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1章 冰封解凍

關燈
第271章 冰封解凍

員工適時的送上熱氣騰騰的焦糖布丁,輕亭笑瞇瞇的招呼,“有點心嘍,快吃吧。”

她站起來去衛生間洗手,擦上護手霜,這才滿意的走回來。“開動。”

範雲燦垂涎欲滴的盯著美食,一動不動,見她回來了,才歡呼一聲,迫不及待的拿起叉子吃起來。

範琪華有些心不在焉,吃不出嘴裏的味道。

“輕亭,這邀請函……”

好端端的辦什麽畫展?誰的畫?她被弄的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方向。

輕亭也猜不透他的用意,邀請函很精致,但內容很簡單,只寫了地點,時間,一共辦三天。

她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不用管那麽多,去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至於合作夥伴,她想都沒想,其華公司的資歷不夠,完全沒有競爭力。

範琪華豁然開朗,頓時覺得布丁香甜可口,忍不住將一份全吃光了,不愧是鎮店之寶,就是好吃。

“也對,到時你陪我一起去?”

輕亭對這事不怎麽上心,“到時再說吧。”

畫展有什麽好看的,對了,他好像也沒給她邀請函。

範琪華也知她的性子,沒有勉強她,暗自決定將女兒帶上,讓她開開眼界。

第一天生意爆好,一幫子人忙到十點才算完事,營業額很是驚人。

輕亭看著賬簿很是好笑,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她很大方的請員工們吃葉宵,小小的花店一片歡騰,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快樂。

輕亭沒有吃葉宵的習慣,隨便吃了幾口,付了賬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一天下來很累,很想早點回去休息,但是她想了想,還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芳姨來開門時,驚訝的不行,這麽晚了,少夫人怎麽還來?

輕亭抱著一堆東西,翹首看向二樓,一臉的期盼,“媽咪睡下了嗎?我給她帶了喜歡的花和點心。”

芳姨不忍心的移開視線,聲音很微弱,“夫人睡著了。”

輕亭失望的嘆了口氣,“那我不去打擾她了,替我謝謝媽咪,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早知會這樣,但還是想試試。

芳姨滿臉通紅,很是羞愧,“少夫人,你最通情達理,懂事乖巧,這麽體諒夫人,我要替夫人謝謝你。”

這麽好的女孩子,真讓人心疼,不知夫人是怎麽想的,非要這麽不通情理,拒人千裏之外。

這樣的孩子實心眼,至情至性,宜室宜家,做女兒還是當兒媳婦,她都合格了。

屢屢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她都心疼的不行。

輕亭微微一笑,柔聲安慰道,“說什麽呢,親密如舌頭和牙齒還要打架,我們是一家人,她是我媽咪,這一點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每一個字都發自內腑,感人至深。

芳姨感動的心都化了,連連點頭,“好好。”

“好好的照顧媽咪。”輕亭將東西放下,葉色漸晚,她不願再耽擱,告辭而去,芳姨親自送她到大門,很是殷勤。

輕亭正要推門走出去,忽然想起一事,“沒人來騷擾吧?”

“沒有。”芳姨怔了怔,“怎麽了?”

又出了什麽事?這年頭是多事之秋,總有亂七八遭的事情發生,幸好夫人最近不愛出門,不聞不問,落的清靜。

輕亭想了想,說了梅根少主要上門拜訪一事,讓他們心裏有個準備。

芳姨大為驚訝,隨即笑了,“不會的,按照禮節,他應該提前一天敲定拜訪時間,不會當天通知,更不會貿然上門。”

這是歐洲上流社會的禮儀,一般都通用。

輕亭想想也是,不再糾結此事,“我打算等祺睿回來後,叫上媽咪和爹地一起吃頓飯,芳姨,你覺得如何?”

芳姨在冷家的資歷很高,在冷母面前說話也很管用,她的意見挺重要。

芳姨一聽這話,頓時喜形於色,“大好事啊,能一家團聚是最好的,鬧騰了半輩子,也該化解心結,好好過日子了。少夫人,你的良苦用心,夫人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她比較傳統老派,喜歡從一而終,也喜歡大團圓結局。

重要的是,她知道夫人至今未放下。

輕亭聽她這麽一說,頓時放心了許多,有芳姨在,會百般勸說婆婆接受的。“我也是這麽想的,少年夫妻老來伴,夫妻一場是修了千年的緣分,不可輕易分開。”

芳姨越聽越喜歡,暗暗為夫人高興,有這樣的兒媳婦,夫覆何求?

送走輕亭,芳姨拿起鮮花和點心走上二樓,在一扇金色的大門前停下腳步,用手敲了敲門,“夫人,您睡了嗎?”

“進來吧。”

芳姨推門而入,見夫人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看書,走近一看,嘴角抽了抽。

冷母故作無意的翻了一頁,淡淡的問道,“怎麽說了那麽久?有什麽好說的?”

芳姨轉頭看了看朝南的窗戶,正對著大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夫人都看到了?”

明明介意,卻裝的漫不經心,也很辛苦吧。

“我……”冷母的神情一僵,“不小心看到的,你們說什麽了?”

她實在很好奇,阿芳跟了她半輩子,對她照顧有加,也只忠於她一個人,對冷宗凱父子都差了點。

但她對輕亭另眼相看,百般照顧,無數次幫著說好話。

那丫頭到底用什麽辦法收買了她最信任的人?想想就窩火。

陳芳忍不住想笑,“也沒什麽,隨便聊聊。這是少夫人給您帶的,您喜歡的郁金香,荷蘭空運過來的……”

冷母眼前一亮,但強忍了下來,故意別開視線,作出不屑狀。“花園裏有的是花,不稀罕。”

芳姨想笑又怕臊了她,“我稀罕,那就給我吧。”

“……隨便你。”

明明舍不得,卻故作大方,別扭的要命。她別扭了一輩子,何苦呢,唉。

芳姨不再逗她,找出一個好看的花瓶,將郁金香插了進去,花瓶放在床頭櫃上。

冷母瞥了花瓶一眼,暗暗籲了口氣。

“那我先下去了。”芳姨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夫人,你的書拿倒了。”

說完這話,她飛快的竄了出去,一聲關上門,忍不住哈哈大笑。

冷母楞了半響,目光落在書本上,頓時面紅耳赤。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第二天,輕亭一放學就接到了芳姨的電話,心一下了提了起來,“芳姨,什麽事?”

沒什麽事,芳姨是不會打電話給她的。

芳姨的聲音很著急,像是出了大事。“少夫人你快來。”

輕亭嚇到了,小臉發白,“怎麽了?是不是媽咪又病了?”

芳姨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解釋,一疊聲的讓她趕緊回去一趟。 “梅根少爺現在在家裏……”

“什麽?”輕亭傻眼了,昨天還說不可能的事情,今天居然發生了,那家夥是怎麽辦到的?

她來不及細想,飛快的坐進車裏,明明急的直跳腳,偏偏遇上大塞車,困在車流中動彈不得,氣的她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趕回大宅,芳姨親自迎出來,一邊走一邊告知情況,是梁家的小姐陪同他一起來的,送上一份特別的禮物,冷母居然一反常態答應見他們。

輕亭瞠目結舌,震驚萬分,“什麽禮物?”

她完全無法想像,媽咪幾乎擁有了一切,想要什麽都行,怎麽可能被區區一份禮物打動?

肯定有什麽過人之處!

芳姨是第三代華裔,混入了北歐、法國幾國的血統,是純粹的混血兒,她對的見識也有限,說不出所以然,“好像是什麽古董……”

她看了一眼,沒看明白,聽夫人和那位少爺話裏的意思,很珍貴,更重要的是,夫人很喜歡。

古董?輕亭越發的訝然,冷家不缺古董啊。

走進客廳,羅爾和冷母面對面坐著,談興正濃,眉飛色舞,也不知在談些什麽,很是相投。

梁萱明顯跟不上思路,幹巴巴的坐在一邊,像個局外人。

輕亭真的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哄媽咪的?居然把她哄的這麽開心?

三人聽到動靜,齊齊看過來。

羅爾沒有起身,隨意的揮了揮手。

“葉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若是細看,能看到他笑容中的些許得意。

輕亭本來就敏感,頓時火大了,“你怎麽在這裏?快走。”

真討厭,說來就來,不管他想玩什麽,都不能將媽咪拉進來。

羅爾面色不變,坦然自若,一點都不見惱意,看樣子已經習慣了。

梁萱見他不吭聲,更不想開口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葉大小姐對掐,完全沒有贏的可能。

後果反而很悲慘,莫家已經將家業清盤,公開要賣出去,但依舊無人問津。

誰都不想沾這個麻煩,不想得罪了冷家。

冷母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得無禮。”

輕亭也不生氣,很自然的坐在她身邊,小嘴微嘟,像平常那樣撒嬌告狀,“媽咪,他這個人油腔滑調,一肚子的壞水,別上他的當。”

冷母的心情很覆雜,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混在一起。“難道我是不懂事的小娃娃嗎?我就那麽容易哄騙?在你眼裏,我是白癡嗎?”

她的語氣很不好,很沖。

梁萱見狀,不由怔住了,看來傳言非虛,這對婆媳真的鬧不和。

輕亭的身體一顫,小臉白了白,卻沒有退開,反而纏了上去,小手拉著她的胳膊輕晃,沖她討好的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需要靜養,人也見了,不如早點休息吧。”

冷母的神情很痛苦,似惱似怨,輕亭嘴唇緊抿,倔強的看著她,有一點委屈,有一點傷心,眼睛有一絲濕潤。

氣氛一下子僵滯起來,芳姨捏了一把冷汗,心怦怦亂跳,千萬別鬧啊。

羅爾忽然朗聲大笑,“伯母,我想吃您府上的名菜,您可不能食言啊。”

這話如同打開僵硬氣氛的鑰匙,頓時輕松下來。

冷母順水推舟吩咐下去,“當然不會,阿芳,快去準備,必務做出最美味的飯菜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這……”芳姨神情猶豫,不放心啊。這羅爾少爺到底想幹什麽?

輕亭緩了過來,笑瞇瞇的揮手。“我在這裏看著呢。”

她身上百折不撓的特質爆發了,不把媽咪拿下,她就不姓葉,哼哼。

梁萱看的目瞪口呆,好厚的臉皮,這樣都受得了?換了別人,早就羞憤欲死,跑的無影無蹤了。

但轉眼一想,曾經那麽艱難都咬牙闖過來的女子,這點小難堪又算得了什麽?

她畢竟是葉輕亭,與眾不同,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堅強女子,她的心智比誰都強大。

一點點小挫折怎麽可能打倒她?

羅爾深深的看了輕亭一眼,笑嘻嘻的開口,“伯母,我看上去像壞人嗎?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防著我?我難道還能騙色騙財嗎?”

經他一番插科打諢,氣氛頓時熱鬧起來,芳姨這才悄悄離開,去了廚房。

冷母被逗的哈哈大笑,“別跟她們一般計較,梅根家的孩子什麽都不缺。”

輕亭在一邊不服氣的插了一句,“缺的。”

羅爾拿起杯子喝菜,順口一問,“缺什麽?”

他明明幫她解圍了吧,沒良心的女人。

輕亭細長的手指點了點心口,“缺心肝。”

羅爾嘴裏的茶噴了一地,整個人風中淩亂了。

“撲哧。”梁萱沒有忍住,笑的前仰後翻,太有趣了,怎麽這麽好玩?

怪不得爹地一直告誡她,什麽人都能得罪,但絕對不能得罪冷少夫人。

冷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滿面通紅,多了一絲生氣。

唯獨輕亭面色平靜,笑意全無,一本正經的直點頭。

羅爾後悔的不行,誰讓他嘴賤去問呢。 “葉輕亭,你罵我。”

輕亭睜大眼睛,就是罵他,怎麽著?有本事罵回來啊。

羅爾作勢撩起衣袖,眼見要打起來了,冷母連忙收起笑容,“別介意,她就這個直脾氣,說話太沖,我都懶的理她。”

嘴裏說著責備的話,但難掩袒護的心意,不管如何,葉輕亭都是她的兒媳婦,是冷家的人,豈容別人欺負她。

羅爾只能捏著鼻子自認倒黴,“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會跟個女人計較,勝之不武。”

輕亭撇了撇嘴,一點都不領情。

“明明是說不過,還死鴨子嘴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