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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法庭風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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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法庭風雲2

陳秋蕓說了半天話,口幹舌燥,看了看四周人的臉色,怔了怔,有些後悔。

算了,既然瞞不過,就懶的瞞了。

“那又如何?她從小就不討人喜歡,一直陷害我的兒女,我怎麽可能喜歡她?”

她為自己開脫,格外的理直氣壯,一副天下人都不能負我,只有我能負天下人的坦然狀。

她的子女是玉尊金貴的寶貝,其他人都是垃圾。

法官們倒是見慣了人生百態,對這種人不足為奇。

年輕時仗著姿色招引有婦之夫,生下子女,有了保後障,將正室擠走,登堂入室,最後一步就是搞走前面的孩子,家裏就成了她的天下,很經典的小三上位史。

肖律師越發鄙視她,一會兒疼愛如親女,一會兒不喜歡,滿嘴謊言,沒一句是真的,“那葉總對我當事人的感情呢?”

“這……”陳秋蕓這回不敢再信口開河,沈吟了半響,“應該是又恨又愛吧。”

肖律師猛的發難了,“所謂有後媽就有後爹,有你這樣深恨我當事人的後媽,葉總對葉輕亭能有什麽感情?他故意騙我當事人簽下授權書,對她被打一事始終無動於衷,任其發生,還逼著遍體鱗傷的葉輕亭開記者會,為他寶貝兒子開脫。”

他很生氣,言辭越發的犀利,“如今他為了逃避責任,又裝遇襲,你又在網絡上放出ps過的片子,蓄意詆毀她,企圖讓她成為人人喊打的社會公敵,我不得不懷疑,你們夫妻聯手想致我當事人於死地!”

他語句流利,字正腔圓,飽含著感情,讓人不由的受感染。

陳秋蕓聽的後背發寒,忍不住想打斷,但對方語速太快了,她根本插不進去一句話。

等對方一氣呵成控訴完,她才滿臉通紅的反駁,“這是你的一家之言,不足為信……”

對方的律師見勢不妙,連忙站起來叫道,“法官大人,這是沒證據支持的指控,我反對。”

法官淡淡掃了一眼,“反對無效,不過原告律師,請註意你的言詞。”

“是。”

陳秋蕓一方大為著急,情勢有些不妙,怎麽辦?

葉思雨見狀不妙,也火急火撩,“法官大人,你這是偏心,肯定是收了葉輕亭的錢,我要投訴你。”

法官臉色一沈,“法庭之上,詆毀法官是一大罪名,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怕任何人查。把她給拖出去。”

庭警又來拖葉思雨,她又是尖叫,又是拳打腳踢,樣子很是狼狽,但依舊被拖到門口。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先生,您不能進去。”

“滾開。”大門被重重一腳踢開,渾身是怒火的葉安國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輕亭,發瘋似的沖過來,胳膊高高舉起。

“葉輕亭,你這死丫頭,你把你弟弟弄到哪裏去了?他是你的親弟弟啊,你怎麽能下此毒手?”

肖律師,拉著輕亭往後退了幾步,輕亭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爹地,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這一會兒功夫,幾名庭警撲了過來,扯胳膊的扯胳膊,抱腰的抱腰,按腿的按腿,亂作一團。

陳秋蕓乍一見老公,不但不驚喜,反而面有懼色。

他瘋了?

她來不及細想,反應極快的撲過去,將那些庭警撞開,一把抱住葉安國,淚水漣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邊哭,一邊沖他猛使眼色。

“老公,你……總算醒來了,太好了,我終於能放心了,這個不孝女要告你……”

她以為老公會聽懂她的暗示,順勢圓場,將事情圓過去,但沒想到葉安國此時怒火攻心,心急如焚,懼怒交加,“葉輕亭,快把紹傑交出來,否則我不會輕饒了你。”

輕亭縮在肖律師身後,露出一雙茫然的大眼睛,很是無辜。

法官的臉鐵青,一進來就大鬧法庭,視別人無物,果然是葉家一脈相承。

但礙於他的特殊身份,也不想太過得罪了他。

陳秋蕓急的直扯他的衣服,眼晴擠的像鬥雞眼,“老公,出了什麽事?你是不是昏迷太久,糊塗了?”

老公向來足智多謀,行事果斷,這回怎麽會自爆其短?

葉安國強壓住怒火,揉了揉眉心,“我剛醒過來,腦袋好疼……只是沒想到會接到這樣晴天霹靂,這死丫頭居然把紹傑綁架了,拿他的性命威脅我……”

兒子是他的命根,是他唯一的指望,也是葉氏未來的繼承人,是萬萬不能有半點差錯的。

這也是他不顧一切,冒著被拆穿的風險飛車而來的原因。

陳秋蕓倒抽一口冷氣,驚怒交加,沖輕亭撲過去,“什麽,葉輕亭,你好毒,我跟你拼了。”

兒子同樣是她最大的依靠,未來的指望。

葉思雨也大為吃驚,捂著小嘴驚呼,“天啊,葉輕亭,你連紹傑都不放過,你還算是人嗎?”

法庭亂作一團,打人的,阻止的,冷眼旁觀的,人生百態盡顯無遺。

輕亭施施然的坐下來,漫不經心的拂了拂發絲,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淡笑。

葉安國越發的惱怒,怒火蹭蹭的直沖腦門,兇神惡煞的瞪著她,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葉輕亭,快把他交出來,法官大人,快把她抓起來,我要告她綁架勒索,讓她坐一輩子牢。”

法官嘴角抽了抽,同樣是子女,差別真大,一個是捧在掌心的鳳凰蛋,一個是喊打喊殺的賠錢貨,偏心至此,還有什麽可說的?

輕亭微微一笑,絲毫不見傷痛和難堪,“爹地,你的精神很不錯,真的受傷了嗎?一直見不到我,我還真擔心你出事了。既然來了,讓法官大人給你驗驗傷,聽說是傷了後背,來,當庭驗驗。”

葉氏對外的說詞是,葉安國後背被砍了幾刀,傷著了心脈,失血過多,所以才昏迷不醒。

葉家人的臉色都變了,葉思雨身體直發抖,很害怕的樣子。

葉安國被庭警阻止,打不到輕亭,隨手拿起椅子砸過去,“沒人性的死丫頭,我怎麽生出你這種害人精?當時就該將你掐死。”

可惜天底下沒有後悔藥!

椅子沒有砸到輕亭,卻將一邊的記錄員砸了個正著,腦袋破了,鮮血淋漓。

記錄員是個正值青春的妙齡少女,最愛惜容顏,當場捂著腦袋失控尖叫,“啊啊啊,殺人了!”

法官傻眼了,連忙讓人去找醫生,現場雞飛狗跳,亂作一團,全然沒有了法庭的莊重氣氛。

他的惡言惡語有如臘月寒雪,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冷戰,心寒不已。

這就是風度翩翩以儒雅著稱的葉氏總裁嗎?

揭開真面目,不過是個性情陰狠的暴力狂,怪不得能生出葉紹傑那種動不動揮拳頭的兒子。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真相永遠是最可怕的!

輕亭是最淡然的,神情未變,雲淡風輕,“是啊,將我掐死的話,就沒有今日了,法官大人,我能要求葉總驗傷嗎?”

法官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冷下了臉,有了決斷。

他娘的,當他好欺負的?

別人不給他面子,他就剝了別人的裏子!

“可以,把醫生找來,還有,葉先生,這是法庭,不是葉氏,不是你能耍威風的地方。”

他的改變不足以讓葉安國擔心,一手遮天慣了,對自己充滿了信心,認為自己能用錢擺平一切,包括牢獄之災。

剛才急怒攻心,他還算有點理智,讓人調開記者,專門從後門進來的,沒人看見。

“法官大人,我們家的家事還請不要插手。”

法官嘴角直抽,是,你很厲害,很有權勢,跺跺腳整個城都要晃一晃,但是在法庭上如此叫囂,也太狂了。

他板著冰臉,不肯容情,“這不是家事,你已經觸犯刑法……”

陳秋蕓見勢不妙,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朝輕亭沖過去,“快把紹傑交出來,快,紹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法官大人,快把她抓起來啊,難道都收了她的錢嗎?”

她的腦袋裏除了錢還是錢,認為錢能買下一切。

她是這種人,就認定天底下都是這種人。

法官動了真怒,一次又一次被指責收錢,簡直是往他臉上打,“住口,給我拉出去。”

庭警對這家人嘆為觀止,一個比一個蠻橫,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

陳秋蕓被拖到門口,很不甘心的掙紮,尖叫不止,弄的像瘋婆子。

“放開我,葉輕亭,你不得好死,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

門又一次被推開,葉紹傑暴戾的臉出現在門口,見此情景,臉色大變,揮起拳頭要打人,“媽咪,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快放開我媽咪,找抽是吧?”

屋子裏的人像被點中了穴道,動作都停了下來,一片寂靜。

李秋蕓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哭的淚人似的,兒啊肉啊叫個不停,像是遭了大劫。

葉安國傻眼了,“紹傑,你……你怎麽在這裏?”

葉紹傑不耐煩的掙紮了一下,“我就出去轉了轉,怎麽了?法官判好了?我們贏了?我就知道,沒人敢得罪我們葉家,哈哈哈。”

說到後面,他面有得意之色,得意志滿,一副將世界踩在腳下的囂張樣。

葉思雨張著嘴巴,一副蠢相。

葉安國腦袋嗡嗡作響,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像中計了。

“紹傑,你的手機呢?”

剛才是紹傑的手機,他才接的,對方直接威脅他來法院,否則就給紹傑收屍吧。

等他再打過去,已經成了空號,他心急如焚,這才……

不好,他中了別人精心準備的圈套。

他猛的轉頭看向輕亭,不敢置信。

輕亭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嘴角含笑,依舊清淡如水,看不出一絲得意。

但眼前的一切全指向她,只有她有這個動機!

只是有這個能力設局嗎?

葉紹傑怔了怔,慢三拍的叫了起來。

“爹地,你怎麽出來了?不用在醫院裏裝昏迷了?”

裝昏迷?眾人無語望天,這麽愚蠢的貨色真的是葉總的種嗎?

智商很讓人著急!

法官們交換了一個眼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葉安國的心跳快了幾拍,焦灼不已,不耐煩的吼道,“手機呢?問你話,沒聽懂嗎?”

兒子什麽都好,就是不夠機靈。

葉紹傑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自家父母,完全是被寵愛的小霸王,眼睛一瞪,委屈的叫了起來,“兇什麽兇,我耳朵又沒聾。”

葉安國在外面威風八面,在這個兒子面前,一點辦法都沒有。

陳秋蕓也急了,不得不柔聲輕哄,“紹傑啊,別任性,快回答你爹地的話。”

“手機就在身上……”葉紹傑這才委委屈屈的摸了摸口袋,臉上浮起驚訝之色,“咦,哪裏去了?掉了吧?掉就掉唄,再買個最新款的……”

他只是去了一趟廁所,又抽了幾根煙……奇怪,想不起來在哪裏掉的,哎呀,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有什麽呀。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完全不在狀態,根本不知道事態嚴重。

法官們不禁搖頭嘆息,葉安國夫妻都是人精,詭計多端。

葉大小姐也是聰慧過人,氣度不凡。

就連葉二小姐也知道事情輕重,適時的補上一刀。

唯獨這個葉家獨子腦筋不轉彎,只知道耍狠,真是葉家的奇葩。

這樣的人繼承葉家,嘖嘖嘖,恐怕過不了一年,葉氏就會灰飛煙滅,成為一個歷史。

葉安國夫妻面面相視,面有苦澀,看來是中了別人精心準備的圈套。

一環套著一環,絲毫不錯,讓他們不知不覺中全踩了進來。

肖律師眼神一閃,站了起來,“法官大人,我代表我當事人,要求葉安國先生當庭驗傷。”

主法官微微頜首,“批準。”

事到如今,一切都很清楚了。

所謂的遇襲,昏迷不醒,全是一個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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