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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麽,也許現實中我們就會再相遇。”

134貪婪之災

千若依不知道走了多久,卻發現來到一處山洞中,這裏的人都在興奮地挖著什麽。

打量著四周的一切,可以看到頂端有著無數火油照亮著周圍的一切。同時腳下長著不知名的絲狀綠色植物,葉子有些像蝴蝶的翅膀,最邊緣的地方開著冰藍色的花朵。

千若依走到一個年齡有些大的女人面前,出聲說道:“大嬸,你們在這裏挖什麽啊!”

這個有些胖的女人沒好氣地說:“去……去,你知道什麽?”

千若依有些不解地看著其它人,直到看到一個大漢手裏捧著五六塊金色元寶,樂呵的口水都能留下來。

剛才那個女人興奮地來到這個大漢旁邊。“當家的,我們再也不愁沒有飯吃了。”

這個大漢瞪了女人一眼。“瞧你那沒出息樣,都吃成這樣了,還想著吃。”

這個女人一下子火冒三丈,此時叉著腰說:“劉癟三,你個沒良心的。老娘當初不嫌你窮,委身於你。現在你還沒有發達,就想著納妾,看我不收拾你。”說完,有些肥的手,就向大漢的臉上抓去。

這個大漢猛地一推自己的婆娘,有些不高興地說:“秀花,你再這樣,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秀花一聽也惱了。“劉三,你如果這樣,我今天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不讓你得到這些金子。”

劉三有些服軟地說:“花啊!咱別鬧了成嗎?這些金子我們如果能拿到家,明天就去縣城裏買最好的綾羅綢緞給你做衣服。”

秀花這才有些松口地說:“這還差不多,我就勉強地信你一次。”

這時其它人也賣力地挖著,很多人都相繼地挖出金子,都高興地覺得今天來這裏來對了。

千若依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他們不停地挖著,卻沒有一點心動的樣子。其實她有件事很郁悶,來這裏,她不覺得渴,也不覺得餓。這讓她有些不解,同時看著這些人,總覺得這裏有什麽古怪。

這個山洞此時有八十多人吧!過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時間,每個人都拿著幾個背簍,裏面裝滿了金子才回去。如果認為他們這樣知足地離開,就大錯特錯了。因為他們要把家裏更多的背簍拿過來裝金子,誰嫌錢多。

最後從千若依身邊走過去一個年齡不怎麽大的小孩。“哥哥,你怎麽不去撿金子啊!”

千若依淡淡地笑著說:“我為什麽要去?錢財之物,只有靠自己努力得到的,才是長久之計。”

這個小孩有些不解地說:“可是娘親說,只有足夠的錢財,別人才不會欺負我們。”

千若依的手忍不住撫摸著他的小臉。“那是你娘沒有真正了解這個世間,真正的不被人欺負,是自己變得強大。”說完,就直起身來向前走去。

這時一個女人來到自己的孩子旁邊,同時瞪了千若依一眼。“斌兒,不要理這個男人,他是個壞人。”

千若依隱約聽到這個女人的話,沒有說什麽,只是笑了笑。壞人嗎?也只能讓世人評判,真是諷刺。

千若依不知道走到多久,才來到了一個村子。不過她並沒有去農舍裏,而是找了一顆比較大的松樹做棲身之處。

就這樣過去了三天,那天其它人還想去挖金子,並沒有找到那個山洞,好像它憑空消失了似的。

這天,一大清早千若依在樹上正睡得香甜,卻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一個有些年邁的老者說道:“劉友啊!你這是怎麽了,幾天不見,臉色怎麽黃的像從墳墓裏爬出來的。”

這個村都姓劉,也稱為劉家坡。此時劉友神色不是很好地說:“劉叔,你怎麽能這麽說啊!一大清早,這不是讓人堵心嗎?”

這個劉天嘉是這裏輩分最高的老人,此時咳嗽了幾聲說道:“劉友啊!你自己找個水塘邊,去看看你的臉色。”說完,背著手離開了。

身在樹上的千若依這才看向那個叫劉友的大漢,果然那臉色,說句不好聽的話,還真像死人臉,沒有一點血色。想到這裏,她尾隨著他,看有什麽發現不。

這個劉友果然去一個池塘邊上看了一下,不過他卻看到自己的臉色沒有那裏不好,也沒在意的向不遠處的茅草屋那裏走去。

千若依飛身到了上面,小心的拽下些茅草,竟然看到這裏面最少也得有上萬個金元寶。可是當這個劉友走進的時候,這些元寶身上卻發出淡淡的黑氣籠罩著他,他卻一點也沒有發覺。

這個劉友就是典型的守財奴,別人挖到的金子,很有可能都花了出去。可他到好,每天都要來這裏看看它們。好像這樣就很滿足,殊不知道這些金子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千若依在想著要不要救這個人,但是同時想到,他可能不會相信。還是等這些金子露出本來的面貌,再來救他也不遲。可是她卻低估這個男人對這些金子的喜愛程度,導致這個男人險些變成人形夜叉。

不得不說這個小村莊,白天給人的感覺還是很舒服的,祥和寧靜。每隔十米就會有相同風格的草屋出現在眼前,只是有的一層,有的兩層。村口有幾十畝農田,裏面種著小麥。雖然是冬天,這些麥苗也生長的翠綠喜人。

可是就是在這麽美的村莊下,前幾日秘密去過那個洞口的人都莫名的染上一種怪病。身體越來越消瘦,面部也越來越枯黃。

直到兩天後,那個老者劉天嘉最先發現這個現象。找來村長商量,希望不要出現無法挽回的事情。

這個村長是一個中年男人,名叫劉千,此時有些恭敬地說:“劉老先生,您找小輩有什麽事啊!”

劉天嘉這才摸著自己的胡子說道:“小千啊!你可知道現在我們村裏有七八十個人都有一種奇怪的現象,臉,身體,都是快死的人才會出現的癥狀。你得把他們集結起來,問一下?”

劉千有些不可思議地說:“劉老先生,什麽時候的事?我現在就去。”

就這樣,之前那七八十個去挖金子的,很快都在村長召集大事的地方聚齊了。

135人形夜叉

村長看著這些確實如同劉老先生說的,詢問道:“誰能告訴我,你們之前去了那裏,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時底下的人同時說道:“我們那裏都沒去啊!”

村長聽到他們的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生氣。自己明明是為他們好,這些村民怎麽就不知道好歹呢!他剛想說什麽,這時卻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白衣公子。

千若依邊往這裏走,同時說道:“村長,你肯定疑惑他們這樣說。一是因為,他們根本看不出來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嚇人。二是他們不想讓你,跟他們擁有一樣的財富。”

村長本來想否認的,可是這位公子氣淡神閑的樣子,讓人很難不相信他,只好說道:“公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千若依平靜地說:“因為我親眼看到,他們在一個山洞裏拿了很多金子,帶回自己的家中。”

這個村長又說道:“當時你怎麽不阻止?還有你為什麽沒事?”

千若依接著說道:“因為我對這些金子不感興趣。”

村莊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金子乃是富貴之物,怎麽會害人?”

千若依只好把其中的一切說清楚。“一般的金子當然不會害人,反而可以讓人的地位更上一層樓。可是這些金子卻是邪物所化,怎麽可能不害人呢!”

村莊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原來這些人都是被這些金子所致,還有一點是他們太貪婪。想到這裏,他又問道:“公子,可有什麽解決之策?”

這時一個女人卻說道:“你是嫉妒我們手裏的金子,才會這麽說?”

其它人也附和道:“對,他是羨慕我們擁有這麽多的錢財,才會來告發我們。”

村長聽到這些人說的,一時都覺得臉部有些火辣辣的,同時也說道:“你們在這樣執迷不悟,遲早要死在這些金子上。”

千若依過了很久才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們的身體今晚子時就會發生變化。”

村長這時已經完全相信他說的話。“公子,我們需要怎麽做?才可以救他們以及保證其它村民的安全。”

千若依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讓村民準備八十盆黑狗血,之後其它村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出來。”

村長這才感激地說道:“謝謝公子,我們劉家坡一定會謹記公子的恩德的。”說完,就大步向外面走去。

千若依看到這些到了子時就會被控制的村民。“你們不要走了,陪我談人生。”

被金子已經迷失了心智的村民,有些不屑地說:“跟你有什麽好說的,你就是一個見不得別人好的小人。”

千若依此時笑著說:“不管我是什麽人?卻能克制你們內心深處的貪欲。如果不是你們貪戀這些金子,也不會到了這種地步。”

……

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千若依囑咐道:“一會兒子時剛到,你們就把盆裏的黑狗血潑到這些中了夜叉蠱惑的每個人身上。”說完,看向那些健康的村民。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但是也讓人心裏忐忑。尤其是那些心裏貪欲極重的村民,此時內心裏的邪惡種子在不停地發酵,只等著子時的到來。

子時,遠處的烏鴉都發出刺耳的叫聲。千若依這時手大力的一拍,八十盆黑狗血準確無誤地潑向這些還做著金子夢的人。

千若依又說道:“你們都離開。”看向那些年輕力壯的村民。”

這時同等數量的健康村民,才迅速地離開這裏。

千若依看向那些頭頂還有眼睛,手指,和腳都發生變化的村民。雙手凝聚起光系,同時把自己的空間系也籠罩在他們身上。

這些村民的眼睛變成一對血紅色的洞,頭上長出一對尖利的角,手指和腳趾變成漆黑無比的毒塹。不過感受到這些強光的時候,他們卻覺得有些睜不開眼。

千若依突然在他們頭頂上放著一面碩大的鏡子,使這些人可以看到自己此時的樣子。

同事千若依有些神聖的聲音響起。“如果你們繼續內心深處的貪欲,永遠都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現在迷途知返,還可以做回一個健康的人類。路是你們自己的,是跟著控制你們的夜叉走,還是來到光明的人間,你們自己選擇吧!”

這時一個比較小的孩子,大哭著說道:“爹,娘。我不要變成這個樣子,我想有哥哥,姐姐,陪著我玩。”說完,大聲哭了起來。

這時很多馬上要幻化成夜叉的人,思緒都被喚回。一瞬間他們好像想明白了很多,對啊!他們這段時間忽略了很多,原來這個世間還有這麽多值得他們留戀的。

千若依看到越來越多的村民,變回沒有被金子所迷惑時的樣子,覺得自己的方法還是對的。只是她有些忽略,有的人心中的貪欲無法想像,也許只有離開這個世間,才是對這些人的解脫。

有七十個快變成夜叉的人,被千若依從邊緣中拉了回來。不過還有十個,已經完全變成夜叉。

千若依轉頭看向那些恢覆正常的人,“你們去外面等著,記住不要再靠近那些金子。”說完,就和這些變成夜叉的人戰在一起。

這些夜叉此時已經身上有種不屬於人類的鱗片。

千若依用自己的靈力劍氣揮到上面,竟然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想到這裏沒有辦法的千若依,只好碰碰運氣改用火攻。每次幾乎都可以立敵的鳳凰天火,這次竟然失效了。

這時腦海裏突然想起娟兒的話。主人,把你的火焰溶在光系中,他們就會永遠消失的。”

千若依這才按照娟兒說的,把自身的鳳凰天火融入光系中,之後她打向十處。這些夜叉才發出嘶鳴的痛苦聲,之後就變成無數碎片散在空氣中。

這時的千若依卻看到數十道靈魂,發出懺悔的翁鳴聲,可惜已經晚了。這個世間是沒有後悔藥的,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這時身後卻響起一個老者的聲音。“您是依天神女,才會有這種力挽狂瀾的本領。”說完,竟然緩緩地跪了下去。

136四葉草,心仿徨

千若依聽到這個老者的話,隨即轉過身去。“你是誰?還有我並不是什麽依天神女。”

這個老者輕嘆了口氣說:“說了您也許會不相信,其實我們劉家坡一直信奉的人都是依天神女。在村子的最東邊,還有一個屬於您的廟宇。”

千若依聽完他的話,忍不住皺起眉頭,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可以帶我去那裏看一下嗎?對了,還是先把那些金子毀了再去吧!”說完,就大步向門外走去。

這時劉天嘉用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神女,難道您不知道?這些真正化為夜叉的人被你打敗,同時那些金子也會像這些人的屍體一樣消失。”

千若依停在門口,同時看向這個老者。“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劉天嘉聲音裏好似有些感嘆。“因為我是這裏的祭祀,而且善於蔔算。三十年前,就知道村子裏有劫難,只是算不出關於什麽的村劫。”

千若依這才說道:“既然如此,你帶我去那個廟宇吧!”

劉天嘉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向院子外走去。千若依跟在他的身後,因為她有些好奇這個廟宇會告訴自己什麽?

大概走了一柱香的時間,千若依才看到一個明顯比較雅致的院子。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這裏是廟宇。反而像一個女子所住的地方,處處透著幾分秀美的氣息。

米白色大門的兩旁,種了兩顆石榴樹,此時開著鮮艷的石榴花。院子上的爬山虎,郁郁蔥蔥,反而有幾分農家院的感覺。房子也是五間平房,只是房頂上雕刻著一只五彩斑斕的鳳凰,引人格外的矚目。

此時千若依的空間系裏,小凰有些驕傲地說。這就是以前的我,主人,你看威風嗎?

千若依也用精神傳音道,沒看到威風,只看到一只有些自大的鳳凰罷了。

這時劉天嘉已經推開最中間的一間屋子,屋子裏面的最北面有一個身著白衣女子的雕像。

千若依剛進去,就被這個雕像吸引了。因為在她眼裏根本不是什麽雕像,而是一個站著的人,沒有表情,也不會動。

劉天嘉看到千若依神情有些專註的樣子,沒有說什麽。而是放輕腳步離開這裏,因為他知道,這個真人雕相會告訴她一切。

千若依走到那個人形雕像面前,卻被她左邊眼角的一滴淚水吸引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顆眼淚,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四周變成豪華貴氣的大殿,一個女子坐在大殿上天藍色的貝殼椅子上,她的聲音甚是空靈。“你來了,我等了你幾千年了。”

千若依看著這個跟自己長相幾乎相同的女子,只是這個女子的眼睛是空洞無物的。“你是誰?”

這個女子輕輕地笑了起來,笑聲特別的悅耳。“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千若依又接著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這個女子隨即站了起來,緩緩地向下走去。“我只是告訴你,為什麽我會在這裏。因為我是你曾經留在這裏的一縷神識,只想讓你恢覆些記憶,從而不去誤了那個為你默默付出的男人。”

千若依聽到她說的,有些無語,同時說道:“你們這樣有意思嗎?總是讓我玩猜猜猜的游戲,這樣很好玩?”

這個女子聽到她的話,神情好像陷入沈思。“以前,我也是你這個樣子,可是到頭來卻落到這個地步。”說完,手指在千若依的眉頭上點了一下。隨即對方眉間多出一朵四葉草的印記,從而她的記憶也被帶到那裏。

千若依只知道此時的自己附身在一個和她容貌相同的女子身上。有些發紅的天空下,種著數不盡的四爺草。一個男子看著蹲在那兒看四葉草的女子,有些寵溺地說:“若若,喜歡這裏嗎?“

千若依看向這個一身紅衣的魔尊,有些愧疚地說:“四葉草是帶給人幸運,我帶給你的卻是痛苦。”

夏普淩夜彎腰摘下一片四爺草,放在她的發間。“傻丫頭,第一次在這裏認識你,我就知道自己是幸運的。因為你讓我明白什麽叫做等待,什麽叫做守候。”

千若依聽到她的話,竟然低聲哭泣了起來。因為她想起了,他們大婚之夜,她竟然跟另一個男子走了。他沒有怪罪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著自己。

夏普淩夜忍不住想把她拉入懷裏,可是又怕她生氣,最後只好輕聲安慰道:“若若,錯的是我。因為我也有不對,就是讓你愧疚越來越多,從而喜歡上我。”

千若依咬著牙說:“為什麽你們都這樣,我究竟做錯了什麽?”

夏普淩夜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情感,把她緊緊地抱到懷裏。“若若,你沒有錯。雖然你身上缺點很多,但是我們就是喜歡你身上這種與眾不同的特點。”

千若依還是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同時看向手中的四葉草。“如果我們還是剛認識的時候,多好?”

夏普淩夜看著她清雅出塵的身影。“如果四葉草是幸運的化身,若若,你就是我這一生中的幸運。”

千若依還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可是那個紅衣邪魅的男子,最後卻露出讓人難忘的淒美笑意,因為他的身子卻緩緩地向後倒去。

千若依再次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還是在那個大殿上。只是這個女子的身影越來越虛幻,最後她卻說道:“這裏的人形雕像以後會幫到你,好好用心感受那個男子對你的情意。”最後,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

這時的大殿上卻響起一道很輕地歌聲。“四爺草,幸運兩茫茫。魔尊情,聲聲入心間。若依苦,命運捉弄人。”

“神魔間,一念兩相痛。情心苦,折磨心斷腸。忻臨嘆,誤會終相忘。”

千若依聽到這首歌,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心裏卻有幾分淒涼的感覺。同時心裏想著,難道她所堅守的一切,都錯了嗎?可是,她心裏想要的只是站在陽光下,感受到光明的溫暖,現在卻覺得這對她來說有些奢望。

137癡傻何為癲

千若依不知道為何此時覺得特別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休息,也許就不會這麽迷茫了。

可是她剛這麽想,卻發現自己身處一道熱鬧的街道中。看到這些,千若依覺得有些無奈,也有些不知該何去何匆。

身後的叫賣聲,吆喝聲,卻唯有一道聲音好似塵世間中的一股清泉。“世人笑吾太瘋癲,吾笑世人看不穿。人間繁華落幕簾,唯有糊塗享世間。”

千若依聽到這道聲音,腳不自覺地向發出這道聲音的方位走去。

四周兩層高的朱樓高墻,卻隔絕著外面的一切。後面高大的落英樹,卻給這裏帶來幾分純潔之氣。

千若依走到一個年紀有二十歲左右的道士那裏,旁邊放著一個布泛,上面寫著算命。可是人卻在那裏半躺著看天空,只是眼睛裏那份與世無爭的氣息,很容易感染到別人。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拉著千若依的衣袖。“公子,不要理會這個瘋子。整天說些稀奇古怪的詩詞,還真以為自己是個高人。”

不管什麽時候,看熱鬧的總不嫌事多。這不,只是幾息的時間,這裏就圍來幾百個人。說什麽的都有,“他要是高人,我們早就去九重天了。”

“一個臭道士,有什麽好裝的。再怎麽說,也沒有人理會。”

“你們懂什麽,人家這叫吸引商機。這個公子,不就被他的聲音引來了。”

這個道士看到千若依站在他面前,姿勢都懶的換。“你是來算卦的嗎?”

千若依沒有理會他的態度,而是說道:“不是,跟你聊人生。聊的好,我請客。”

這時人群裏炸開了鍋,原以為他們這裏來了個貴人。沒想到是個傻子,想到這裏,都相繼開始散了。只是走之前的話,讓人有些生氣。“一個傻子,一個瘋子,還真是臭味相投,絕配。”

這個道士有些好奇千若依聽到這些話,會不會惱怒。只是千若依的表情,讓他的臉有些紅。因為這個公子一直看著他,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千若依好似知道他想的,隨即說道:“放心,我對你不感興趣。只是好奇你剛才那幾句話的寓意,從而想聽聽你的看法。”

這個道士這才在心裏舒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這個世間就是這樣,他們看不慣的,就會說你是瘋子或傻子。”

千若依忍不住說道:“難道你不在乎別人對你的看法,從而堅持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個道士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對,我不在乎。在乎又能怎樣,絲毫改變不了他們的看法,何苦呢!我們做不到人人喜歡,何不堅持做自己覺得對的事。即使這件事是錯的,以後醒悟過來,也何嘗不是一種人生的感悟呢!”

千若依聽到他的話,心裏有些震驚。因為一個世人看不慣的道士都能看透這些,反之,她呢!總是陷在給自己設的漩渦裏,不肯出來。同時她也明白,與其靠別人去感悟,還不如用自己的感知去領悟。

這個道士看著那個陷入沈思的男子,又說道:“不必在乎別人去說什麽,去做自己值得去做的事。”

千若依突然拉著這個道士,甚至不管他身上臟不臟。“走,跟我去喝酒去。”

這個道士有些為難地說道:“我們道士是不能喝酒的。因為喝酒會影響我們明辨什麽妖該收,什麽妖不該收。”

千若依忍不住地說道:“其實喝了酒才更能看明白這個世間,不信我們試試。還有做自己想做的事,讓別人去說吧!”

這個道士最後還是跟著千若依去了酒館,只是到了那裏店小二險些不讓他們進去。

最後,千若依拿出一塊金子,這個店小二瞬間態度大變。不但親自迎了進去,還給他們找了間頗為不錯的雅間。

這個道士看到周圍的一切,忍不住說道:“沒有我們靜心觀看著舒服,因為那裏都是清一色的道家經,不會讓你覺得有眼花繚亂的感覺。”

千若依聽到這個道士的話,沈默地低著頭。其實她覺得這裏不錯,棕色的桌子上,放著淡紫色的茶具,紫砂壺裏飄出清雅的香味。後面的屏風上也是適意地勾勒出幾支玉蘭花,花朵適度,讓人看著非常享受。即使她們坐的靠椅上,都是紫楠木,也有股讓人聞著神清氣爽的香氣。

沒過多久,這個店小二就滿臉堆笑地看著千若依。“公子,這可是一品軒裏最好的落英醉。香味醇厚怡人,不過最重要的是可以清心養氣。”

千若依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下去,再給我來五壇。”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封口。

這個道士也有些驚訝他的拆酒方式,不過自己也隨即把封口打開,跟千若依碰了一下酒壇,兩人就大口地喝了起來。

兩個人最後還石頭剪刀布起來,桌上的下酒菜也是越來越少。

酒過三巡,千若依第一次有種自己喝酒喝的有些發懵起來。因為她看著屏風上面的玉蘭花竟然變成了女人,向她走來。

這個道士此時卻沒有喝醉的跡象,而是直直地看著一個穿著籠煙繡花輕紗襦裙的女子。如清水芙蓉的面容,沒有幾個男人不沈醉。可是偏偏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個例外,但是她也不害怕。

這個女子卻來到千若依的面前,輕輕地說吹了一口氣。“公子,公子,你醒醒啊!”

這個道士此時卻說道:“玉蘭,不要傷害無辜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玉蘭的美目看向這個道士,同時向他的眼睛裏射出一道光。“那又怎麽樣?你如果有意收我,我也不會活到現在。”

這個道士有些無奈地說道:“你何苦呢!你的本心並不壞,難道非要嘗到苦頭,才知道回頭。”

玉蘭突然大笑了起來。“徐枉,難道當年你就沒有對我動過一絲的塵念,我不相信。”

徐枉過了很久才說道:“玉蘭,這很重要嗎?不管如何,現在我的心就是繼承師傅的道心,從而進入九重天。塵年之事,就讓它隨風而逝吧!”

玉蘭此時有些痛苦地說道:“如果不是你的師父,我怎麽會走到這一步。何以為癡,何以為道,卻要讓我一個花妖來承受。”

138人妖殊途誰的錯

徐枉過了很久才說道:“玉蘭,把我忘了吧!以後你一定會修煉成人的,從而到達最高的境界。”

玉蘭有些痛心地搖搖頭。“沒有你,我寧願放棄修煉。”

徐枉神色有些無奈,同時說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這時千若依好似做夢似地,有些迷糊地說:“這是那兒啊!”

徐枉走到他面前,關心地說:“公子,你醒了。這落英醉後勁特別足,如果是一般人喝這麽多,肯定要躺床上躺三天才能醒過來。”

可是此時千若依的目光卻落到身影還未完全進到屏風裏的玉蘭身上。“她是?”

徐枉看著馬上進入畫裏的她。“玉蘭,你不要隱身了,他不是外人。”

玉蘭這才化成一個穿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隨即站在千若依面前。“公子,真的好奇奴家的身份嗎?”

千若依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看向徐枉。“能告訴我怎麽回事嗎!你的眼睛告訴我,這裏面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徐枉看了千若依一眼,目光又看向玉蘭,同時思緒好像飄回了很久以前。“五年前,我只是一個藥鋪裏的學徒,那天去玉朦山采藥。在回來的途中看到一束玉蘭花的根莖即將被雨水沖斷,我一時不忍把附近的土壤蓋在它的身上。”

千若依忍不住說道:“後來呢!”

徐枉又接著說道:“之後,我就被師傅收為關門弟子。直到有一次,師傅命我去山下收妖,沒想到害人的卻是它。”

千若依有些想不明白地說:“你怎麽知道她就是曾經被你救的玉蘭花妖。”

這時玉蘭目光有些暗淡地說:“因為她險些把我收回他隨身攜帶的葫蘆裏。只是我化為原形的時候,根莖那裏卻有那天沒好徹底的缺口。”

千若依又繼續說道:“那你現在怎麽會呆在屏風裏,而不是一株真正的玉蘭花。”

玉蘭看了徐枉一樣,眼睛裏有化不開的痛。“因為他的師父,知道我沒有被收。趁他不知道的時候,險些毀了我一千年的修為。好在他及時趕到,苦苦求自己的師父,才沒有打散我的妖珠。不過原身已毀,他隨即把我帶到這裏,讓我附身在這幅屏風裏的玉蘭花上。”

千若依聽到玉蘭的話,陷入沈思。這裏面看似誰都沒有錯,但是卻有著很多的疑問,比如這個道士的師父。

想到這裏,千若依才說道:“你可以跟我說一下怎麽認識你的師傅,他對你的態度又是怎樣的?”

徐枉聽到他的話。“我師父對我的態度很冷,收我為徒,只是因為我身上有那種看破一切的氣魄。”

千若依過了很久,才看著他們兩個。“我覺得你師傅是怕你對玉蘭花妖有別的感情,再說她也害人在先。除去她,一可以斷了你的俗緣。二是可以讓你明白,這個世間只有他可以讓你明白妖就是妖。”

徐枉雖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還是反駁地說:“不許你這樣說師父,他對我雖然嚴格,絕對不像你說的那麽偏執。”

這時玉蘭也說道:“徐枉,雖然我心裏對你有別的情愫。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師傅那時候殺我之前,跟這位公子說的幾乎相同。”

徐枉聽到她的話,有些生氣地說:“你閉嘴,你只是一個妖,懂什麽?”

玉蘭苦笑著說:“對,我只是一個妖,永遠心裏只有你一人的玉蘭花妖。”

千若依聽到她的話,繼而說道:“凡事只能靠你們的眼睛去看,誰都幫不了你。其實你之前說的都是錯的,你根本就不敢面對自己的心,徐枉。不在乎世俗的,這樣氣魄的人幾乎沒有。即使有,因為他們對現實已經麻木了,你想想自身屬於那一種?”說完,拉開雅間的門向外走去。

千若依站在二樓,扶著棗紅色的榆木欄桿,看著下面的一切。剛才的事情,她何嘗不知道,即使放在自己身上也是難以抉擇的。

此時站在雅間裏的徐枉,看著不遠處的玉蘭。緩緩地坐在了地上,同時心裏想著,他到底在做什麽?一方面不想讓自己的師傅失望,另一方面也不想傷害玉蘭。可是到頭來,卻讓兩人都對他都失去期望。

玉蘭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徐枉,聽了剛才那個公子的話,我想明白了很多。以後我會把你放在心底,好好修煉,也許有朝一日我們會以另一種身份相遇。”說完,打算轉過身去,緩緩地走到屏風那裏。

這時卻突然出現一道陰陽八卦光圈直接照向玉蘭的方向。她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子有種慢慢消失的感覺。

這時從空中落下一個仙風道骨的男子,一身灰色道袍,劍眉星睦,唇緊緊地抿著。手裏拿著一把拂塵,有些生氣地說:“三忘,你忘了曾經答應為師的,不再跟這個妖孽有交集。”

千若依這時感覺到身後雅間裏有些不尋常的聲音,急忙去推門,卻發現推不開。無奈的她只好用曾經用過的意念轉移,只是瞬間她就來到雅間。看著在陰陽八卦光圈的玉蘭,身影越來越虛幻。“你們要做什麽,難道你們師徒兩人的修道之路,非要犧牲一個無辜的花妖才安心嗎?”

這個一身道袍的男子轉身看向千若依,淩厲的目光直視著他。“不管你的事,否則別怪本道對你不客氣。”

千若依好似聽到最好笑的事,隨即說道:“今天的事我管定了,像你們這種沒有明辨是非的道士。能得道,我覺得一定是天道瞎了。”

這個道士聽完千若依的話,不給他任何機會了,一道靈力劍光直接向他揮去。

千若依看到這道劍光,迅速來到那道太極八卦光圈裏,一下子把玉蘭撞了出去。同時靈力傳音道,快回到那道屏風裏,他就拿你沒辦法了。

玉蘭聽到他的傳音,迅速向屏風裏飛去。只是半途中,卻被這個男子用強大的靈力吸了過去,隨即用手掐著她的脖子。

這時徐枉好似想通了什麽似地說道:“師父,放了玉蘭吧!妖也有好壞之分,她已經改過了,為什麽不可以給她重生的機會。人犯了錯,就可以被原諒,為什麽她不可以?”

139女追男隔座山

這個男子的目光直視著自己的徒弟。“三忘,妖就是妖。它們生來就是害人的,你以為他們會做好事?”

這時玉蘭有些艱難地說:“徐枉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拜你為師。我做的最錯的事,就是被他所救。”說完,眼角竟然留下了眼淚。

這個道士有些不可思議地是這顆淚水,竟然使這個花妖脫離了他的掌控。而且還有淡淡的水光包圍著她,自己竟然破不了這滴眼淚所築成的屏障。

裏面的玉蘭,卻發現自己身上有種被水凈化的感覺,隨即竟然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人類溫熱的感覺。少時,她來到這個男子的面前。“現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我已經脫離了草木之身,修成人。”

這個男子過了很久才說道:“那又怎麽樣?我仍舊不會讓你們在一起。”

這時千若依從陰陽八卦光圈裏走了出來。“你這個道士怎麽回事?她都已經變成人,你怎麽還不肯放過她。我看你就是個老頑固,所以現在還沒有得道。”

這個道士本來長的俊雅不凡,可是此時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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