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2章 以為能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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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問話,重莫楞了楞。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安靜了片刻,才問道:“靳烈風,我很不安。”

“有什麽可不安的?!”靳烈風的語氣再度有些煩躁起來。

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難不成心裏還想著和他分手?

這個死女人,怎麽這麽難哄!

別的女人,別說讓他哄了,他連多看一眼都沒有興趣。

她倒好,把他追到手了,就敢跟他喊分手!

今天聽到電話裏的那些話的時候,他是真的想直接殺到他們公司裏,直接把這個女人拽出來,帶去詹妮弗那邊檢查一下,是不是她的腦子又出什麽問題了!

“我、我……”重莫張了張嘴,又遲疑地閉上了。

靳烈風看她這樣,心一下就又沈了下去。

他站直了身體,從門口大步走了進來。

“我什麽我!”靳烈風擰著眉頭盯著她:“你對這裏還有什麽不滿嗎?!”

是不是他對這裏設想還不夠好?

所以不能夠打動這個女人,還讓她有心思想別的有的沒的?

不行,既然答應了他的求婚,她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不是不是!我不是對這裏有什麽不滿。”重莫連忙解釋,她擔憂的事,和這裏沒有關系。

“那就快說!”靳烈風走到她面前,脾氣已經接近耐心耗盡的頂點了。

“靳烈風,我想說。”重莫擡頭,望著他俊美的臉,認真地道:“我仔細想過了,我發覺,其實我們也許還不夠熟悉。”

“不夠熟悉?所以你是因為不夠熟悉,就想要和我分手?”靳烈風低眸盯著她,重重地吐出幾個字道:“你想都別想!”

在他躲著她的時候,她就像是一把不會生鈍的刀,一下下劈開他的門。

可現在,她卻又跟他說,覺得跟他不夠熟悉?

“不,我的意思不是分手!”見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重莫趕緊安撫:“我只是覺得,我們該更了解對方一些。”

“不用了!”靳烈風回答得很幹脆:“我已經很了解你了!”

不管是阮小沫的她,還是作為重莫的她,他都已經足夠了解了。

所以穹頂上的MO,是阮小沫的沫,也是重莫的莫。

反正都是她,他怎麽可能不夠了解!

不管是內心,還是三圍,他都早就了解得透透的了!

聞言,重莫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他說的語氣,就像是真的一樣,差點讓她真在那一瞬間差點相信了。

但隨即一想,靳烈風對她的了解,不也是在和她的相處的時間中了解到的嗎?

那說起來,他們彼此直接的了解程度,應該是差不多的。

“不,你根本就不了解!”重莫定定道:“如果你了解我,就不會那麽輕易地否決我上次的提議。”

她這句話拋出來,瞬間,好像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似的。

重莫站在原地,靜靜地和他對視。

既然他大晚上的把她帶到這裏,讓她看到,原來靳烈風對他們的婚禮,是重視的,是耗費了這麽多的心神在上面的。

那她也想今晚就把話講清楚。

有的事,不攤開來說清楚,時間久了,說不定就真的再也說不清楚了。

也許人就該渾噩的、不清楚的活著,這樣能省很多事,得過且過,也就好了。

可是她不願意。

靳烈風盯著她,眼底的情緒,也漸漸沈澱下來。

那一絲不耐煩,完全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冷漠。

就像是那天,她提到這個要求的時候,靳烈風的反應一樣。

“靳烈風。”重莫望著他,語氣陳懇:“你為什麽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想法,為什麽會直接否認我的提議,我是服裝設計師,我想讓我們的婚禮更有意義,我想看你穿上我設計的禮服娶我,這很過分嗎?”

不過分。

不論這個問題問誰,答案都肯定是不過分。

因為這個行為,本身而言,就是非常特別而有意義的。

但對於重莫來說。

不可以。

男裝的設計,尤其是婚禮禮服的設計,會不會觸碰到關於阮小沫學生時期,給墨修澤設計禮服時的記憶。

這很難說。

有可能,這就會成為一個誘發阮小沫記憶回歸的引子。

也可能,只是他的虛驚一場,最終什麽都不會發生。

靳烈風皺緊了眉頭,陰沈著臉盯著她。

他已經成為了他計劃之外的“問題”了,阮小沫對他沒來由的好感,和窮追猛打的追求,讓他不能在以遙遠的位置,繼續旁觀。

那他就不允許,再出現其他的問題!

風險不能再擴大。

“只是一件禮服,你就一定要因為這種小事,和我吵嗎?!”靳烈風的語氣比起之前,顯得冷淡了不少。

重莫咽了咽唾沫,感覺自己的心臟忽然地收緊。

又來了。

提到這個問題,靳烈風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他對這個問題的抵觸和堅持,超乎她的理解。

“可你不就是因為這件小事,才會和我冷戰的嗎?”重莫掐緊了掌心,刺痛的感覺從掌心傳來,“靳烈風,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不講道理?”男人忽然笑了笑,俊美的臉上笑意卻比剛才的聲音還要冷冽。

他忽然收住唇角的弧度,沒有神情地盯著重莫,“是,我不講道理,重莫,如果你還想和我在一起,就別再沒完沒了得提這個該死的要求!!!”

重莫怔怔望著他,感覺自己是不是還是弄錯了什麽。

她以為,靳烈風為了他們的婚禮,悄悄地做了這麽多事,準備了這麽多東西。

她真的以為,也許今晚真的能夠把話說清楚的。

可她錯了。

就算她這麽想的,但靳烈風並不想。

她的要求,在他看到來,似乎就是女人的無理取鬧一樣讓男人感到煩躁和討厭。

重莫抿了抿唇,低下頭,退後一步。

“靳烈風,我以為,你今晚起碼能告訴我答案。”她低聲地道:“而不是依舊像之前那樣,輕飄飄地一句話,只要我聽話。”

聽著她細細的聲音,靳烈風的眉頭皺緊,眸底浮現出一絲痛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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