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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人性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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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人性的光輝

護士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嘴唇發白,“情況很不好,病人撞到頭部,而且流血過多,我們血庫沒有ab型的血,已經去各醫院調集了,但怕時間來不及……”

不等她說完,輕亭迫不及待的打斷,“我是b型血,可以輸嗎?”

護士微微搖頭,面有難色,“恐怕……”

輕亭二話不說,讓所有人都去驗一下,包括蘇蘭馨。

結果很快出來,十幾個中只有蘭馨是ab型血,而且身體很健康,完全有這個條件捐血。

輕亭暗暗籲了口氣,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只要能救活冷夫人,任何恩恩怨怨都先放一邊。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蘭馨小臉蒼白,拼命搖頭,支支吾吾的拒絕,“我……我怕……我身體不好,見血就暈,那個……”

她臉紅的說不下去了,忽然手指著輕亭,“讓她去捐,她不是很厲害嗎?”

護士很是無語,血型不一樣啊,而且葉小姐身體並不好,底子薄弱,就算血型對上了,也不符合捐血條件。

在場的人面面相視,面有苦色,卻不敢開口說什麽。

輕亭後背發涼,已經對這個女人徹底死心了,這種人眼裏只有自己,別人都是爛泥。

她很不耐煩的怒問,“捐還是不捐?”

她考慮著將對方打暈過去強硬捐血的可能性,但看著蘭馨身後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歇了這個心思。

蘭馨心煩意亂,慌裏慌張的,手足無措,“我想捐,但是我……”’

好可怕啊,她可是連醫院都不敢上的人啊,對打針吃藥更是深惡痛絕。

護士小姐看不下去了,“這位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還是捐吧。”

不過是捐血,又不是要她的命,眼睛一閉就過去了,至於這麽矯情嗎?

蘭馨眼珠飛轉,不知在想些什麽,“葉輕亭,我有話跟你說。”

輕亭想抽昏她的沖動都有了,雖說人性本惡,但給一個朝夕相處十幾年的人捐點血,不為過吧。

而且那個人將她視若親女,疼愛有加,凡事都護著她啊。

“有話就快說,沒時間了。”

蘭馨左看右看,皺了皺眉頭,冷冷的道,“讓我捐也可以,但有個條件。”

輕亭真想掐死她,她有什麽立場說這種話?

但人命關天,再多的憤怒也壓了下去。“你說。”

蘭馨冰冷的看著她,“離開阿睿哥哥,什麽都不解釋,什麽也不許說,你能辦到嗎?”

輕亭震驚不已,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心中一片冰冷。“那是視你如親女的長輩,你怎麽自私成這樣?”

為了一個男人,連人性都泯滅,這樣的愛情真的好可怕。

為了愛情瘋狂的女人,真的無藥可救!

蘭馨就是吃定她了,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不管,你答不答應?”

自從被強押回去的那一刻,她的心思變了,被背叛的傷痛讓她葉不思寐,身如墜地獄,每一秒都是一種痛苦的煎熬。

那時起,她就在心裏暗暗發誓,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阿睿哥哥。

輕亭沈默半響,神情覆雜的無法用言語形容,一雙黑眸亮的灼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燒,蘭馨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

我說到三,一,二……”

輕亭挑了挑眉,神情很古怪,變的神秘莫測,“……好。”

這個答案出乎蘭馨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虛偽的女人,不過是做給阿睿哥哥看的,惡心死了。

但她還是不放心,咄咄逼人,“你要發誓,如果違背誓言,就……橫死街頭,被人亂刀砍死。”

輕亭深深的看著她,嘴角揚起一抹輕薄的弧度,似是嘲諷,又似鄙視,“好。”

她照著發了一遍毒誓,眼晴一眨不眨一下,說著世間最可怕的誓言,但態度古怪的讓人心頭發毛。

蘭馨打了個冷戰,心中疑惑深深,“你真是個笨蛋,沒見過比你更愚蠢的女人。為了一個外人,值得嗎?”

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不明白,也無法理解!

輕亭嘴角一勾,神情清冷如冰,又如烈火焚燒,“你這種人永遠也不會懂,也不配懂。”

蘭馨被護士帶進手術室,輸了400鮮血,才腳步蹣跚著走出來。

她的臉色很蒼白,但精神很亢奮,兩眼炯炯有神,“哈哈,你可以滾蛋了。”

輕亭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把她當成了空氣,兩眼直直的盯著手術室的燈。

“不急,等冷夫人脫離危險,我自然會走,我實在沒相信你這種沒擔當的蠢貨。”

蘭馨大好的心情頓時被破壞了,惡狠狠的瞪她,卻在冰冷的目光下,她居然退縮了,不甘心的摞下狠話,“葉輕亭,你給我等著。”

在漫長的等待中,一抹紅日躍出海平面,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眾人精神一震,手術室的門了,醫生們魚貫而出,表情凝重。

輕亭的心一涼,像被不知名的大手拽住,屏住呼吸,“情況如何?”

為首的醫生皺著眉頭,“手術很成功,但病人的生存意志不強,能不能活下去要看天意。”

輕亭眼前一黑,有如被重物砸了一下,心中難受的要命。

不知是為了誰?為了病床上放棄生念的人?還是為了自己?

為了一個男人,一段愛情,就沒了生存意志,真是傻透了。

為什麽有這麽多癡傻的女人?為了愛情飛蛾撲火,哪怕被焚燒殆盡,也在所不惜!

蘭馨氣的大吼大叫,亂發脾氣,“你們這些沒用的醫生,全都是沒本事的廢物……”

醫生們臉色有些難看,但也不敢發作,“我們是醫生,不是萬能的神,如今只有一個辦法,讓她最在乎的人守在身邊,多說些鼓勵她的話,或許會有奇跡發生。”

蘭馨打了好幾個電話都不通,氣惱不已,“阿睿哥哥在飛機上,不知何時才能到?!”

她都捐了那麽多血,人要是死了,就虧大了,不行,不能這樣算了!

輕亭環顧四周,幽幽嘆息,在一個女人生命垂危之時,沒有老公在身畔守護,沒有子女安慰照顧,很淒涼。

再多的外人,又有什麽用?

“馬上去查冷宗凱的行蹤。”

一大早起來,邵美玉的心情很好,哼著歌在廚房做早餐。

每天能和心愛的男人共迎晨曦,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外面傳來兒子的聲音,“媽咪,好了嗎?我肚子好餓。”

邵美玉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好了,讓你爹地出來吃早飯。”

“ok。”

門鈴響起,邵仲煜走到門邊,隨意看了一眼監視屏,不禁楞了一下。

他連忙將門打開,“輕亭,你怎麽來了?找我嗎?你的臉色好難看,出什麽事了?”

輕亭神情凝重,一把將他推開,像陣風般沖了進來,冷宗凱漱洗完剛走出房門,就見一道白影站在他面前,惡狠狠的瞪著他。“我是來找他的。”

冷宗凱城府再深,也不禁怔了一下,“找我?”

邵美玉將最後一鍋粥端出來,驚見屋子裏多出一個人,心中一緊,“你是什麽人?擅闖民屋,要吃官司的。”

不會是老公在外面包養的小蜜吧?

一想到這,心裏酸溜溜的,鼻子發酸,眼淚含在眼眶裏,楚楚可憐。

輕亭看著和諧和氣的一家人,想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冷夫人,怒火蹭蹭蹭的往上沖,舉起手中的包包扔了過去,“啪。”

他們這些外人整整守了一葉,可她最親近的人卻抱著別的女人,溫香軟玉溫存,置昏迷不醒的妻子於不顧,想想就有種砍人的沖動。

冷宗凱沒有防備,被砸中鼻梁,痛的直吸氣。“葉輕亭,你瘋了。”

這丫頭怎麽回事?不像她的性格啊!

邵美玉氣怒交加,心疼萬分的撲過去。“老公,你怎麽能這樣?阿煜,把她拖出去,快。”

輕亭忽如其來的爆發,把邵仲煜也嚇了一跳,但他深知父親做的那些破事,心中有愧,哪敢硬拉她。

不過他怕父親生氣,對輕亭下狠手,忍不住勸道,“輕亭,有話好好說嘛,怎麽了?”

輕亭一葉未睡,情緒在崩潰的邊緣,怒氣沖沖的大罵,“哈,你們還怎麽吃得下早飯?冷宗凱,你讓我好惡心,你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為人夫,在你妻子生死邊緣,你左擁右抱,盡享天倫之樂,媽 的,去死。”

她越說越生氣,一把拿起桌上的碗筷砸在地上,砸的粉碎,勢如瘋虎,大有遇佛殺佛,遇神殺神的氣勢。

邵仲煜驚呆了,認識她這麽久,見過她隱忍、驕傲的、強勢的,卻沒有見過她這麽瘋狂的一面,像是憋久的洪水決堤而出。

“輕亭,你冷靜些,別激動。”

他更擔心向來自負的父親會發作,父親的性子喜怒無常,又目中無塵,得罪了他,後果很可怕,他這個兒子也很怕他。

但出乎他的意料,冷宗凱只是皺起眉頭,“她怎麽了?出事了?怎麽沒人跟我提起?手機呢?在哪裏?”

輕亭舉起鍋子砸過去,媽 的,他們是夫妻,居然生疏到這種地步!

可見他這個老公做的有失敗!

邵仲煜連忙上前,一把搶下鍋子,一把抱住她,不讓她再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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