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桌上被花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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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沫擡眼,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某品牌當季新款的大紅色裙子的女人。

那是她有些眼熟的其他部門同事。

她很快想起來,這個人雖然昨天並不在場,但卻和昨天陰陽怪氣嘲諷她的同事,是好朋友。

平時見面也就打個招呼的交情,今天這麽特意跟她搭話,當然不可能是跟她示好的。

看來,今天想清凈,是清凈不了的了。

阮小沫也懶得和她偽裝什麽同事之間的熱情親切,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算作招呼,就徑自走到水池的水龍頭跟前,打開水開始沖洗水杯了。

大約是她這樣不冷不淡的態度,讓那個人想找架吵都沒有由頭,那人只好自己和幾個人待在流理臺那邊聊天。

刺耳的對話還是一直傳過來。

“你們說啊,公司裏有人在上面有關系很正常,但是有關系還這麽嘚嘚瑟瑟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誰讓人家背靠高層好乘涼呢?不管做什麽事,自然有高層替她撐著呀!”

“切,什麽高層啊,了不起把她塞進來就不錯了,昨天還裝大尾巴狼,以為誰不會去查嗎?不過也就是把她塞進咱們公司的能力,真以為她後臺多厲害?這不是糊弄傻子呢?!”

“哈哈哈哈……那有什麽辦法,人家裝得像啊,就是嚇唬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啊!就問你怕不怕了!!!”

“哎喲,我好怕怕呀!萬一惹急了人家,人家讓高層把我給開了我可怎麽辦喲~”

一群人爆笑起來。

阮小沫沒什麽表情地洗好杯子,就繞過流理臺要離開茶水間。

那幾個人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剛好站在了流理臺和出口處的冰箱之間,阮小沫要過去,就必須從他們中間走過。

阮小沫沒想太多,徑直從中間穿過,可沒走兩步——

“嘩……”

紅裙子女人晃晃自己手頭的飲料瓶子,臉上毫無誠意地道歉著:“哎呀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辛苦了,不比有的靠後臺還在公司混日子的清閑,手滑了別介意啊!”

她手頭那瓶才從冰箱裏拿出來飲料,就在阮小沫從她面前走過的一瞬間,一下倒在了阮小沫的衣服上。

阮小沫身上的衣服立刻就濕了一大片,朝向那個紅裙子女人的方向的袖子,從肩膀的部分濕噠噠地往下滴水,她腳下,更是潑灑出來的一大灘水。

許多水珠都濺撒在她的臉頰上,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顯得分外狼狽。

周圍一片寂靜。

原本嘰嘰喳喳和紅裙子女人一起明嘲暗諷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暗自傳遞著“看吧,惹了不該惹的人吧,看你怎麽辦”的得意眼神。

昨天的事他們聽說過後,就很替自己這邊的人打抱不平,於是很快就通過自己在公司裏的關系,往上查,查到了當初不過是塞進這個職位裏,充其量關照過工作量不要太多,不允許加班的這樣的東西……

也不是什麽完全得罪不起的公司高層,畢竟這個高層和阮小沫的關系不清不楚、說不明白,但昨天和阮小沫吵架的那人,和公司高層可是斷都斷不了的親戚關系。

該幫誰,該抱誰大腿,一堆人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所以阮小沫一進來,他們就想好了待會兒要怎麽整她,怎麽讓她下不來臺了。

反正受不了的話,自然也是阮小沫自己哭哭啼啼地辭職走人,對他們來說,怎麽都不會有損失的。

阮小沫被澆了一身,當即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轉頭向澆她的紅裙女人看去。

“看什麽看?都跟你說了抱歉了,你還要幹什麽?”紅裙女人有恃無恐地朝阮小沫挑釁地道。

昨天阮小沫的態度,也許還可以唬一下不清楚實際情況的人。

可今天,阮小沫還要想用昨天的那一套,就晚咯!

誰還不清楚呀,拿著個雞毛當令箭,真當公司沒人敢惹了?

她今天就是要滅一滅這個阮小沫的囂張氣焰!

阮小沫沒說話,只是擡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頰上的水珠,然後默默地半轉過身,向前一步,打開冰箱門,從裏面摸了一瓶冰涼的飲料出來。

關上冰箱門,擰開飲料蓋,轉身,擡起手。

被凍得溫度極低的飲料,從瓶口自上而下地噴湧出來,全都兜頭澆在紅裙女人的腦袋上。

她一看就是精心保養的頭發被打濕得像是下了一場大雨,臉上的妝容也被飲料沖去了不少,冷冰冰的飲料還從她的脖子往衣領裏淌,衣服從裏面濕到外面,從裏到外給她濕了個徹底,不知道的,會以為她剛從水裏撈起來。

阮小沫扔掉空空如也的飲料瓶,和她面對面,也學著她剛從的語氣,隨意敷衍地道:“哦,抱歉手滑了。”

之前他們的冷言冷語她也就忍了,可誰知道對方竟然先動了手!

那她也沒必要好忍讓的。

這些人既然好端端的要來招惹她,她又何必替這些人顧忌著面子?

自己不要臉,就別怪她不給臉!

紅裙女人和她的朋友們都震驚了,一個反應過來的也沒有,全都瞪大了眼睛,幾乎大腦死機了。

本來他們是都等著看阮小沫一臉委屈和主動跟他們認錯的。

沒想到……阮小沫非但沒有可憐兮兮地指控他們,或者主動認錯,反而出乎他們意料地……把水潑了回去……

不,不單單只是這樣。

潑阮小沫的人比起阮小沫來說,要更加狼狽,阮小沫好歹頭發沒濕,就身上濕了快半邊,要說是水龍頭打濕的,也說得過去。

可另一個……

好不容易,那個紅裙女人回過神來了,當即氣得七竅生煙,嗓子都破音了地指著阮小沫叫罵起來:“阮小沫,你裝什麽白蓮花?!你剛才就是故意松手潑我的!!!”

阮小沫聳聳肩,語氣裏甚至有一絲輕蔑:“就你能手滑,我不能?白蓮花這名頭我要不起,還是你自己留著用吧。”

她其實平時也許就不會管這人罵什麽了,潑完那女人她就直接回部門辦公室了。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她本來心頭就有股火氣憋著的,既然對方要犯賤,那她自然得讓對方如願以償不是嗎?

“你、你、你……”紅裙女人被阮小沫氣得夠嗆,手指點著阮小沫罵了好幾聲都罵不完整。

阮小沫冷笑一下,轉身就走。

“哎喲喲,大新聞,昨天那個阮小沫的桌子上,聽說被人送了一堆的玫瑰花——誒?!”

從茶水間外面匆匆忙忙沖進來一個人,和剛要出去的阮小沫就打了個照面,驚得那人立刻就住嘴了。

但反應過來之後,那人很快調整好申請,朝阮小沫冷哼一聲,裝作不搭理地跟紅裙女人道:“你們怎麽先過來了?都不等我一起的嗎?”

走進了才發現紅裙女人一身的水,聞著還有股飲料的糖精味,頓時大驚失色,拿了紙巾來幫忙擦拭:“這是怎麽了?!不會是——”

“還能是誰?昨天和你吵架的那個後臺咖啊!”紅裙女人接過紙巾,擦拭著自己貼著頭皮臉頰的濕發,一邊恨恨地瞪著阮小沫:“人家可厲害了,你說你大舅在公司有那麽大的權利有什麽用?不還是幫不了你?”

“我和她可不一樣,人家勾搭男人的功夫高,不然你以為咱公司高層和她非親非故的,憑什麽把她塞進來,不還是……呵呵,這不是嗎,人家不但勾搭著咱公司的高層,一轉頭,又勾搭上別的男人了,聽說昨天還有同事給她送過花呢,不過你說……要是這事被高層知道了……她還能這麽耀武揚威的嗎?”

阮小沫臉色變了變,立刻快步朝著自己部門的辦公室走去。

她想起來,昨天本來是想找駒志業說清楚再把花錢給他的,誰知道出了那件事,駒志業的事,就延後了。

所以那些人嘴裏的花……還有可能是駒志業送的!

她倒不是怕被靳烈風誤會,反正昨天已經被他誤會過一次了,但她想起昨天靳烈風的態度……

如果靳烈風真的知道公司裏有人在追求她的話,駒志業……怕是要惹上大的麻煩了……

阮小沫急匆匆地趕到自己部門的公司門口,沒有管身後跟著她一起過來等著看笑話的。

果然,剛到門口,她就能看到自己的辦公桌上的花。

不是她視力太好,一下就看到了,而是那些花……實在是讓人無法忽略。

她的辦公桌幾乎是一片玫瑰花的海洋。

大朵大朵的珍稀品種的玫瑰嬌艷欲滴,一簇簇地堆放在她的辦公桌、辦公椅上,幾乎快要將她桌上的東西連帶著電腦一起淹沒了。

這樣的大手筆,顯然不可能駒志業這樣的公司小職員能出得起的。

阮小沫咬了咬下唇,盯著她桌上大片的玫瑰。

是他……送來的?

這算什麽?

道歉?

求和?

他以為,她是在無理取鬧麽?

所以就用這種哄女人的手段,哄哄就好?

見阮小沫站在門口沒有立即進去,昨天跟她吵過架的那人就直接大剌剌地進去了。

一張粉藍色的卡片正擺在那片玫瑰花海之中,那人毫不猶豫地就拿了起來,看見上面備註的英文名字,就順口拼了一下,念出來:“A-n-s-e-l?安斯……艾爾?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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