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7章 賭上自己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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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蘇琪琪也詫異地望向阮小沫,不知道她突然為什麽會這麽說。

阮小沫試圖開口:“我——”

“小沫,我這次一定能讓你徹底擺脫靳烈風那個惡魔的!”他再次試圖擺出安撫的笑容,“你相信我,不會再有上次那樣的情況出現了,這次,我一定能保護你!”

阮小沫搖搖頭:“墨修澤,你明白原因的。”

哪怕是之前,她認定了靳烈風的時候,也已經跟墨修澤說過許多次。

可他聽不進去。

回國之後的誤會、錯過,是他的執念。

但不是她的。

她不可能和靳烈風在一起,但也不可能再和墨修澤回到之前那樣的關系。

不合適的時間、地點,哪怕是人還是那些人,但有些東西,終究變了就是變了。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經歷不一樣了,心境不一樣了,其他的,也就都不一樣了。

墨修澤眼底的光彩,一點一點地逝去。

那雙明亮的黑曜石,逐漸黯淡了火焰。

他眨了眨眼,低下頭去。

睫毛覆蓋住他黯淡無光的眼眸,低頭遮掩住他失望的神色。

他努力了。

他背棄父母,拿自己的生命做賭,以為自己起碼能夠得到一個和她回到過去的機會。

他從九死一生中掙紮活下來,也只是心心念念著這麽一個女人。

他籌謀許久,為的無非不過是把她從那個折去她羽翼,囚禁她靈魂的那個男人手裏奪回來。

他期待了許久的重逢,只等來再一句拒絕。

一絲苦澀從心間彌漫開。

“墨修澤?”阮小沫見他低下頭去,遲遲不說話,心頭有些不忍。

她是很殘忍,她知道。

明明才見面,明明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她卻又在拒絕墨修澤。

“小沫,你想不想知道,這一年來,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墨修澤沒有擡頭,但輕微嘆息的語調中,卻已經蘊著令人感到如秋風蕭瑟般的淒然。

阮小沫噎了一下。

她這一年,被催眠,被塞進一個新的生活、新的身份,歪打正著,卻剛好就是她逃走時,希望做的。

但墨修澤呢?

他為了自己,連一向敬重的父母都置之不理。

郵輪上那一槍,如果不是被人救得及時,她根本不可能再看到墨修澤了。

他為了自己,全心全意地甚至賠上整個人生。

阮小沫猶豫了,遲疑了。

她感覺自己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個殘酷的劊子手,在往一個用盡全力擋在自己身前的人身上捅刀!

蘇琪琪察言觀色,連忙打哈哈調解氣氛:“哎呀呀,很久沒見面了,聊這麽沈重的話題做什麽,咱們聊點別的吧!”

阮小沫定了定神,望向她,“對,聊點別的。”

她確實還有很多事情不清楚。

蘇琪琪在她身邊,悄悄和墨修澤這邊聯系了多久,在她和靳烈風中間又起到了多少作用,她都不知道。

感情的事,也許需要時間,讓墨修澤認清楚。

但眼下的事,她必須搞清楚!

就在她擡眼看向蘇琪琪的時候,坐在她床邊的男人忽然眉心皺緊,一只手緊緊地抓皺了掉落在床邊的被單,手背青筋凸起,條條血管,脈絡分明。

但他悄無聲息,一點也沒有發出動靜,讓阮小沫註意到。

他咬緊了牙關,悶不吭聲。

不……不行,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

墨修澤猛地起身,快速走到房間一角的桌子處,仿佛是打算倒杯水。

這樣的舉動非常稀松平常,並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阮小沫確實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盯著蘇琪琪。

“說說吧,說說你是什麽時候,從我的好朋友,變成了‘眼線’的?”

蘇琪琪顯然對這個詞裏的諷刺意味,非常難過。

她收著下巴,小心翼翼地瞟著阮小沫:“莫莫,我不是眼線,我——”

“不要叫我莫莫,我是阮小沫,重莫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阮小沫的語氣有著幾分憤怒。

她記憶恢覆的瞬間,她以為,重莫是假的,但朋友,是真的。

但朋友也是假的呢?

重莫的眼光,是真的不好。

喜歡個男人,卻是她之前最想逃離的人。

交往的朋友,卻各個都對她居心叵測。

蘇琪琪被她憤怒嚇了一跳,連忙勸道:“好好,我叫你阮小沫,阮小沫行了吧?”

見阮小沫不再說話,蘇琪琪知道她是默認了。

“那、那我說了啊,其實是這樣,我有次去聽音樂會,身邊坐著一個男生,中間的時候他替我撿過掉在地上的手帕,散場的時候,又在外面碰見了,我打車半天打不到,他剛好開了車,碰巧我們在音樂會中場休息的聊天中,知道本來要去的目的地都一樣,所以,他就送了我一程。”

“我們在路上的閑聊中,他看到我手機屏保上,我和你還有瀟瀟的合影,這才知道現在你那時,變成了重莫。”

阮小沫冷冷撇了撇唇角,“所以,你就開始表面上和我做朋友,實際上暗地裏各種算計我,是嗎?”

蘇琪琪擺擺手:“莫莫、啊不,阮小沫,不是的,我沒有算計你,只是我聽了墨先生的話,我覺得,你應該恢覆記憶的!”

阮小沫定定地望著她:“叫我去追求靳烈風,慫恿我和姚星文在一起,也是促使我恢覆記憶的手段嗎?”

蘇琪琪說她是想讓她恢覆記憶的,可另一邊,又促使著她交男朋友。

這個人,無論是靳烈風,還是姚星文,蘇琪琪似乎都很鼓勵。

蘇琪琪不說話了,手指繳著衣服下擺,絞得手指發白。

阮小沫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忽然出聲朝剛好倒了三杯水的墨修澤出聲道:“我有點事,想單獨和她聊聊。”

墨修澤沒有回頭,只很快回答了一聲,就走了出去,帶上房門。

阮小沫的視線持續地落在地蘇琪琪身上。

“是因為他,是吧?因為你愛上了那個在音樂會上替你撿手帕、開車送你一程的男人,所以你希望我不論是和靳烈風,還是姚星文,只要我能穩定有一個交往中的男朋友,就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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