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5章 拿自己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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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之前母親逼著她打掉孩子的事,心頭情緒覆雜,也不知道自己該現在該怎麽面對自己的母親。

就算母親要分開她和靳烈風,但也不該拿她肚子裏那條無辜的小生命下手啊。

那時,要不是靳烈風趕來得及時,她肚子的孩子恐怕就……

阮小沫皺起眉頭,糾結地咬著嘴唇,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這通電話。

接,萬一又是母親騙她去醫院的電話呢?

不接,如果真的是母親有什麽事找她呢?

心頭交戰再三,阮小沫終於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接就接吧,只是這次,不管母親要說什麽,她都不會傻楞楞到自己一個人過去了!

“餵?媽媽?”

阮小沫剛出聲,就聽到對面是傭人的聲音緊張地傳來:“大小姐,您快回來看看吧!您母親割腕了!!!”

她母親……割腕了?

阮小沫怔住,感覺一瞬間自己心跳的快要停止了似的。

可是上一次,母親那邊也是說,舊疾覆發,在醫院搶救……

她抿了抿唇,“割腕了?沒有送去醫院嗎?”

傭人的聲音聽上去不像作假,著急得不得了,“沒有,先生發現得早,連忙叫醫生來包紮止血住了!”

阮小沫這才松了口氣,沒有再猶豫地道:“好,我回來看看。”

傭人既然敢提到她父親,那就說明她父親應該是在家的。

按現在父母的情況來說,如果母親真有什麽事,父親不可能再拋下她去公司的。

阮小沫喊來傭人,吩咐備車,並且在傭人問道是否允許產科醫生隨行和保鏢隨行的時候,沒有再拒絕。

這次去,人多點也好。

像上次那樣,被一群人按住,差點被拿掉肚子裏孩子的經歷,她不想再來一次。

那種感覺太可怕太絕望了。

如果孩子真的因為她上次被騙,在醫院裏被拿掉了,那她可能到現在都會為這件事痛苦不已。

她的車,在阮家的門外停了下來,保鏢車隊,也跟著陸陸續續停了下來。

阮小沫下了車,連忙朝著阮宅裏奔去。

一樓的大廳裏,阮鴻風一臉沈郁,不說話地坐在那裏。

看上去,她爸爸因為割腕的事情,打擊得不輕。

阮小沫走上去,小聲地叫了一聲:“爸爸。”

阮鴻風這才註意到她回來了似的,擺了擺手,道:“你媽媽在樓上的,去看看她吧,我問她為什麽這麽做……”

她父親哽咽了下,才道:“你媽不肯告訴我原因,小沫,你去問問,你媽媽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阮小沫的心情也被父親感染,之前得知母親沒事的放松感,也忽然變得沈重起來。

突然割腕自殺?

現在母親好不容易搬回了阮家,父親也承諾她和柳萋萋離婚,和母親覆婚。

還能有什麽事情,能逼得母親做出割腕這麽過激的事情?

阮小沫一步步踏上樓梯的臺階,心頭隱隱明白,這是為什麽。

距離上次在醫院,母親強行要讓醫生拿掉她的肚子裏的孩子,才過去不到幾天。

可是為什麽?

只是為了讓她和靳烈風分手,母親就一定要用這樣激烈的手段嗎?

她肚子裏孩子的命也好,她母親自己的命也好,都只是為了逼她和靳烈風分手嗎?

阮小沫走到母親的房門前,擡起手,卻遲遲敲不下去。

她心裏有很多的疑問,但她知道,那些疑問,都只有一個,就是要她和靳烈風分手。

只要分手了,所有的疑問,都會煙消雲散,所有的事情,也都會變得容易起來。

“咚咚咚!”她終於還是敲了下去。

門被從裏面打開了,開門的是阮家的一個傭人,是母親回來之後,專門伺候母親的。

“大小姐回來了。”傭人看見是她,連忙跟裏面躺在床上的母親報告著。

母親一語不發,頭發散亂地披著,臉朝著墻壁,沒有看向她。

沒有得到回應,傭人臉色微微尷尬。

“沒事,我單獨和她聊聊吧,你先去忙。”阮小沫朝裏面看了眼,對傭人道。

傭人點點頭,回頭跟阮小沫的母親報備了一聲,就離開了。

阮小沫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走到母親的床前坐下。

阮小沫嘆息一聲:“媽……您這又是何必呢?”

她的視線落在母親的手腕上,纖細的手腕被繃帶緊緊地包裹著,但依舊還有一點血絲滲出來,足以見得,割腕的時候,傷口有多深,血流得,該有多洶湧。

她心口一滯,難受的情緒湧了上來。

巫貞怡臉色蒼白,是失血過多後的模樣。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巫貞怡才緩緩開口,“你來做什麽?你不是不聽媽媽的話嗎?還在乎媽媽的死活?”

阮小沫聽著這話,拿著包的手幾乎要把包捏壞了。

“媽媽,我沒有不聽您的話……”

她想要解釋,可是巫貞怡根本不打算聽。

“沒有?我讓你跟那個不合適的男人離婚分手,你做了嗎?”

“……媽,這件事您答應過我一個月——”

“我讓你打掉孩子,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你聽了嗎?!”

巫貞怡有些激動起來,起身盯著她。

“小沫!我是你媽媽!我能害你嗎!你為什麽不肯聽媽媽的話?我這個媽媽,在你心裏,是不是從來都沒有重要過?是不是連那個你才戀愛了沒多久的男人都比不過?!”

聽到這樣無端的指責,阮小沫鼻尖有些發酸,委屈的情緒從心底漫開。

如果她不是把母親看得重要,她又何必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阮家,一直備受柳萋萋母女的欺負奚落,和父親的忽視?

她又何必為了能讓父親跟母親和好,一直努力學習,當一個乖孩子,甚至是一度放棄自己最愛的服裝設計,當一個非服裝公司公司的小職員?

她這麽多年家裏、醫院兩頭跑,還要顧及學業,這些事,幾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精力。

“媽,您對我怎麽可能不重要?”阮小沫望向她的母親,“可是不管怎麽樣,您都不該做出這種事啊!您就算不想想我,難道不想想爸爸嗎?”

巫貞怡冷笑一聲:“你還知道讓我想想你爸爸?可孩子不孝順,我一個病秧子,又能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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