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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少夫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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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弗醫生戰戰兢兢地遞上來一個平板電腦。

“少爺,這裏面有少夫人在檢查時的情況,您可以看看。”

靳烈風盯著她遞過來的平板電腦,上面正停留在一個視頻畫面。

這事當時錄制下來的檢查情況。

畫面上的女人,蒼白瘦弱,卻已經被人穿上了約束衣,胳膊被綁在胸前,整個人都被牢牢固定在可以調整角度的病床上。

她已經清醒過來,臉上完全沒有那種面對著他的時候,那種瘋狂而絕望的神情了。

阮小沫只是雙眼無神地望著前方,就像只是維持著醒著,這個狀態。

之所以沒有合上眼睛,不過是因為她現在是醒著而已。

她的視線沒有焦距,沒有在看哪裏,只是就那麽睜著眼而已。

仿佛她只是一個活死人一樣。

一群白大褂也在房間裏。

他們當眾為首的,就是面前這個給他報告的詹妮弗了。

她首先詢問了阮小沫一堆例行問話,但無一例外,都沒有得到阮小沫的回應。

阮小沫就好像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更沒有看到她似的,就那麽安靜地被約束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無論周圍的醫生跟她說什麽,無論那些醫生給她看什麽,或者是往她額頭上、手腕上貼上各種的檢測用的貼片,她都沒有一點的反應。

就像她的靈魂已經消失,此時留在這裏的,只是剩下一具軀殼而已。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詹妮弗開始給她放幻燈片。

那些幻燈片是根據可能觸動病人的生平日常,找來的資料整理而成的。

裏面有不少S市的日常街市、包括阮小沫曾經住過的阮家大宅外貌、她認識的那些人,同學、朋友、等等。

直到幻燈片調到一個人的時候,阮小沫無神的雙眸忽然眨了眨。

隨後,她一改之前的安靜乖巧,忽然拼命地掙紮起來。

原本梳理整齊的頭發,被她再一次甩得淩亂,她的四肢雖然都被約束衣牢牢地固定住,可整個床板幾乎都快要被她的掙紮弄得震顫起來。

貼在她身上的貼片傳導出的大腦波動,在檢測儀器上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報告著她的情緒波動值已經達到了頂峰。

從她脖子紮著的副作用小的安定類藥物的針頭,幾乎要被她甩掉。

鮮血從針尖處倒流,搖搖欲墜的針頭危險地在她的皮膚下面亂動。

醫生們大驚失色,連忙關掉幻燈片,上前按住她,並且加快了安定藥劑的藥瓶的流速。

阮小沫卻還在瘋狂地嘶吼、掙紮,眼底泛著無盡的痛苦和恨意。

即使是隔著平板電腦的屏幕,靳烈風也幾乎能夠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強烈恨意。

他定定註視著屏幕裏的瘋女人。

她再度因為藥劑作用,再度漸漸疲憊的閉上眼睛。

剛才的幻燈片裏,是他的個人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對她毫無觸動,只有他的,一下就激起了她這樣強烈的反應。

只是,她的反應裏,只剩下源自本能一般的深沈濃厚的恨。

靳烈風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慢慢拂過屏幕上已經昏昏睡去的女人。

她的臉上、眼角,還猶帶著淚痕。

她的嘴唇發幹滲血,被她自己發狂中咬出了好幾處傷痕。

他的手指順著她淩亂的發絲,滑向她蒼白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身上的約束衣上。

“誰讓你們給她穿約束衣的?!”

靳烈風的聲音聽上去低沈而陰鷙,沒有一絲溫度。

約束衣。

是瘋子才穿的東西。

她還沒瘋,給她穿著東西做什麽?

這些廢物!

檢查治療不好的病人,就直接推說已經瘋了?!

就算她真的瘋了,他們也的給他治好了!!!

詹妮弗被他質問的語氣嚇得身體一顫,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少爺,少夫人現在的精神狀況實在不適合行動像常人一樣,如果不給她穿約束衣的話,我們擔心她會做出什麽不利的事來。”

比如上次,甚至攻擊了少爺。

“我說了,不用給她穿!”靳烈風的語氣絲毫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

詹妮弗沒有辦法,只能戰戰兢兢地答應下來:“好的少爺,我回去馬上讓他們把少夫人身上的約束衣換下來。”

只希望少夫人不要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治療方案呢?”男人深紫色的眸子瞟過去,充滿著壓迫力,“什麽時候能讓她恢覆以前那樣?”

“這個……”詹妮弗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她之前已經說過,少夫人,是瘋了。

心理上的死結,源自少夫人認為少爺殺了那個墨修澤。

墨修澤如果只是重傷或者別的,命還在,他們還可能用一些手段,輔助治療一下。

可是現在很明顯的,人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墨修澤不能覆生,少夫人自然也永遠不可能打開這個心結。

“別跟我說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靳烈風慢條斯理地把平板丟回桌面上,擡眼盯著她,“我不想確認我真的養了一群廢物,詹妮弗。”

雖然只是冷冷的一句,卻給了詹妮弗無比大的壓力。

做不到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有著什麽樣的後果,詹妮弗清楚得很。

她深吸一口氣,額頭上密布著汗珠,卻只能忍下來:“少爺,我回去再和團隊商量一下,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靳烈風的眸色森冷,只是略微點頭。

詹妮弗趕忙快步離開了書房。

靳烈風的目光重新落回沒處理完的文件上。

阮小沫蒼白無神的小臉,和陷入瘋狂的神情,在他腦海裏交替出現。

“靳烈風,我恨你!”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女人那天撕心裂肺的喊叫,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響起。

阮小沫恨不得他死。

恨不得當初在郵輪上,死的是他。

靳烈風忽然丟下鋼筆,猛地抓緊了胸口的布料。

胸口處,仿佛有一記巨大沈重的鐵錘,重重地敲擊在上面。

滯悶和痛苦的感覺並存,唯獨那種撕開胸膛的痛楚,極其的清楚。

他緊緊皺起眉,高大的身體整個都彎曲了下去,伏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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