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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遲來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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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遲來的懺悔

afra碰了一鼻子灰,正在火頭上,但當著他的面,卻不能發作,還要強作歡顏,故做大方,“不用,我車在那裏。”

其實內心怒焰高漲,氣憤難當,暗暗咬牙。

祺睿微微頜首,揮了揮手,“那好,我們先走了。”

他坐上後排,車子慢慢馳動。

祺睿回過頭看了一眼,姨媽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將妻子抱到大腿上坐好,“你為什麽那麽不喜歡我姨媽呢?”

她的情緒能瞞過其他人,卻瞞不過最親近的他。

輕亭也不瞞他,小臉趴在他肩膀上。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陰惻惻的,我有些害怕。”

聲音細細的,輕輕的,小小的身體抖了抖。

祺睿下意識的擁緊她,有些心疼,“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我的直覺很靈敏,不會有錯的,別人喜不喜歡我,我心裏最清楚。”輕亭像是發現說多了,輕輕嘆了口氣,“唉,希望是錯覺吧。”

他和那個女人的感情很深,直接說壞話不管用,反而會讓他不喜。

人都是這樣的,總有偏執的時候,連她也不例外。

為了個外人,傷了夫妻感情,不值得。婉轉一點,用點小手段是必須的。

她這麽一說,祺睿倒有信了幾分,微微蹙眉,閉目沈思。

輕亭偷偷看了他一眼,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心思,“不過不管她是不是善意的,我都不想跟她太接近,我要顧忌到媽咪的感受,這才是最重要的,afra姨媽對我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

她對那個女人的感覺真不好,誠如她所說,眼神不對,像是看到討厭至極的仇人,卻強自隱忍,太過壓抑。

她將醜話說在前面,先絕了各種可能性。

她的直率坦誠,讓祺睿不由失笑, “我明白了,這事我來處理。”

她說的沒錯,一針見血,姨媽對他有恩,視他如子,但輕亭跟她只是見過幾面,不能指望她們親如母女。

媽咪的感受要顧及,姨媽 的感受也要顧及,哎,真麻煩。

輕亭如放下了一個包袱,笑意盈盈的親了親他的下巴,“老公,全拜托給你啦。”

祺睿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吧,你只要做自己,沒人敢勉強你……”

話還沒說完,耳邊傳來細細的打鼾聲,他楞了楞,低頭一看,她居然懷在他身上睡著了,睡的還很香。

他心中一疼,這段日子把她累壞了,實是太辛苦她了。

他俯下腦袋輕輕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珍視萬千的擁緊懷中的女子,如同擁有了全世界般心滿意足。

公寓到了,祺睿抱著熟睡的妻子下車,被一群人保鏢攔住,一條修長的人影漫步走了過來,月光下,風華灼灼,耀眼尊貴。

“祺睿,我有話要跟你說。”

祺睿皺緊眉頭,毫不留情的拒絕。

“我跟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冷宗凱主席。”

顧慮到懷中的女子,他的聲音特意壓低,但怒氣不減。

見兒子連聲爹地都不肯叫,冷宗凱心中黯然。“不管如何,我都是你爹地。”

“那又如何?”祺睿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他怎麽好意思堂而皇之的說這種話?“你不過是提供了一顆精子,你捫心自問,對我盡過半點心嗎?在我孤單時,你在哪裏?在我生病時,你又在哪裏?在我需要父親時,你又在哪裏?”

他積壓了二十幾年的怨氣終於火山爆發了,“你在溫柔鄉裏!你在外面風流快活!我一忍再忍,忍到今天,已經夠了。”

年少之時,他對父親又恨又愛,但滿懷著期待,等著父親能回頭看他們母子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越來越冷,對父親的那份天生的敬愛,慢慢變成了恨意。

到了此時,徹底死心,沒有了期盼,沒有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兒子憤怒的指責,讓冷宗凱心中隱隱作痛,“我可以將龍騰所有的股份給你……”

還有國外的公司,也可以給他一個做補償。

祺睿氣炸了,龍騰本來就是他的,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分算不了什麽。“不必施舍,我也不屑,你愛給誰是你的自由。”

徹底失望,到最後,就是絕望!

冷宗凱心口一陣劇痛,他怎麽做才能挽回父子情分呢?

擁有時,不在意。快要失去時,才發現不舍。

人都是這麽的賤嗎?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沒用求你原諒,但你要相信一點,我沒有傷害你媽咪之心,我以後會補償你們……”

輕亭早就被吵醒了,聽到這裏,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就給她自由,給她想要的一切,這是最好的補償。”

她不信他對冷母一點感情都沒有,好歹二十幾年的夫妻,就算養只小狗,也養出感情來了。

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兒子!

冷宗凱不假思索的一口拒絕, “那不行,她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是。”

輕亭嘴角抽了抽,占著茅坑不拉屎,太自私了。

祺睿氣紅了臉,“那沒有什麽好談的,等著媽咪出院後再說。”

他不再理睬這個男人,直接越過他,走進臺階。

冷宗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情覆雜到了極點,幽幽嘆息。

父子一場,卻走到了相見爭如不見的地步。

一名心腹保鏢做了個建議,“主子,要不去醫院吧?”

他有些不懂主子的心思了,遇到這種事情,直接去找當事人解決啊。

夫人那麽愛主子,心腸又軟,只要好好哄幾句,包管乖乖聽話。

女人嘛,求的就是一個安穩。

可為什麽寧願繞遠路,寧願看睿少的臭臉,卻不願面對當事人呢?

難道是近鄉情怯?

這念頭一升起,立馬就唾棄自己。

開什麽玩笑,主子英明果決,殺伐決斷,遇到任何難關都迎難而上,何時閃避過?

普天之下,沒有他應付不了的人和事!

冷宗凱心裏一動,卻猶豫了半響,“走。”

一行人直沖醫院,但被攔在病房門口,保鏢說什麽都不肯讓他們進去。

這些人都是睿少聘用的,直接聽他行事。

冷宗凱帶來的保鏢面面相視,卻不敢動手。

那心腹偷偷看了一眼主子難看的臉色,連忙喝斥道,“你們做不了主,那去問問夫人。”

兩名保鏢面面相視,交換了一個眼色,特別苦逼,人家的家務事,他們也不想摻和啊。

其中一名保鏢開門進去,不一會兒很快走了出來,緊張的搖頭,“不好意思,夫人不想見您,請回吧。”

冷宗凱料到了這種結果,但還是有一絲失望。

“跟她說,她不見我,我今天就不回去,就守在外面。”

眾人都楞住了,不是吧,冷家家主也會耍無賴?這是要博同情的節奏啊。

天下奇聞啊!

那保鏢無奈之下,又進去了一趟,出來時臉色怪怪的,不敢擡頭看冷宗凱。

“夫人說了,隨便你,愛站就站,不站就滾蛋。”

冷宗凱嘴角抽了抽,這麽彪悍的話不可能是妻子說的,分明是……葉輕亭的口氣。

他溫順乖巧的妻子,被那丫頭帶壞了!

他站著不動,臉色陰沈,保鏢們壓力很大,滿頭大汗,“您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屬下,睿少千叮囑萬囑咐,不讓您靠近夫人。”

也別怪睿少生氣,打妻子的男人,太兇殘了。

冷宗凱在門口站了半宿,無數往事都湧上腦海,越想越糾結,靠在墻上直嘆氣。

葉越來越深,四周寂靜無聲,他的眉頭越鎖越深。

直到三點多,他才帶著人離開,臨走時,他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神很是覆雜。

輕亭一大早就來了,帶了些極品玫瑰茶,在冷母面前坐下,不禁怔了怔。 “媽咪,你昨晚睡的不好嗎?有黑眼圈了。”

冷母強顏歡笑,她幾乎一葉沒睡,翻來覆去的折騰,想著門外的那個男人。

以前她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

可是,如今全然倒了過來,他想見她,也難了。

人生有如一個大笑話,讓人欲笑不能,欲哭無淚。

但心中隱隱有一絲痛快,一絲惆悵。

“可能吃多了不消化,晚上有些難受睡不著。”

晚進來一會兒的祺睿眼神一閃,在心裏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扯了扯妻子的衣袖,輕亭反應極快,眼珠轉了轉,“這樣啊,那以後我陪你在走廊上散散步,消消食。”

冷母心中大為安慰,“好,快吃早飯吧,吃完去上學。”

早晚都會來一趟,陪著她一起吃飯,這是讓她最開心的。

早餐很簡單,燕麥粥、炒雞蛋、肉松、醬瓜。

祺睿吃完後,看了看時間,替妻子拿起包包。

輕亭拎著手機,笑吟吟的道,“媽咪再睡個回籠覺,你晚上想吃什麽?我到時給你買回來。”

她真心覺得婆婆好可憐,愛錯了人,所托非人,浪費了二十幾年的青春。

二十幾年啊,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

“隨便吧。”冷母興致缺缺。

輕亭拂了拂發絲,調皮的眨了眨左眼,“媽咪,隨便是天底下最麻煩的字眼,我解讀不出來啦。”

冷母總算被哄笑了,忍不住幫她理了理衣服,“哈哈,只要是你買的,我都愛吃。”

關於冷家的小道消息鋪天蓋地,但當事人都沒有反應,不發一言。

新聞炒的很熱,幾乎全世界都在討論冷家的這樁離婚案。

輕亭和祺睿都習慣了媒體窮追猛打的采訪風格,在鏡頭前惜字如金。

不過媒體們意外的發現這兩人很孝順,天天早晚去醫院,雷打不動,一經報道,兩人的正面形象大好。

反觀冷宗凱形象一路翻黑,說什麽的都有,他的風流成性世人皆知,無須任何解釋。

冷家處於風頭浪尖,世人矚目。

在世人的流言蜚語之中,法院開庭的日期到了。

冷母已經出了院,到了這一日,她不施脂粉,臉色蒼白憔悴,略帶一絲病容,身著黑色的風衣,渾身散發著寒氣。

祺睿不放心的蹙起眉,“媽咪,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不能去。”冷母一口拒絕,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走。

今天的場面可以想像,她不能讓兒子涉身其中。

輕亭拿著包包追過去,“那我陪你去,我不過是兒媳婦,沒有繼承權的,陪伴你左右而已,完全說的通。”

別說祺睿會擔心,她也擔心啊,媽咪的性子天生柔弱,不是那種內心強大的女子,更何況,她對那個男人還有感情。

有愛就有恨,有恨就有傷害,這才是致命的弱點。

冷母掙紮了半響,咬牙答應了,“好吧。”

說實話,她雖然下定了決心,但只要看到那個男人,心裏就虛的慌。

有人陪在身邊,會好上許多。

兩個女人都否決了祺睿陪同建議,他只好送她們到樓下。

一出門口,媒體記者一湧而上,一個個問題如鞭炮般扔過來。

大家的情緒比當事人還要激動,真是個莫名其妙的世界。

忽然,不知從哪裏鉆出一個華麗的身影。

“妹妹,你是不是瘋了?你真的要堅持下去嗎?你到底抽什麽瘋?”

是afra,無論何時何地,她都一身光鮮,濃妝艷抹,光彩照人,有如閃亮的大明星,隨時能入鏡頭。

只是她此時臉色不好看,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現場一片寂靜。

冷母第一次正眼看她,面罩寒霜,語氣冷傲,“我的家事不勞你關心。”

輕亭和祺睿相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迷惑。

太直接了,一點都不像媽咪的風格。

afra氣的面紅耳赤,“我們家族不允許離婚這種事,你別敗壞我們家族的形象……”

輕亭無語望天,這個女人怎麽回事?當著媒體的面這麽說話,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真惡心。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女人是婆婆的親戚,而不是公公的親戚吧。

怎麽胳膊往外拐呢?

冷母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嫁雞從雞,嫁狗從狗,嫁夫從夫,我跟娘家已經沒有太大的關系。”

她的聲音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嘲諷,“不過你放心,就算我和他離婚了,你的時尚帝國不會受牽連,以他的個性,依舊會大力扶持你的事業。”

輕亭倒抽一口冷氣,不會吧,還有這種內幕?

她看向冷祺睿,他也一臉的震驚,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鎂光燈閃成一片,媒體將這一幕都記錄了下來。

afra一臉的痛心疾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公歸公,私歸私,我的帝國早就穩如泰山,不會因為冷氏的變故而倒下。只是身為你的姐姐,我不希望你的家庭破裂,多為你的兒子考慮,他不僅需要母親,還需要父親,人不能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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