丁山摸摸腦袋說:“嗨,哪輪得到咱們這些人吃呀?那都是要賣了賺錢的。”

陶五兒笑道:“水果做加工品,我倒是知道。蠶豆麽,不過是做成蠶豆醬,或者炒蠶豆,還能玩出什麽新花樣麽?”

老丁說:“好像還能做成怪味蠶豆、五香蠶豆,很多很多種類。像蘋果、葡萄這些水果,除了做成葡萄幹兒、蘋果幹等果脯蜜餞,還拿去做泡菜的調味品。反正,這些東西,用處很多,舅爺爺每天就來幹一會兒農活,跟疏散筋骨似的,卻能保證這些農作物長勢喜人……”

“嗯,知道了。”

陶五兒其實並不明白,但她知道,繼續問下去,老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宋嬸走過來說:“時候不早了。這日頭越來越大,林公子,陶姑娘,請到西屋去歇會兒吧!”

林斐笑道:“宋嬸是來趕我們走的!”

宋嬸賠笑道:“那可不敢!只是時辰確實不早了,林公子和陶姑娘在這兒玩得高興,多留了一會兒,也是無妨的。”

“是啊,再呆一會兒吧!”

陶五兒還想找環環。

話音剛落,她聽到一聲貓叫。

五兒以為她聽錯了,可是,林斐已經蹲下身,將大貓抱起來。

“環環!你可露面了!太好了,太好了!”

陶五兒喜出望外,從林斐手中搶過環環。

“壞環環,臭環環!你跑哪兒去了?一不留神,你就不見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害我們一頓好找。再這樣,我就不喜歡你了!”

環環委屈地“喵嗚”一聲,林斐不禁笑起來。

“五兒,你看,環環瞅著你的眼神還挺幽怨的,倒真像受了委屈似的。”

陶五兒輕輕撫摸著環環。

“時候不早了,我們快回去吧!”

林斐笑道:“你看,找到了環環,你就馬上要回去了!我說我不嫉妒環環,真的是自己騙自己。”

兩人說笑著走出了南宮莊園,駕車回黃府。

因為環環的失而覆得,五兒和林斐之間的氣氛重新變得輕松愉快起來。這只大貓則一直沈默地趴在陶五兒的膝頭上,一聲不吭,似乎在沈思,又似乎在打盹。

林斐說:“你看環環的樣子,肯定是在南宮莊園裏遇到了同伴,跟它們瘋玩了一陣子。”

“是啊!它這麽安靜,肯定是累了。”

陶五兒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剛才環環不知蹤跡的時候,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和這只大貓,也不過是在京城有這麽一段緣分。等我回暮雲城,還不是見不到它?”

林斐說:“你可以把環環帶到暮雲城呀!雖然,雖然我很吃這只大貓的醋,可是你喜歡,那就把它帶回去,讓它一直陪著你,豈不是很好?”

大貓環環擡了擡腦袋,沖著林斐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陶五兒說:“你說的是一個辦法,可是,環環未必肯跟我一起去。再說了,從京城到暮雲城,路途遙遠,萬一把環環在路上弄丟了,我心裏會更過意不去。京城是它熟悉的地方,留在這裏,應該比在暮雲城安全。”

林斐笑道:“瞧你說的,好像暮雲城裏就不安全似的。”

陶五兒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之所以決定馬上回暮雲城,一是因為在京城的事情,我已經辦得差不多了。雖然沒有見到南宮舅爺爺,但我知道的消息已經很多,腦子裏大致有了一個脈絡。很多事情,我都要跟洪掌櫃、李公子他們商量。離開這麽久,一直住在黃府,既不方便也怪想念暮雲城的朋友們。”

林斐說:“巧了!我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這一回我們結伴回暮雲城,你看如何?”

五兒說:“回頭我問問黃員外,看他有沒有回暮雲城的打算。”

林斐追問道:“要是他不肯馬上回暮雲城,就由我來護送你吧!”

五兒笑而不答。

她並不排斥和林斐一起回暮雲城。不過,只有他們倆單獨出行,容易給人造成誤解,最好拉上黃員外一起走。

再說,黃員外的那輛馬車,她實在喜歡得很。

陶五兒撫摸著環環說:“環環,很快我們就要分別了。不是我不想帶你回暮雲城……我打心眼裏不想跟你分開。可是,暮雲城的情況很覆雜,我不想帶你去冒險。你以後有空的話,就到京城黃府來,琴姐認識你,一定會替我照顧你的。”

林斐笑起來。

“你說了也是白說。環環閉著眼睛睡著了,還在打鼾呢。”

五兒的動作更加輕柔,彎著腰,臉頰輕輕蹭了蹭大貓的後背,輕輕嘆了口氣。

不多時,馬車已抵達黃府。

黃員外得知五兒和林公子都要回暮雲城,當即決定與他們同行。

“我來京城,主要是打聽阿澤的下落,想讓她來到我身邊。現在我知道她在南宮府,卻見不到她的人,也無法救她出來。離她越近,我心裏越發煎熬,咫尺天涯,肝腸寸斷。我看,不如跟你們一起回暮雲城,大家一起商量一下,看看能否想到救她的辦法。”

424陸思齊再訪蜜城

424陸思齊再訪蜜城

陶五兒和黃員外林公子離開京城的那天清早,環環爬上黃府門口的大樹上,目送著一行車隊離開,直到不見蹤影。兩顆眼淚從眼中滴落下來,大貓不見了。

陸思齊只覺得腦袋眩暈,他死死地,握住腰間的木牌,心裏並不清楚這一次,木牌飛行器,將把他帶到什麽地方。他甚至有些擔心以貓的形態直接穿越到了那個地方,他到底是陸思齊的形象還是大貓環環的形象,他毫無把握。

眼前漸漸亮了起來,令人作嘔的眩暈感也消失了。陸思齊看到電梯門上映出的影子,很高興他變回了人形。

第二次探訪奇葩村時,他最大的收獲,一是從豆娘那裏學會了速成變形術,另一個就是,為了幫助他,藤老先生和豆娘老夫人,終於扭扭捏捏地坐在一起,教他如何在隱形術和變形術之間變換。

“哼,要不是看在陸舫的面上,我才不會為了幫你,跟這個老東西坐在一起!”豆老夫人羞紅著臉說。

“哈哈哈!我是老東西,你也不年輕了,咱們倆半斤八兩,就別嫌棄誰了!”藤老先生一開口,陸思齊就著急。

果然,兩個兩百多歲的老人又拌起嘴來……

在他倆的精心指點下,陸思齊用最短的時間學會了在隱形術和變形術之間轉化,隨後,他便趕到了京城,去陸家莊酒樓,探尋那條連接廚神火種爐竈和玉蘭雪山之巔的秘道。

多虧了豆娘和藤老先生,他在京城才和陶五兒有了這麽親密的接觸。點點滴滴的回憶,將在未來孤獨的日子裏,帶給他無盡的撫慰。

“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陸思齊走進去,熟門熟路地按下數字鍵。

現在他知道了,他來到了蜜城,將去拜訪女作家芮蕾。

電梯在11樓停下。從隔壁的電梯間走出一名手捧鮮花的女子,兩人同時來到了芮蕾家門口,同時擡起手去按門鈴。

陸思齊收回了手。

那女子瞥了他一眼,按下門鈴。

芮蕾出現了。女子將手中的鮮花遞給她。

“啊!親愛的,多謝你的禮物!”

這時,芮蕾才看到陸思齊。她微笑著沖他點點頭。

“你來了!老朋友,快請進來。”

於是陸思齊與那女子同時走進芮蕾的工作室。

芮蕾將女子送給她的鮮花插入瓶中,請他倆坐下後,便走進廚房準備茶水和水果、點心。

客廳裏只有陸思齊和那女子。

女子註視著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哦,”陸思齊頭也不擡地說:“我叫陸思齊。”

女子自我介紹道:“我叫孫慧,是芮蕾的讀者。你呢?你也是她的讀者嗎?”

陸思齊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孫慧長發披肩,穿著時髦,雖沒細看,但知道她是一名美女。

“我……我算是吧。”

孫慧說:“算是,是什麽意思?”

陸思齊從對方的語氣中意識到,眼前這名女子不是好敷衍的人。

“嗯……我和一般的讀者不一樣,並沒有看過芮蕾寫的書。但是,我看過她別的文章。”

陸思齊字斟句酌。

孫慧說:“原來如此。陸先生,我跟你不一樣。芮蕾的所有作品,我全都看過,並且不止看過一遍。你讀的那麽少,我跟你是沒法探討她的作品的。”

陣陣咖啡濃香從廚房間飄過來。

芮蕾捧著一只托盤走進客廳,托盤上是三杯咖啡。

孫慧站起身幫忙取下咖啡,又走進廚房,端來了水果和茶點。

芮蕾說:“思齊,阿慧,你們倆人已經認識了吧?”

“只是互通了姓名。”

芮蕾介紹說:“這位是孫慧,既是我的讀者,也是我的朋友。”

孫慧有些難為情地跟陸思齊解釋說:“這段時間,我經常來找芮老師,向她傾訴心中的煩惱。多虧了老師的指教,我才沒有陷入仿徨中。”

芮蕾搖頭笑道:“不必謝我。只有自己才能夠救得了自己,我不過是你仿徨時恰好遇到的那根拐杖。”

兩人相視而笑。

芮蕾又說:“孫慧,這位陸思齊,是我的一名老朋友。他不是蜜城人,也不是我們這個時間段的人。”

孫慧“啊”一聲,站起來,睜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陸思齊。

“這麽說,他來自另一個時空?”

芮蕾笑而不言。

孫慧沖著陸思齊發問。

“是真的嗎?陸思齊,陸先生,請告訴我,你真的來自另一個時空?”

陸思齊雖然不大明白芮蕾為何向一名陌生的女子介紹他的來歷,卻並不感到慌張,反而有種如釋重負之感。

他點點頭,說:“是的,我來自暮雲城。不過這一次,我剛從京城而來。”

孫慧連連搖頭。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她重新坐下來,對芮蕾說:“當你告訴我,有可能小天去了另一個時空旅行時,我一點兒也不相信。我覺得,你只是在安慰我。老實說吧,除了您之外,那些說可以穿越時空的人,我認為他們不是看多了科幻片,胡思亂想,就是神經病,胡說八道。”

說完她又朝陸思齊擺擺手。

“陸先,生你不要誤會。我也絕對沒有說你是神經病的意思。我只是說,在這之前,我根本不相信時空穿越這件事。”

陸思齊見她驚喜交集的神態,不禁好笑。

“那你現在怎麽相信了呢?也許我是騙你的。”

孫慧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看芮蕾,又看看陸思齊。

“不不,我相信芮蕾!所以,所以,我……”

忽然,她像只敏捷的野貓,從沙發上跳起了,坐到陸思齊邊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先讓我看看,你是真人還是假人?”

陸思齊猝不及防地被她拽了一下,“哎喲”叫了起來。

芮蕾爽朗地笑了。

“好啦!別鬧了。阿慧,思齊,我們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吧。”

啜飲著香濃的咖啡,陸思齊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京城,與陶五兒在一起。

他還記得伏在陶五兒膝頭時溫馨甜蜜的感覺,記得陶五兒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時的美好時光……當然,他也記得隱身在南宮府,目睹殷家姐弟及南宮涯的談話;記得陸家莊酒樓廚神火種爐竈與玉蘭雪山之間的那條秘道……

此刻,坐在芮蕾家的沙發上,雖然這裏並是他熟悉的世界,他卻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孫慧總是看著陸思齊,想從他身上找到一些來自另一時空的特點。不過,這一次,陸思齊從京城來到蜜城時,從大貓環環變回人,連帶著也換了一身裝束。

他穿著蜜城男青年在夏季常穿的短袖格子襯衫,下著一條卡其色的亞麻長褲,白襪子配白色鏤空皮鞋,既不時髦,也不落伍。

當然,也有沒變的地方。陸思齊的頭發還是很長,但不像在京城和暮雲城時一般梳攏起來,而是披散著,垂到肩頭。

室內開著空調,不冷不熱,體感舒適。

“芮蕾,我,我想請你幫忙。”

陸思齊不想當著孫慧的面,講訴他在京城遇到的事情,思忖半天,幹脆省掉過程,直接向芮蕾求助。

芮蕾笑道:“你說吧!我會竭盡全力幫你的。”

陸思齊說:“我想學習操作高速運輸工具、築路、開鑿隧道、搭橋等技能。”

孫慧“咦”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陸思齊不禁瞥了一眼孫慧,眉頭輕蹙。

芮蕾說:“這些技能需要去大學學習,還要去相關企業實踐才行。讓我想想,可以介紹你去哪裏……”

孫慧說:“我知道去哪裏最好!”

425要解決的困難太多了

425要解決的困難太多了

芮蕾和陸思齊都把目光投向孫慧。

“去小天的母校蜜城大學,找城建學院的楊院長。”

芮蕾擊掌而讚。

“對啊!我竟然沒在第一時間想到他!”

她轉向一頭霧水的陸思齊。

“思齊,我這就給楊康院長打電話。”

孫慧說:“您的面子,楊院長肯定給。”

芮蕾的臉竟然紅了紅,想說什麽,沒說,走到室內打電話去了。

陸思齊說:“孫小姐,這個學校,果真能在幾天後交會我這些本領嗎?”

孫慧張大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陸思齊。

“幾天?我是不是聽錯了?”

陸思齊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改口說:“是我說錯了。一個月,可以學會這些技能嗎?”

孫慧哭笑不得。

“拜托!操作高速運輸工具、築路、開鑿隧道、搭橋,任選一項認真學習,也要四年時間,何況你都要學!我看你是從古代來的吧?這方面肯定零基礎!沒準你連物理、化學、數學都要從高中課程補起!天哪!我錯了,我不該建議你去蜜大,去城建學院。楊康院長,到時候會罵死我,沒準還會罵芮蕾姐!”

陸思齊摸摸自己的長發,不知說什麽才好。

孫慧說的是事實。就像在奇葩村一樣,變形術需要好些年時間,才能學成。為了幫助他,豆娘將她的獨門秘笈傳給了他,才使他在短短時間內速成了變形術。

而他現在想學的,是通過秘道前往玉蘭雪山之巔,解封廚神火種的技能,要求極高,容不得半點閃失。幾天,一個月……這麽短的時間,如何學到本事?

然而,陸思齊太渴望早日回到暮雲城,回到京城,早日破解殷家的陰謀,早日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與陶五兒站在一起……

“孫小姐,我一定會夜以繼日地學習的。”

孫慧搖頭道:“夜以繼日地看這些專業的教科書,也要看一個月。我看,你還是再考慮考慮,不要學這些了。”

“不行!我必須懂得這些技術,才能破解壞人的陰謀!”

孫慧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真要命!我得時刻提醒自己,你是芮蕾的老朋友,你是另一時空的人。你是真人,不是從科幻或魔幻電影裏走出來的人,也不是走火入魔把自己代入到情節中無法自拔的網文讀者!只有這樣不停地提醒自己,我才能相信,你說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

陸思齊聳聳肩,“所以,你相信我說的話了麽?”

孫慧點點頭。

“好吧,你再想想,我也幫你想想,還有什麽辦法,讓你在短期內提高技能。”

芮蕾打了一個漫長的電話,等她出來時,孫慧和陸思齊已為學什麽,如何提高技能爭論了好幾回,卻毫無結果。

“思齊,我把你的情況同楊院長大致說過了。他很讚賞你的求知精神,只是……”

孫慧瞪了陸思齊一眼,插話道:“只是什麽?楊院長對你向來有求必應,難道這次,他竟拒絕了?”

“那也不是。”

芮蕾說:“楊院長要見過思齊後才能做決定。對了,今天下午他有半小時的空擋,可以安排跟陸思齊面談,但我下午要去蜜城圖書館開新書發布會,脫不開身。阿慧,你能替我陪思齊去一趟蜜大麽?”

孫慧點點頭。

“義不容辭!”

芮蕾說:“面談結束後,還得麻煩你將陸先生送到我這裏來。在不知下一步安排之前,思齊就住在我這裏。”

“好的。芮蕾姐,午飯後我就帶陸先生去蜜大。晚飯怎麽安排?”

芮蕾說:“發布會後我直接回家,你把陸先生送回來即可。冰箱裏有吃的。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看你黑眼圈嚴重得很,今晚你應該好好睡一覺,不要再去考慮秦天的去向問題。”

孫慧低頭輕嘆一聲,隨即振作起來,“是。”

陸思齊聽不懂芮蕾和孫慧的對話,只知自己將與一名學識淵博的男子對話,心情既忐忑又興奮。

“我去給大家做點簡單的午餐,你們聊吧!”

孫慧說完就進了廚房。

陸思齊和芮蕾這才有空單獨談話。

“看樣子,你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思齊點點頭。

“上次離開你的工作室之前,我讀到了你寫的那篇關於陸舫、殷若何、黎梳的文章。現在我有了新的發現,殷若何沒有死。允池主人阿允,就是殷若何的姐姐。”

芮蕾眼睛一亮,但並不是特別驚訝。

“阿允是殷若何的姐姐,確實毫不意外。不過,殷若何沒死,卻有些蹊蹺。當時,殷家派人去之州城外的蒼蘭山下尋找了多日,找到了殷若何的遺骸,難道,他們搞錯了?”

陸思齊說:“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是,來蜜城之前,我剛剛見到殷若何與殷允。殷允滿頭白發,已是九十歲高齡的老人。神奇的是,那殷若何卻是二十歲左右青年男子的模樣,好像這麽多年來,他的容貌和體魄從未變化過,一直停留在他從蒼蘭山墜崖時的年齡段。”

芮蕾蹙眉道:“那他可能不是人。”

陸思齊心裏一驚。

“可我親眼看到他跟常人無異。而且,殷允對他毫無懷疑,殷允的兒子南宮涯也喊他舅舅!”

芮蕾拿起筆,在記事薄上記了幾句話。

“南宮涯?這麽說,殷允就是南宮老夫人?”

陸思齊說:“對,就是創建了南宮蜜餞糖果公司的那個南宮家的老夫人。”

芮蕾伸手從零食籃裏揀了一小包芒果幹,瞇著眼睛看了會兒包裝袋,又大開袋子,遞給陸思齊一塊芒果幹,自己也吃了一塊。

芮蕾是一位非常喜歡美食的作家,跟許多女人一樣,她對零食情有獨鐘。陸思齊品嘗著滋味清甜的芒果幹,順手拿起那只包裝袋。

從包裝袋上印著的說明可看出來,這款芒果幹的制造公司名叫斑點公司,品牌名稱就叫斑點牌。

包裝袋上印著公司的廣告詞:斑斑點點,閃亮生活。

芮蕾說:“這家公司最初由南宮家創辦,幾經轉手,最後變成了斑點公司。公司主要做一些休閑類的零食,如炒貨、蜜餞、果幹、肉脯等,在全世界都有他們的分號。可以這麽說,在整個地球上,凡是吃這類蜜餞、果幹等休閑食品的人,十個中有三個,吃的都是這間公司的產品。”

陸思齊說:“南宮家會做這樁生意,一定跟殷若何有關。他在南宮莊園開墾了荒地,大量種植各種蔬菜、瓜果,做成加工品,賣給別人。我來之前,還看到過他用特殊技法培育的蘋果、葡萄、柿子,種得最多的,則是蠶豆。”

“蠶豆?”

芮蕾伸出手做了個暫停的姿勢,並將這兩個字記在簿子上。

“你匆匆趕來,想學習高速運輸工具、築路、開鑿隧道、搭橋等技能,跟殷若何死而覆生有關?”

“有。陸家的災難,是殷家和南宮家共同制造的。殷允和殷若何姐弟,還有更大的野心。而陸家的存在,陸家擁有的廚神火種的存在,制約了他們的野心實現。殷家的智慧樹,氣質寒涼,與陸家廚神火種是天生勁敵。唯有封住了廚神火種,殷家人的天分,才能盡情施展。所以,殷允的兒子南宮涯,冒死盜出了九束廚神火種,將其中八束送到了玉蘭雪山之巔封存了起來。假如我能將封凍的火種解封,殷允和殷若何所擁有的超高智慧都會消失,殷家的陰謀就會破產,陸家人才能重新變得安全。”

芮蕾靜靜地聽著陸思齊的陳述,目光灼灼。

“一共九束廚神火種,八束被封凍在玉蘭雪山之巔,還有一束呢?”

陸思齊說:“下落不明。不過,最近,南宮涯的胸膛上多出了一個火焰的圖樣,人也變得很可怕。他認為,那是遺落的那束廚神火種被人點燃的緣故。”

芮蕾說:“我明白了。這麽看來,你不僅要學習快速通往玉蘭雪山的本領,還要學習在雪山上解除封凍的本領。冰與火,一個極寒,一個極熱,肉體凡胎,如何承受?你要克服的困難,又豈止是一路上遇到的阻礙?”

426孫慧哭了

426孫慧哭了

陸思齊默默點了點頭。

至今為止,他還沒告訴芮蕾,殷允在玉蘭雪山上設置了帶鞘刀林的事情。

他還是有所顧慮,擔心一次性說出這麽多困難,令人畏難而退……

“困難很多,可我的能力有限……”

芮蕾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別擔心。我們都會幫你的。你是陸舫選定的人,相信他的眼光,也相信你自己具有連你都不知道的潛力。”

陸思齊說:“我多麽希望能見到陸舫前輩!請他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芮蕾說:“你不是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和方案嗎?”

陸思齊說:“可我心裏沒底。若是能見到陸舫老先生,我想,我會心安許多。”

芮蕾搖搖頭,微笑道:“他的記憶,已存在你的腦海中。在你身上,已有一部分陸舫傳送給你的力量。為何一定要執著於見到他本人?”

陸思齊終於說出困擾他心頭許久的問題。

“芮蕾,你說,陸舫前輩,還活著嗎?他是不是已經離開人世了?”

芮蕾說:“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他並沒有離開我們。”

陸思齊說:“你的話很隱晦,但我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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