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2章 他試過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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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宮書房。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上端著一杯色澤鮮艷剔透的紅酒,修長的雙腿包裹在淺灰色的西裝褲裏。

白襯衫,淺灰色的馬甲,將男人寬肩窄腰的身材展露無遺。

有保鏢匆匆從走廊上過來,敲了敲門,小心地道:“少爺。”

靳烈風沒有回頭,嗓音低沈地道:“她去醫院了?”

保鏢低頭回答:“是的,今天派了足夠的人手,完全可以防止發生任何的意外。”

包括阮小沫逃跑。

人山人海的保鏢,她就是變成一只鳥,也插翅難飛!

“嗯。”男人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太過於關註。

阮小沫性子倔,認定的事情很難扭轉,但終究是一個弱女子,怎麽樣,也不可能從那些保鏢的重重包圍中逃出去。

只是,她的性格也未免太倔。

靳烈風捏著高腳杯細細的杯腳,深邃的紫色眸子逐漸變得危險。

他花了那麽多時間,他花了那麽多心思,他為了她做了那麽多事,沒想到,終究還是打動不了她的心!

從一開始到現在,阮小沫那個死女人心裏,就只有墨家的那個廢物!

手上不自覺地越發用力,男人指骨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漸漸凸起。

“墨家那邊呢?”他問,聲音裏帶著一抹戾氣和嫌惡。

保鏢垂首答道:“從那天我們去過後,墨修澤的病情有所惡化,但在我們撤走了敏感劑的成分之後,他的傷勢各方面都有所好轉,他母親被氣得舊病覆發,不過因為就在醫院裏,所以很快就得到了良好的救治,目前已經沒有大礙了。”

其實敏感劑並不幹擾治療的效果,但痛楚加倍敏感帶來的治療上的難度,是常人無法克服的。

墨修澤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原本身上的傷勢帶來的痛苦,再加上治療時的痛苦,對於他來說,無意於一場極其漫長的酷刑。

靳烈風盯著落地窗外的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地,抿了一口紅酒,頓了頓才問道:“之前我讓你去查的東西,查到了嗎?”

保鏢這才恭敬地走了過來,垂手站在他身後道:“這件事已經查清楚了,米蓮娜是蘭石化妝有限公司的千金,他們家有不少的表姐堂姐什麽的,但孿生姐妹,是沒有的,詳細的調查結果,應該立刻就會送到了。”

就在他說完話的同時,就聽到走廊上有快速的腳步聲靠近了這邊。

“少爺,米蓮娜家族的所有調查信息,都在這裏了。”有人站在門口,低垂著腦袋,雙手舉著一份文件夾。

那名保鏢快步走了過去,去過那份文件夾,回到了靳烈風身旁,恭敬地過去:“少爺,請過目。”

靳烈風轉身,將手裏的紅酒杯放在了書桌上,隨手接過文件夾,翻閱起來。

米蓮娜家裏是做化妝品生意的,家裏七七八八的親戚都是做相關一條線的生意的,而資料裏,她家族裏所有年齡相近的女性,都被列了出來。

每一個人,都有許多張各個角度的照片和介紹。

有些人是和她有些相似,畢竟是親戚,但總體看來,還是差遠了。

也就是說,這些人裏,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到在那個監控視頻裏,和她一模一樣的狀態。

也就是說,阮小沫那個女人,一口咬定自己和米蓮娜當時是在一起的,不過是在找借口而已!

而且,還是找了一個極其拙劣的借口!!!

男人的臉色剎時變得陰沈。

事發當天,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消息的真實性,可是查過所有的線索求證之後,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阮小沫去酒店開了房,和墨家的那個廢物約了會。

其他的,就剩下他趕到時,親眼所見的所有了。

也就是說,即使他現在懷疑了,想要相信她,於是去詳細地排查了,也沒有用。

因為那天,事實就是她借口比賽後要買東西,支開了自己的模特,然後在離開聚會後,徑自去了市區酒店開房約會!

被他發現之後,她擔心牽連那個男人,所以矢口否認,到現在都還不承認這件事!

“啪!”

文件夾被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在寬敞的書房裏,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門口的人和他身後的保鏢,都噤若寒蟬,一句話也不敢說。

靳烈風轉過身來,臉色難看至極,“備車,去醫院。”

醫院裏,病房外,數十名保鏢在走廊上靠墻站成兩排,一語不發,整個氣氛顯得沈悶而緊張。

病房內的阮小沫也緊張得手心出汗,差點抓不穩座機電話的塑料手柄。

快接、快接電話啊!

她在心底默念著,心裏一萬個擔心對方有可能會因為陌生號碼,直接不接電話。

畢竟像對方這樣身份的人,會接聽陌生號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這是國內的號碼,她並不確定,已經過去一陣子了,對方還在國內。

不知道電話到底響了多少聲,對阮小沫而言,仿佛是渡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嘟——”單調而機械的電子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漠的、公事公辦的女聲,“您好。”

阮小沫怔了下,但一想,以對方的身份,接電話的不是本人也正常。

她喉頭堵塞了一下,好不容易才逼著自己以淡定的語調出聲:“小美,這個號碼是我媽媽住院房間的號碼,我是阮小沫啊,你聽不出來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阮小沫多怕那個接電話的女聲會聽不出來她話裏的意思,只跟她說一聲“這裏沒有小美這個人,你打錯了”,就給她把電話掛了。

“阮小沫是吧?你等一下。”女聲依舊冰冷地道,但所幸,對方沒有直接掛電話。

阮小沫忐忑不安地握著電話的手柄,還要裝出在傾聽對方抱怨的樣子,面帶一點微笑地把電話靠在自己耳朵旁。

從電話聽筒裏,她依稀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冰冷而有些年紀的女聲,以輕微的意外語氣道:“阮小沫?”

“是,她說她找一個叫小美的人,但我想,她既然打這通電話,應該是因為什麽原因,不方便說話。”接電話的女聲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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