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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避風塔裏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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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是我的夫君,夫君是天,如果沒有了夫君。我就什麽都不是。我就什麽都沒有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去看太子殿下。我知道母後不便出面,但是母後有皇上禦賜的金牌。這塊金牌起碼可以讓我進去見到太子片刻也好。我會盡快出來,不會讓父皇知道。也不會讓母後為難,要是父皇知道,我就說是我偷母後的金牌。絕對不會連累母後。請母後成全!”彩雲伏在地上,一臉的真誠。

皇後聽了豈有不應之理?她不住口地答應,親手拿來金牌放在彩雲的手裏。

“好孩子。母後答應你,不過時候一定不能長。要是被發現,即使你說是你偷的。本宮也脫不了關系,到時候本宮還是會有麻煩。“皇後低聲說道。

她因為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不想得罪皇上。只能強忍著不去看望太子,只是從太子的貼身侍衛得知太子之前的折子有事。她暗中命人全部偷出來,她不能讓太子在這個時候再出事。

彩雲聽到在心裏冷笑。好一個母親,到了重要的關頭,想到的還是自己的理由,要是有一天,太子對她也是毫無用處,她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這個親生兒子?

皇後不知道這個是彩雲的一箭雙雕的計策,她既可以在皇後面前表現一個好兒媳的形象,讓皇後對自己積累好感,又可以見到太子傳遞消息,一舉兩得。

“母後放心,我一定很快就出來,我一定轉告太子你對他的關心和擔心。”彩雲看著皇後,乖巧地說道。

皇後很想知道太子的消息,又苦於沒人願意前去,聽到彩雲的話,心裏對彩雲大為讚賞,心想為段錦文娶回這個太子妃是最正確的事情。

皇後趁著把金牌給彩雲的一刻,貼著彩雲耳語道:“告訴太子,折子已經到了母後手裏。”

彩雲裝作不解地看著皇後,皇後對她點點頭,“你照說便是,太子會明白。”皇後看著彩雲,點點頭,彩雲裝作聽話,躬身轉身出去。

皇後很滿意,她命人給太子宮送去許多的賞賜,全部都是給彩雲的禮物。

彩雲用皇後的金牌還有金子,獲準進去看望太子,彩雲來過天波寺,避風塔卻是第一次進來,她還沒有踏進避風塔,就聞到一陣陣發黴的味道,她擡眼望去,避風塔年久失修,窗欞的窗紙很多都破損不堪,門框破爛,連門都關不上,風可以席卷而進,這裏不是避風塔,更像是召風塔,風吹動塔裏的一切,呼呼作響。

彩雲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落魄的段錦文,他蜷縮在一堆稻草上,胡須拉碴,頭發紛亂,身上散發出餿味,他的腳下放著一個破碗,裏面盛著幾個饅頭,段錦文抱著手臂,靠著墻壁睡著了,彩雲放下手中的提籃,摸摸碗裏的饅頭,堅硬無比,難怪段錦文不願意吃,她默默的把饅頭放進提籃,從提籃裏拿出香噴噴的鴛鴦雞。紅燒肉,和新蒸好的溫軟的饅頭,用幹凈的碟子裝著,放在段錦文的面前。

段錦文感覺到有一道不尋常的目光在註視自己,他忽然睜開了眼睛,居然見到彩雲含笑在自己的面前,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才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他被關進來半個月,還是第一次見到熟悉的人,還是彩雲,他禁不住抱著彩雲痛苦,他身上的臭味讓彩雲恨不得一腳踢開他,但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忍住了。

想當初,他同樣是讓自己去勾引段原慎,只是她真的去為段錦文拿到了段原慎和大臣的折子,段錦文制造了莫須有的罪名,皇上一怒之下,把段原慎關進了避風塔,聽說段原慎差點病死在避風塔,因為段錦文生怕段原慎死不去,在段原慎的飲食裏下藥,要不是當時的太後看不過去,出面救回段原慎,段原慎也會和自己,枉死在避風塔。

和段錦文相比,段原慎算是對段錦文不錯了,沒有落井下石,只是讓段錦文自生自滅。

“殿下,不要難過了,我知道殿下在這裏的日子很難過,所以就拿了你喜歡吃的鴛鴦雞和紅燒肉,還有饅頭,你趕緊吃,我不能呆太久。”彩雲溫柔地說道,拿出手帕為段錦文擦拭臉上的灰塵,段錦文見到,急著伸手就抓起雞和紅燒肉,左右開弓,嘴巴都顧不上說話,嘴裏的雞還沒有吞下去,就急著吃饅頭。

彩雲看到段錦文如此狼狽的模樣,卻一點同情之心都沒有,一切都是段錦文咎由自取,他想害人,結果害到自己,不過她還是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殿下,慢點,慢點,籃子還有,你不要著急,要是噎著就不好了。”

“對了,彩雲,我被關在這裏,外面有什麽消息?”段錦文吃完整個雞,打著飽嗝才問彩雲,他不會忘記自己的位置已經受到段原慎的威脅。

彩雲首先把皇後要轉告的話告訴段錦文,段錦文聽了滿意地笑了,把折子的內容告訴了彩雲,彩雲裝作剛剛知道,段錦文說道:“我就知道母後會處理好這件事,只要這些折子沒有被段原慎掌握,我出去之後,就可以重來。”

“殿下知道母後會把這些折子放在哪裏?都穩妥了?或者,全部都燒了?燒了就一了百了,不會”彩雲試探著問道,想從段錦文的口中知道折子的下落。

“母後辦事你盡可以放心,不會出錯,我想母後應該是把折子放好了,不會燒了,當初留著折子就是擔心那些人拿到官職之後反悔,所以才會留著,母後不會輕易燒了那些折子,你不用擔心,等我出去之後,母後會把那些折子還給我。”段錦文以為彩雲擔心自己,他很滿意,就算自己目前暫時失勢,彩雲還是對自己死心塌地。

“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段錦文問道。

“父皇已經在早朝問過大臣,希望大家推薦可以成為太子的人選,很多人都推薦了勤王爺,聽說父皇也很滿意,不過很多母後的娘家的大臣都反對說不能輕易廢儲,不能招人話柄,父皇才沒有當場下定主意,很多大臣都在私下議論了,說父皇有意等你出來之後就立即下旨廢儲,另立勤王爺為儲君。”彩雲背誦著和段原慎商量好的話對段錦文說道。

“什麽,這個才是畜生,居然想趁著我在避風塔,想要我的太子之位,他倒是想得美,做夢!只要我段錦文在世一日,我就是太子,段原慎想做太子,下輩子也不想!”段錦文怨毒地盯著看不見的段原慎狠狠說道,他亂發中射出兩道陰險的光。

“話是這麽說,但是如今沒有人敢為殿下說話,就算是母後,也不敢對父皇說起你的事,眼下是勤王爺最得勢,我知道殿下心裏委屈,可殿下要是一直在這裏還要半個月,就不知道情勢如何了,殿下要想辦法出去才是,要不朝廷裏風聲鶴唳額,殿下你的太子之位還是岌岌可危的事。從這裏盡快出去才是上策,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談。”彩雲擔心地說道,她知道段錦文一定會說出自己預料中的話。

果然,段錦文聽了彩雲的話陷進沈思,想了很久,他對彩雲擠出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樣,要是換做是以前,彩雲不管他此刻是衣衫淩亂,逢頭垢面還是身光頸靚,英俊不凡,都為他赴湯蹈火,犧牲所有,只是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之後,彩雲看到他如今的模樣,她只會覺得惡心想吐,她勉強裝作專心在看著段錦文。

“彩雲,如今只有你可以幫我了,我在這裏這麽久只有你來看我,知道你的心裏只有我,你要是真的愛我,就幫我去找一個人,只有這個人可以讓出去。”段錦文對彩雲說道,他看著彩雲,情深地說道,他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要不能打動彩雲,根本就說不出口。

“殿下,我們是夫妻,本是同林鳥,有難同當,要不是父皇攔著,我早幾次就可以進來了,看到你這般模樣,我真是心疼,只要能讓殿下走出這裏,不再受苦,不再難過,我願意做任何事情,殿下,你說吧,要我去找誰?”彩雲也是一臉的情深,專註地看著段錦文。

段錦文就是等著彩雲說這一句,他趕緊說道:“彩雲,我知道只有你對我最好,除了你,沒有人會幫我,你去找段原慎。”

彩雲裝作不敢置信的樣子,松開段錦文的手:“殿下,你說什麽?要我去找誰?段原慎?”

“是,是段原慎,就是他,眼下只有他可以救得了我。”段錦文肯定地說道。

“殿下,難道你忘了,是誰讓你進這裏的?你不是說是段原慎陷害你,才會讓你進來的嗎?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讓我去找勤王爺幫忙?”彩雲吃驚地睜大一對杏眼。

“只有他才尅打動父皇,你剛才也說了,眼下最得勢的人就是他,父皇會聽他的,你去找段原慎,就說我已經知錯,以後不會再犯,請他看在兄弟的情分上,讓父皇放我出去,我出去之後一定會安守本分,不會再做任何對他不利的事情,要是他想太子,我也會讓給他,我只希望能出去就好。”段錦文為了走出避風塔已經是不顧一切,他雖然憎恨段原慎,但是他也知道,只有段原慎可以幫到他。

“殿下,你想清楚了?”彩雲謹慎地問道。

“對,我想清楚了,一切等我出去之後再說,在這裏越久,段原慎的勢力就會越大,我的太子之位就會更加保不住,等我出去之後一切好辦,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還有,你去太子宮把我的金冠送給段原慎,那頂金冠是太子專用的,你就當做禮物送給他,顯示我對他的誠意,你按照我說的去做,把我在這裏的情況說的越慘越好,記得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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