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3章 是死了還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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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有死嗎?

怎麽可能!

墨修澤中槍墜海了。

她則自己朝著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必死無疑。

怎麽可能他們都還活著?!

那就是做夢!

絕對是在做夢!

不是她現在看到的是夢。

就是她之前以為的那一切是夢。

阮小沫下意識就伸出手去,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

痛!!!

是真的!

她有痛覺,沒有死,面前的墨修澤也沒有因為這一痛而驟然消失!

她沒有死!

墨修澤也沒有死!

他們都還活著的!!!

“怎麽會這樣?!”阮小沫被這個事實震驚住,“為什麽我還活著?”

為什麽她往自己腦袋上開了一槍,還能活下來?!

這不科學!

醫生笑瞇瞇地道:“阮小姐,您是朝自己腦袋開了一槍,但不是打出來的普通子彈,而是處理後的子彈。”

阮小沫聽不明白,求助地望向墨修澤,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那把手槍,我一早讓人掉了包的。”他笑笑,溫柔地牽著她的手。

“掉包?”阮小沫楞楞地覆述一遍。

手槍,怎麽會被掉包了?

“我讓人把特制的子彈放在裏面,開槍的時候,會有血包炸開,像是真的中槍的效果,槍裏,還有細微的麻醉針,能讓人瞬間失去意識。”

阮小沫聽著他這麽說,腦子裏卻更亂了。

墨修澤說,是他讓人掉包了手槍,就說明,他早就知道她會拿那把槍自盡。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的?

不對!

阮小沫搖了搖頭,抓到了這所有不對勁的重點。

“墨修澤,郵輪上那次……你沒事?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她定定地望著他問道。

一年前。

她看得清清楚楚,靳烈風舉槍要殺她,墨修澤替她擋槍,不偏不倚,正中心臟的位置。

他從高高的郵輪上翻了下去,墜落進無邊無際的海裏。

他幾乎是必死無疑。

可他還活著,還好好的活著,甚至在她自殺之後,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他!

“如果我死了,你不是……也沒有辦法好好的活下去了麽?”

墨修澤仰起下巴,坐在她的床邊仰望著她,伸手替她將一縷礙事的頭發撥到耳後別住。

“所以,我不能死。”

說話間,他朝醫生點了點頭,示意醫生先下去。

“墜海後,我撐著最後一點意識,抱住了塊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浮木,海水很冷,我知道,就算我沒有立刻死去,繼續這樣下去,我也會因為流血過多和海水的溫度凍死。”

“但我很幸運,很快就有其他航線的郵輪發現了我,把我救了上去。”

房門關上,屋子裏就剩下他們兩人。

窗外的小鳥繼續在欄桿上跳來跳去,一會兒嘰嘰喳喳地吵鬧著,一會兒低頭梳理梳理自己的羽毛。

“其他的郵輪……救了你?”阮小沫難以置信地覆述了遍。

墨修澤點點頭,黑曜石般的眼眸,盛著無限溫柔地望著她。

“我聽救我起來的那些人說,他們來之前的那艘郵輪,聽說不知道為什麽很快就離開了,而我順著海水剛好又是朝他們那個方向飄的,所以其實這中間也算是老天爺幫忙。”

阮小沫沈默了。

她知道那時郵輪為什麽很快離開。

因為,那個時候,她已經瘋了。

目睹了墨修澤中槍墜海,她滿腔滿心的恨意,終於摧毀了她最後一絲理智,讓她變成了一個瘋子。

靳烈風才會立刻讓郵輪掉頭回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半年前。”墨修澤忽然擡眼,視線直直落在她臉上,“因為我的死,你精神崩潰了。”

阮小沫渾身僵硬地望著他。

墨修澤怎麽會知道的?

就連她自己,也是在恢覆記憶後,才想起自己發瘋和治療的事。

在帝宮裏,那個女醫生開始對她催眠治療的時候,靳烈風就已經開始為她的新身份做準備了。

對外,阮小沫已死。

而實際上,他給她完整定制了一個全新的名字和身份,以及一個全是虛構出來的記憶。

然後,她以新的身份毫無顧忌地對靳烈風動了心,甚至差點嫁給他……

“你……怎麽知道的?”她動了動嘴唇,艱難地將自己從回憶裏抽離。

墨修澤認認真真地望著她:“小沫,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花了多少的精力,冒了多少的風險。”

他恢覆過來,回到S市。

他是家裏的孽子,自然不會回去再讓父母傷心。

他輾轉打聽,才知道阮小沫死了。

別人都對靳烈風透出的口風信以為真,以為阮小沫母女兩都死了。

她的父親,阮鴻風,和柳萋萋大吵了一架,甚至直接搬出了阮家。

她父親執意為她們買了墓地,辦了葬禮,放了些衣物下去,立了個衣冠冢。

阮小沫聽呆了,她一直以來,以為父親眼中是沒有母親和她的。

沒想到,在傳出她和母親的死訊之後,父親竟然會因為辦理她和母親後事的事情,和柳萋萋吵起來,還搬離了阮家。

也許,其實父親並不是像她以為的那樣,對母親徹底無情的。

他們以前,也許是愛過的,所以那件事,才會讓父親負氣地恨到現在。

“小沫,我不信,我不信你就這麽死了。”墨修澤語氣堅定,“我花了許多功夫去打通關系,帝宮確實很難買通裏面的人,但畢竟他們也要采購東西的。”

他買通了帝宮采購的所有交易方,找了前前後後的數據對比,才發現,她很可能還被人藏在帝宮裏。

“從那刻開始,我就開始籌劃,帶你離開。”

墨修澤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

“小沫,在郵輪上,是我太天真,是我太蠢,我死也沒能護住你,我讓你再度落入那個惡魔的手裏,我恨我自己,為什麽這麽沒用,為什麽保護不了你!”

阮小沫搖搖頭,鼻尖發酸:“墨修澤,我不要你的保護,我不要。”

她只要他能活著。

好好活著。

他的手,溫熱,他的呼吸,穩定且綿長。

阮小沫怔怔地盯著自己面前男人,心頭湧上一陣前所未有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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