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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噩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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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噩耗傳來

“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我想捐出母親最喜歡的手表,籌集善款,並將護苗基金會正式改名為嵐基金,不僅要救助失學的兒童,我還要建一個養老院,收留那些流離失所的孤老。建一所孤兒院,收留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這番飽含深情的話,讓無數人動容。

沒人懷疑她是做秀,就連站在她身邊的曾文彬,最恨她搶走風頭的人,也沒有半點懷疑。

他能感受到那份真誠,一個女孩子那份灸熱的情懷。

她因為沒有母親,所以從小嘗盡了孤苦,但她沒有隨波逐流,自暴自棄,奮起而戰,為自己贏得了一片天地。

她站在高位,卻始終心存善意,不忘本心,做著力所能及的事,回饋這個世界。

她沒有說什麽激昂的話語,沒有為自己臉上添金,也沒有宣傳什麽偉大情懷,只是淡淡的幾句話一筆帶過,樸實無華的一番話,卻讓無數人震憾。

她不是無情無心的人,她比誰都懂得愛,懂得珍惜,懂得回饋。

她不是在做秀,而是發自內心的想腳踏實地做些善事。

“希望讓更多的人記住她,感念她的恩德,這是我身為一個女兒唯一能回報生恩的方法。請大家多多支持。”

她深深的一鞠躬。掌聲如雷鳴般響起,久久不息。

範琪華潸然淚下,為這個可憐的孩子,也為那個早逝的女子。

她何其不幸,在最美的年華逝去。

但她何其有幸,有這麽一個愛她的女兒,出色的讓人眼前一亮。

有女如此,夫覆何求,幾乎所有人心裏都閃過這個念頭。

珍惜身邊的人,過好每一天,讓自己幸福的活著,這是範琪華此刻最大的感觸。

冷母怔怔的看著嬌小的人兒,既熟悉又陌生。

她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輝。

她特立獨行,每次都超出世人的想像,一鳴驚人,讓世界一亮。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特別,也不覺得自己做著多麽偉大的事,她只是盡著自己的本分,聽從內心的召喚,做著力所能及的事。

但正因為如此,才讓她光芒萬丈,讓人不得不仰視。

腕表以五百萬的起拍價開局,眾人的熱情迅速被點燃,爭先恐後的投拍。

“我出五百萬。”

“我出七百萬。”

“我出八百萬。”

“我出一千萬。”

眾人爭的面紅耳赤,情緒亢奮無比,像打了雞血般,個個爭搶。

冷宗凱一直沈默不語,冷不防的伸出右手,“一億。”

王者一出,誰敢爭鋒?

大家不禁咋舌,“呃,好大的手筆。”

一億,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肯定遠超過物品本身的價值了。

何況,沒人敢冷家家主搶東西。

冷母的眼神沈了沈,臉色有些難看。

輕亭輕輕握住她的手,沖她微微一笑。

有些心結必須直接面對,避而不談,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腐爛的傷口,一直不見好,只有拿針挑破,才能漸漸結疤。

大家都以為沒有什麽懸念了,這款手表註定被冷家家主收入囊中。

曾文彬各種羨慕嫉妒恨,他什麽時候能賺到這麽多錢呢?“還有沒人出價?”

羅爾欠了欠身體,動作優雅,說不出的好看,但說出來的話就不怎麽好聽了,“冷前輩,我實在很喜歡這款手表,鬥膽跟你爭一爭,我出二億。”

這不是請求,而是宣戰。

大家都楞了楞,怎麽都看上了這款手表?難道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冷宗凱眉心一跳,一舉右手,“十億。”

“哇塞。”眾人的心臟狂跳,不愧是超級有錢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十五億。”羅爾嘴角含著優雅的笑,但出手絕決,不肯相讓。

“二十億。”

“二十五億。”

龍虎相爭,火藥味極濃,價格不斷的飆高,大廳內氣氛高漲,大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難得一見的拍賣場面。

太……太燒錢,太牛逼,太奢侈,太浪費……各種嫉妒,各種羨慕恨。

旁觀者情緒激動萬分,但兩名當事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渾然不將錢當回事。

輕亭微微蹙眉,有些頭疼,她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會是這樣。

這混蛋腫麽老壞她的好事?

就不能做點正經事嗎?

這腕表對冷宗凱有特殊的意義,但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何必苦苦相爭?

他到底有什麽企圖?

她苦苦思索,身邊發出一聲高亢的女聲,“三十億。”

輕亭猛的轉頭,小嘴張的老大,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冷母滿臉通紅,眼晴亮的嚇人,神情有些古怪。

眾人也傻眼了,天啊,連冷夫人也加入了戰局,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冷宗凱皺了皺眉頭,心神有些混亂。

羅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眼神一閃。“我出……”

輕亭猛的站起來,一邊往臺上走,一邊回頭瞪他,“羅爾先生,我媽咪既然出了價,你就讓一讓吧,你可是欠了我媽咪一頓飯哦。”

羅爾笑容清淺,卻寸步不肯讓,“過後我親自設宴還禮,務必請冷夫人賞臉。”

冷母本來挺喜歡他的,覺得他出身顯貴,說話風趣,品味不俗,任何話題都能說上幾句,是難得一見的人物。

但是,此時她看他不順眼,什麽不好搶,偏要搶這樣東西。“吃飯不必,把東西讓給我就行。”

羅爾微微蹙眉,故作為難,“這不大好吧,我特別喜歡……”

還沒等他說完,三道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咚咚咚。”輕亭放下手中的棒槌,笑顏如花,“最後一件拍品由冷夫人拍得,謝謝。”

眾人忍俊不禁,還一手真絕了,先下手為搶。

明明蠻不講理的行為,由她做來,卻充滿了可愛和調皮。

羅爾楞住了,惱怒不已。“葉輕亭,你這是做弊,不公平,不行,不能算數。”

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丫頭,可恨。

輕亭哈哈一笑,坦然的接受他的指責。

“肥水不流外人田,開一下後門很正常,誰讓你反應太慢呢,你要是錢多沒地方花,不介意你全捐給嵐基金,我代那些孤兒謝謝你。”

羅爾不由氣絕,臉色發青,但她都說到這種地步了,把話也說絕了,他還能怎麽指責?

冷宗凱縱然心事重重,也忍不住笑了笑。

“願賭服輸,年輕人,要輸的起。”

羅爾嘴角直抽,被他們聯手打敗了。

“你們一家人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可不厚道。”

不得不說,這家人個個都很彪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輕亭才不管呢,反正結局挺好,是她想要的。

不管這手表落到冷宗凱手裏,還是冷母手裏,性質都一樣。

物歸原主吧。

她正想拿起腕表,手機鈴聲響起,怔了怔,是陌生的號碼,本來平時是不接這種電話的,但今晚鬼使神差般接了起來。

“餵,你好。”

話筒裏傳來的消息有如一道晴天霹靂,砸的她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下意識的抓住桌子。“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她的失態引起了無數人的註意,暗暗驚訝。

冷母和範琪華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擔心的看著輕亭。

要知道,她是個沈穩如山的女子,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能從容應對。

到底是什麽大事件讓她聞之色變?

輕亭的臉上浮起劇烈的驚恐,像是聽到了駭人驚聞。

“不不,不會的,你胡說,我不相信。”

說到最後,情緒失然失控,瘋狂的尖叫。

冷母的心一慌,沖上臺,緊緊抱住她的身體,“輕亭,你別慌,出了什麽事?冷靜下來。”

輕亭渾身發抖,小臉慘白如紙,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

“媽咪,他們說祺睿……”

冷母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心撲突一聲,墜到谷底,後背莫名的發寒,“怎麽了?”

輕亭眼眶泛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蜂湧而出,淚流滿面,觸目驚心。

“不可能的,他明明跟我說好,明天回來,此時怎麽可能在飛機上?不會倒黴,他坐的飛機怎麽可能失事呢?”

她不明白,弄不懂,約好了明天,他怎麽會……可是那個聲音有如魔咒般,在耳邊不停的回放,快要將她逼瘋了。

冷母的腦袋嗡一聲炸開了,“飛機失事?不!”

尖銳的叫聲響起,慘烈萬分,她的身體軟軟的往下倒去。

現場一片驚亂,個個都不敢置信,是不是聽錯了?

睿少出事了?怎麽會呢?

輕亭下意識的拉住她,淚流的更快了,“媽咪。”

她的四腳發軟,拉不住冷母,反而被拉著倒下去。

同一時間,冷宗凱跳了起來,飛奔上臺,“阿若。”

幾條身影從四處奔來,輕亭眼前一黑,再也撐不住了,暈了過去。

耳邊傳來幾道焦急萬分的聲音,“輕亭,輕亭。”

整個大廳全亂套了,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一陣兵荒馬亂後,只留下滿室的客人,像炸了鍋般,議論聲作響。

輕亭迷迷糊糊之間,不停的做惡夢,每一個夢都好可怕。

她再也受不了,尖叫大聲,身體被人拼命搖晃,她猛的驚醒,額頭全是冷汗。

外面一片漆黑,燈光昏暗,床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輕亭不及細看坐了起來,投入他懷裏,很委屈的撒嬌,“祺睿,我剛才做了個惡夢,我夢見有個大壞蛋說你飛機失事了,我好生氣,我……”

那個懷抱僵硬不動,陌生的讓她心頭一跳,聲音嘎然而止,她猛的推開了,擡起頭怔怔的看著那個人,是邵仲煜,怎麽是他?

“邵大哥,你怎麽在這裏?我家祺睿呢?”

她像個迷路的小孩子,茫然又無措,全然沒有剛才的犀利和彪悍。

邵仲煜不忍心的看著她,“輕亭,你一定要堅強,你……”

輕亭的腦袋嗡嗡作響,好疼,他在說什麽,她怎麽聽不懂?

坐在另一邊的人哭了起來,一聲又一聲,在黑葉中格外響亮。

輕亭的頭一點點的移過來,像個木頭人般,神情呆滯,“範姨,你哭什麽?祺睿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

範琪華哭的不能自己,淚流滿面,忍不住將她抱入懷裏。“輕亭,你哭吧,大聲哭出來。”

可憐的孩子,命運對她太殘忍了。

輕亭的心亂如麻,腦袋像塞了一團漿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老公說過的話,一定會算數,他說明天回來,等天亮了,他就會回到自己身邊。

到時她一定要狠狠咬他一口,害她這麽難過。

“我才不哭,他好好的,我哭什麽?”

她忽然一把推開範琪華,掙紮著爬下床,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範琪華想攔又不敢攔,輕亭的臉色太糟糕,白的幾近透明。

她都這麽難過,可想而知,輕亭的內心該有多痛苦。

那麽相愛的夫妻,怎麽就……

以後該怎麽辦啊?她想都不敢想下去。

她只能跟在她身後,隨時準備搭一把,“輕亭,你去哪裏?”

輕亭站在門口,入眼一片雪白,不由打了個寒戰。

“我要去找他,把他找回來,他最怕我生氣了,只要我一發火,他就乖乖的聽話,我去找……”

茫然四顧,她不知道該去哪裏,隨便亂走,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腦袋一片空白,心神俱茫,像是被扯成兩半。

範琪華不停的勸說,可她什麽都聽不進去。

邵仲煜再也看不下去了,沖過來攔住她的去路。“你的身體很虛弱,不要亂跑,這些事情都由我來處理。”

他的神情很凝重,現在家裏全亂套了,大媽暈了過去,至今未醒,爹地第一時間趕去機場,了解情況,並處理各種事宜。

而把照顧這兩個女人的任務交給了他,他不能辜負爹地的囑托。

輕亭直直的看著他,目光呆滯,有些不耐煩的推他,冷仲煜一動不動,就是不肯讓路,把她氣壞了,惡狠狠的大吼,“我不相信你。”

她眼中的嫌惡,深深的刺傷了冷仲煜的心,“輕亭,你說什麽?”

她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他何時害過她?

輕亭眼晴通紅,整個人緊繃,情緒到了沸點,“祺睿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祺睿,你會害他的,我不能讓你害他。”

不能怪她,不能怪她,她也不知道此時在想說什麽,冷仲煜雖然拼命安慰自己,但心還是受傷了。

他的眼神沈痛不已,“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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