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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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怎麽了?”元齊剛洗完頭從衛生間走出來,正用毛巾擦著頭發,抱怨道:“剛剛你讓我打電話給吳一洛的時候我可是在洗澡,兄弟,你知道當時有多冷嗎?我從廁所跑出來拿手機給你打的電話誒……”

蕭疏沒有看元齊,依舊冷著臉,背對著元齊說了一句“謝謝”。

元齊聳聳肩沒有再說話,把擦頭發的毛巾往肩上一搭,轉身回到座位,伸手打開了電腦準備玩游戲。

***

“遇安這是怎麽了?”門打開,江未伊便看到瑟瑟發抖的遇安,當即開口問。

一洛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問,朝還在床上的李央說:“幫遇安拿換洗的衣服來,快點。”

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李央這才伸出腦袋瓜,看了看幾人,連忙跳下床來,嚷道:“怎麽了怎麽了?”

“拿衣服去。”一洛沈著聲音又說了一遍。

李央這才跑到遇安的衣櫃開始翻衣服。

“有我和李央,你去坐著吧。”一洛阻止江未伊進衛生間,然後扶著遇安走了進去。

江未伊看著關上的門,心裏揪著揪著難受,可她並不打算說出來,她退到一邊,看著抓了一把衣服的李央風風火火闖進了衛生間。

她苦笑了一下,走進宿舍拿起放在椅子靠背上的厚外套,推開門往外面陽臺走去,心裏不舒服的時候,她總會不停地抽煙,不管抽了之後會不會好受。

***

“一洛,我沒事……你們先出去吧。”遇安緊緊抓住雙臂,阻止一洛幫她換衣服。

一洛和李央相視一眼。

“那你趕緊洗個澡把衣服換了,別感冒了。”一洛拍了拍遇安的肩膀。

遇安慢動作似地點了點頭。等一洛和李央兩人出了衛生間的門,她才緩緩起身鎖上了門,伸手打開了花灑……

“一洛,遇安她怎麽了?”李央把宿舍隔陽臺的門關得只剩一條小縫,但向一洛詢問的聲音還是小得不能再小。

“先別問她,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了。”一洛茫然道。

“你也不知道?”李央明顯有些不信。

“嗯,剛剛是蕭疏送她回來的。”

“哦……”李央點了點頭。

說到蕭疏,一洛摸出睡衣口袋裏的手機,點開微信,同意了蕭疏的好友請求。

幾乎是同時,就收到了蕭疏發來的消息。

——“遇安她還好吧?”

——“在洗漱。”

——“別問她發生什麽事,如果可以,讓她明天請假休息一天,還有,她額頭有傷,你們宿舍有沒有創可貼?”

一洛看著蕭疏發來的這一段話,有些呆滯,雖然沒和他見過幾次,但看也看得出他是個話少孤傲的人,怎麽現在話這麽多?

我看錯了?一洛心道。

她聳聳肩,給蕭疏發了消息過去,“有。”

“好,麻煩你了。”

一洛又是一怔,不知道回什麽,只好發了一個單音節“沒”。

短短幾句的聊天結束了,一洛起身衛生間門口,試探性開口問:“遇安,你看你衣服夠了沒?”

“……嗯,我馬上出來了。”

遇安的聲音聽著似乎恢覆過來了,一洛眨了眨眼,又回到了宿舍裏。

遇安剛剛一直蹲在花灑下,這時才換下衣服開始洗澡。

“我幫你吹頭發,來,坐這裏。”

遇安剛走出衛生間,一洛就過來推著她到了她的位置坐下。

“這塊毛巾是擦頭發的?”一洛拿著一塊藍色的毛巾晃了晃。

“嗯,我自己吹吧。”遇安接過毛巾開始擦頭發。

吳一洛不想跟遇安啰嗦,一把拿過她手裏的毛巾,看似粗魯實際卻溫柔地幫她擦著頭發,等擦得差不多了,才打開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遇安任一洛給她吹著頭發,心裏卻還沒緩過來,她怎麽也想不到伍優悠是如此瘋狂的人。

即使伍優悠傷害了衛子譯,她也沒有真正討厭她,可是今天……

遇安不由把腿縮到椅子上,雙手環住膝蓋,把臉藏了進去。似乎這樣就能沒那麽害怕。

一洛見頭發已經吹得差不多了,給遇安披了件外套,再拔了插頭回座位去了。

“一洛,借手機給我用一下。”遇安緩緩擡頭對一洛說。

“給。”她遞過去手機,“誒等等。”

遇安還沒轉身,問道:“怎麽了?”

一洛一邊撕創可貼一邊走到遇安面前,伸手輕輕撩開她的劉海,把創可貼貼了上去,輕聲道:“這兩天可不能吃太辛辣,否則就不好看了。”

遇安鼻子一酸,低頭說謝謝。

“好了,去打電話吧。”

遇安點點頭,慢慢走到晾衣服的小陽臺,打開手機,撥出了衛子譯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耳邊衛子譯的聲音溫和禮貌。

“餵?您好。”

“子譯,我是遇安。”

衛子譯應該是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隨後問:“遇安,這是誰的號碼?你手機呢?”

遇安忍住淚意,吸了吸鼻子,盡量放松語氣說:“我的手機壞了,沒有把卡取下來,所以用一洛手機給你打的電話。”

那邊的衛子譯顯然心不在焉,過了很久才說:“……改天我讓子幼給你送一部手機過來吧,我這裏有點……”忙。

遇安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卻還是忍不住開口說:“子譯,我想見你。”

衛子譯沒有聽出遇安的聲音有異常,笑了笑說:“我最近很忙,這單新聞又很重要……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陪你,好不好?”

遇安聽著耳邊的溫柔聲音,臉頰卻濕意滿滿,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閉了閉眼睛,開口問:“子譯,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衛子譯又是很久沒說話,再開口時說的卻是:“剛剛主編叫我過去,你說的什麽我沒有聽見。”

遇安伸手抹幹眼淚,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緩緩開口說:“子譯,你先忙吧。”

“嗯,早點睡覺,乖,晚安。”

“好,晚安。”

掛斷電話後,遇安靠墻緩緩蹲了下去,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呆呆地盯著陽臺角落的汙垢,心思飄出很遠。想著自己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子譯又那麽忙,只能過段時間再告訴他。

可她想不到這一時的遲疑會帶給她怎樣的心傷。

現在的她,實在還是一個需要人保護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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