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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人在做,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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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人在做,天在看

老先生眼見好不容易說動妻子,這下子又退回去了,氣的面紅耳赤。

“你給我住嘴。”

祺睿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不說,難道這些事情就不存在了?我妻子這些年受了多大的委屈,被人屢次相害,全是因為你們,這一筆賬,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老夫人羞愧的低下頭,沒臉見人,說到底,她是罪魁禍首,還親自出手了。

老天爺,怎麽會這樣?

梅根老家主這才知道冷祺睿為啥咬死不放,敢情是愛屋及烏,也是一個癡情人。他為了阿玉什麽事情都敢做,睿少為了葉輕亭連性命都能豁出去。

“睿少,你也應該知道感情是最不可著摸的,也是最讓人痛苦的,我只是不想當一個失心人,哪裏錯了?如果是你,你也會選擇同樣的路。”

他振振有詞,好像是天底下最癡情的男人,道理一套又一套的。

可惜聽在祺睿耳朵裏,全成了一個笑話。

“不會,輕亭的性情驕傲至極,若是相逢已嫁時,她永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哪怕再愛。人和人是不同的,千萬不要比我家的輕亭,你們不配。”

在他眼裏,不過是一對奸夫****,為了一已所有,毀了無數人的幸福。

梅根老爺子不禁惱羞成怒,小子輕狂,太過分了。

但當著妻子的面,他什麽都說不出口。

老夫人情緒激動至極,覆雜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祺睿,你……好,這樣就好,好好的照顧她,愛她,永遠也不要背棄她。”

有這樣的曾孫女婿,她很高興。

祺睿淡淡的道,“她是我的命。”

梅根老先生的手伸了過來,“阿玉,你聽我解釋……”

老夫人一巴掌拍飛,“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啊?”

她又氣又惱又絕望,她怎麽會遇到這個冤家?

她害了那麽多人,還有什麽臉面活在世上?

老先生面露苦澀之色,後悔不該淌這趟渾水,不該來h城的,不該為朱曉婷撐腰,如果不摻得這件事,妻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葉輕亭,也就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

可惜他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最後功虧一簣。

都怪他放松了警惕,自從江承風死後,他整個人都放輕松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他,他徹底放下了戒心,什麽都不過問,整天只知道陪著夫人游山玩水,每時每刻都跟她粘在一起,寸步不離。

要是早點查查資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這難道是樂極生悲?

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老先生輕輕嘆了口氣,痛心疾首,“這一輩子我對你怎麽樣,你心裏最清楚,為了你,拋妻棄子,氣死父母,背棄一切,只為了你跟你相守,阿玉,這些年我竭盡所能照顧你,愛護你,自問盡了全力,有句古話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同枕眠,我們都老了,沒幾年好活了,活一天就少一天,我什麽都不求了。”

他的面容一陣扭曲,痛苦全都寫在臉上,老夫人有些動容,“你……”

冷祺睿冷眼旁觀,全看在眼裏,不禁冷笑一聲,“說的好感人,可惜你為一已所私,害了好幾個人,外祖父一生郁郁寡歡,英年早逝,因他早早逝去,岳母大人沒人庇護,被親夫所害,二十四歲就香消玉殞,輕亭從小孤苦,受盡了人世間最淒慘的折磨,至今還不消停,這全是你做的好事所致,說什麽拋妻棄子,氣死父母,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東西,認識你,我真是三輩子倒黴了。”

老先生氣的吐血,這分明是仇家,不害他就不罷休嗎?“冷祺睿。”

祺睿最後又擊出一拳,“為了所謂的愛情,害了江家三代人,你夠毒,夠狠,果然是無毒不丈夫,佩服佩服。”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至於結果,他也沒辦法控制。

這對男女一個願打,一個願打,臭味相投,還真是絕配。

可惜了江二公子那麽出色的人物。

老夫人兩行清淚流下來,哭的不能自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走吧。”

老先生如被人打了一巴掌,生疼生疼的,“阿玉。”

“滾。”

老夫人失魂落魄的走在狹長的走廊上,眼眶一陣陣發燙,回首她這一生,愛過,恨過,刻骨銘心過,痛過,傷過,風光過,她自以為得到了愛情,得到了安寧,卻不知道這所謂平靜後面的腥風血雨。

到最後,她還被人愚弄了一把,哈哈哈。

“義母。”一道熟悉的聲音喚醒了她迷離的心神,轉眼看過去,只見汪玉琳兩眼通紅,眼含恨意,面色猙獰至極。

老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態度很是清冷,全然沒有了以前的親熱。

汪玉琳被仇恨蒙住了眼睛,看不出半點異樣,沖過來哭哭啼啼的哀求。

“義母,你一定要幫你外孫女報仇。”

老夫人的身體一震,神情悲喜難辯,“外孫女?”

汪玉琳心中悲憤交國,淚如泉湧,恨恨的吼道,“曉婷的手廢了,這輩子全廢了,醫生說吃飯穿衣都成了問題,義母,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您是最慈愛最疼我的,只要是我的請求,您從來沒拒絕過,求您幫我最後一回。”

她恨極了葉輕亭,恨不得馬上報覆回去,一刻都不能等。

她的女兒不得好,別人休想快活。

老夫人的眼神變冷了,“怎麽幫?”

汪玉琳面露兇光,惡狠狠的道,“殺了葉輕亭和那兩個孽種,曉婷一定要嫁進冷家,這是我這個作母親的唯一能為他做的事。”

她氣勢洶洶的說著自己的期望,唯有這樣,女兒才能重新振作,用榮華富貴安慰那顆受傷的心。

她越說越激動,說了半天才發現沒有得到回應,猛的看過去,卻嚇了一大跳。

“義母,您怎麽這麽看著我?我說錯了嗎?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但我的女兒一定要成為人上人,沒人敢嘲笑她。”

老夫人面色不善,冰冰冷的看著汪玉琳,喃喃自語,“贗品永遠是贗品,永遠成不了真品。”

汪玉琳向來受寵,以往老夫人對她可好了,什麽都舍得給她,還一路護持她成為名動天下的大畫家。

可現在義母的眼神好冷,甚至充滿了厭煩和不耐,還有……恨意……不,她一定看錯了,怎麽可能有恨?

她可是義母最愛的女兒,只要她乖乖聽話,義母依舊疼她如昔,把她當成親生女兒般呵護,永遠是梅根家的隱形公主。

她拼命催眠自己,“義母,你在說什麽?”

老夫人眼神越來越冷,到最後已經淡如水,“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收你義女嗎?”

“呃?”汪玉琳楞住了,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大疑團。

她也很奇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梅根老夫人怎麽會看上她?

其實只要梅根家的老夫人透一點風,想要當她義女的人恐怕會爭先恐後的撲過來,只求抱大腿。

可她偏偏挑中了當時無投無路的自己,而且無限度的寵愛,讓她一步登天,成為人人仰視的一代名女人。

她曾經小心翼翼的試探過,但一直未果。

但這一次,老夫人總算開了金口,“因為你跟我的親生女兒同年同月同日生。”

而且她的名字裏也有一個玉字,太過巧合。

她當時絕望孤苦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自己的心,要是她的嵐兒還活著,要是也薄到這種境地……

一個瀕臨絕望的眼神,一個名字,一個同年同日生的巧合,開啟了她和她之間的緣分。

她把汪玉琳當成親生女兒寵,將給嵐兒的母愛都移情到了汪玉琳身上。

汪玉琳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她有今天全是托了一個女人的福,這讓她既嫉妒又不安。

“啊,您的親生女兒?我怎麽沒見過這位姐姐?”

奇怪,義母沒有生過女兒啊,她一生無兒無女,只有老公相伴,怎麽忽然跑出一個親生女兒?

老夫人面露悲涼之色,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她叫江嵐,是葉輕亭的母親。”

如一顆炸彈在汪玉琳頭頂炸開,差點暈過去。

“什麽?!不可能!!!”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怎麽可能有這麽離譜的事情?

義母的女兒叫江嵐,江嵐是葉輕亭的母親,那麽換句話說,義母是葉輕亭的外婆?

天啊!

老夫人目光冷冷的,不見一絲暖意,“你好自為之,以後讓我知道你做了傷害輕亭的事,你就死定了。”

她的態度很鮮明,二話不說站在輕亭那一邊,凡是傷害輕亭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親的,幹的,孰輕孰近,一目了然。

汪玉琳快要瘋了,腦袋嗡嗡作響,她無法接受這麽殘酷的現實。

她拼命搖頭,瘋狂的尖叫,“義母,你一定搞錯了,你是梅根家族的老夫人,跟江家怎麽會扯上關系?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她直到此時,才恍然大悟,婚禮現場的種種變化,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義母認出了葉輕亭的身份,所以……她們母女就沒用了,就要被放棄了?

一想到這,她就後背發涼,如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老夫人恨自己,也恨汪玉琳,要不是她的挑唆,她也不會傷了輕亭,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孩子。

她把輕亭給坑苦了,那是女兒留給她唯一的外孫女啊,她捧在手心嬌寵還來不及,怎麽舍得傷害絲毫?

都怪朱曉婷這對母女不安分,妄圖染指不該得的東西。

她臉上浮起深深的怒意,“以後別叫我義母,我沒有你這種義女。”

有了親生的外孫女,她還會在意認的嗎?

汪玉琳像被晴天霹靂砸中,整個人都傻眼了,驚懼交加,雙腳一軟跪倒在地,抱著老夫人的雙腿嚎啕大哭,“不,義母,你對我有救命大恩,對我疼愛有加,我早就把你當成親生母親看待,你可不能不認我啊,我不能失去你……”

沒有了這座大靠山,她什麽都不是,誰還會賣她面子?

她有自知之明,能混到這一步,全是義母在背後使力。

老夫人嫌惡的一腳踢開她,如同踢開一條死狗,“母女緣分到此結束,我不追究你利用我傷害輕亭的事情,但再有下次,你們母女就等著下地獄吧。”

她冷冷的警告,再無半點溫情。

汪玉琳大受刺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她照顧有加的義母,這是翻臉不認人了?她怎麽能這樣對她?不念過去十幾年的感情呢?

好無情,好冷酷。

“義母,我不知道有這種事情,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麽做,我……”

她忍住憤怒,哀哀的哭求,老夫人像是沒聽到,舉步說走,汪玉琳差點吐血,“義母,不要走,你聽我解釋啊。”

可是她不管如何哀求,都沒有留下老夫人前行的腳步。

她像爛泥般倒在地上,濃濃的絕望籠罩在她心頭,這下子該怎麽辦?

老天爺為什麽這麽薄待她?每每給她希望,卻又毫不留情的奪走?

輕亭不知睡了多久,幽幽的醒來,耳畔響起熟悉的歡呼聲,“媽咪,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老婆。”“媽咪。”

一醒來就見到三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輕亭心滿意足的笑了,“豆豆,小石頭,祺睿。”

她掙紮著想起來,但渾身無力,四肢發軟,祺睿憐惜的一把抱起她,拿起桌上的水杯餵了她幾口,“老婆,沒事了,終於熬過來了。“

“呃?”輕亭怔了幾秒,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驚喜萬分,“真的嗎?老公,你好厲害啊。”

她重重籲出一口氣,有種逃出生天的慶幸,幸好她嫁了個好男人,真好。

她把所有的功勞都套在祺睿頭上,祺睿卻不好意思居功。

“其實……我……”

他還沒說完,一名保鏢敲了敲門,低聲稟報。

“梅根家的老夫人在外面,她要見少夫人。”

見她?輕亭微微蹙眉,明顯很不喜歡。

她跟那個老夫人很熟嗎?笑話,當時婚禮現場還掐的很厲害呢。

祺睿眼神一閃,“你想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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