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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毒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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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毒計3

輕亭這才罷休,“行,我就等著。”

扔下這句話,她高傲的揚長而去,頭也不回,全然沒將李隊他們放在眼裏。

李隊有如挨了幾巴掌,極為難堪的漲紅了臉。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事情還沒有交待清楚,審都沒怎麽審,怎麽可以就這麽放走了?”

局長狠狠瞪了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大小姐,您受委屈了,是我們工作疏忽……”

輕亭嘴角含笑,倒也沒有遷怒他,客氣的寒暄了幾句,心中暗暗奇怪,他至於這麽謹慎小心討好她嗎?

她這個葉家大小姐只是個空架子,遠沒有葉夫人的面子大。

一條挺拔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眼前,熟悉的讓她一陣心悸,忍不住停下腳步發呆,他怎麽在這裏?

冷祺睿倚在墻壁上,面色清冷,懶懶的,淡淡的,胡子拉渣,有些憔悴。

似是有感應,他擡的擡頭,見到輕亭眼前一亮,主動迎了上來,輕亭的心撲撲亂跳,有種想逃開的沖動。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面色緊張的上下打量,見她安然無恙才籲了口氣,“亭亭,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一聲亭亭如一道鑰匙,打開了記憶之門,無數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輕亭被他抓住的胳膊微微發燙,心亂如麻,垂下眼簾,掩去所有覆雜的思緒,語氣淡淡的,生疏不已。

“沒什麽,謝謝。”

再相見,她居然還會激動,還會情緒起伏,這讓她很意外,也很難過。

冷祺睿的手一僵,有些受傷。強顏歡笑,“亭亭,我送你。”

輕亭在心裏暗暗吸了口氣,擡起頭,目光直視他,一把揮開他的大掌,直接了當的拒絕,“不好意思,不是太方便……”

既然選擇了放手,那就冷酷到底!

空空落落的大掌僵在空中,他的表情很受傷,很落寞,不忍卒視。

“我們不能當朋友嗎?”

朋友?輕亭壓下苦澀的感覺,面無表情的搖頭。

“那不是令堂樂意見到的,她身體好點了嗎?有空就多陪陪她吧。”

她不是聖人,也不是天使,只是個選擇孤身上路的女子。

再見亦是朋友,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要麽是最親密的人,要麽是永不相見的陌生人,要麽是黑,要麽是白,沒有中間色。

這就是她,絕決激烈的她!

“你真是大度。”冷祺睿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聞訊飛車而來的激動,有如一盆冷水澆下來,澆了個透心涼。

是啊,她是什麽樣的人,他早就知道了,何來的失望?何來的難過?

可天知道,他的心口有多痛。

她離開的日子,對他來說,有如地獄。

他停在回憶裏,有她的回憶裏,縱然心碎撕裂,也舍不得離開。

只要停下來,她的影子就會浮上心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兩人相處的片段,像放影片似的,輪回的,不耐其煩的。

明明是種折磨,痛不欲生的折磨,可無法戒除!

就算是折磨,也是他賴以前行,沒有就此倒下的唯一支撐!

輕亭的心微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太壓抑,太沈重,太……傷痛。

她轉過頭四處張望,“咦,邵檢察官呢?”

冷祺睿眼眸一沈,聲音很冰冷,“走了。”

“被你趕走的?”輕亭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但看到冷祺睿鐵青的臉,不禁暗悔,“哈,肖律師來了,不麻煩睿少了,讓肖律師送我就行。”

不等他有所反應,她隨手一揮,抽身而去,不曾回首,腳步飛快。

冷祺睿心中苦澀不已,避他如蛇蠍了?

他……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只是忍不住……想保護她!

“亭亭。”他正想追上去,被冷落在一邊的局長湊了過來,賠笑低頭哈腰,客氣的不行,“睿少,誤會啊,全是誤會……”

看來這兩人藕斷絲連,睿少舊情難忘啊。

這葉家大小姐不是他們能招惹的,除非是活膩味了。

冷祺睿面色冷漠如冰,隱隱有一絲憤怒,“希望是誤會,記住,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葉輕亭的人。”

他聲音頓了頓,語氣越發冰冷,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氣,“不管是誰。”

他都舍不得傷害的人,怎麽能讓人如此算計,如此踐踏?

居然敢動用司法機關,真是過分!

那就別怪他以權勢壓人,讓那些人嘗嘗被壓的滋味。

給所有人一個警告,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局長面如土色,額頭全是冷汗,卻不敢擦拭,只顧著點頭,“是是是,我會給兩位一個交待。”

在肖律師的陪同下,輕亭走出警、察局的大門,剛走出去,一波人湧了上來,無數話筒遞了過來。

“葉大小姐,聽說是你指使人襲擊令尊,不知有沒有這樣的事?”

“葉大小姐,你為什麽這麽做?”

“令尊對你雖然不好,但畢竟生下了你,你怎麽能那麽對他?”

“那會天打雷劈的。”

記者們等候已久,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輿論一面倒,全都指責輕亭的不孝。

群情激奮,個個面色通紅,一聲聲斥責迎面而來,有如狂風暴雨襲來。

肖律師皺了皺眉頭,面色沈重,心裏直打鼓。

媒體好快的速度,是誰爆料?

這種情況下,不管說什麽都是錯。

無論怎麽辯解都不會信!

輕亭反而是最沈靜的,對著眾人發瘋似的攻擊,淡然自若,神情未變。

她右手輕輕一揮,現場頓時靜了下來,所有眼睛都盯著她,屏息等候。

輕亭抿了抿嘴,清咳一聲,“諸位,我只想說一句,我也是剛知道父親遇襲的消息,我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不是我幹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再不好,也是我的生父,不管如何,我都盼著他好,絕不會傷害他……”

發自肺腑的聲音在早晨的寒風中飄飛,字字清晰的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她如此的淡定,如此的坦然,眼睛明亮如星,一點都不像做了虧心事的人。

眾人面面相視,半信半疑,葉家所有人中,葉大小姐的名聲最好,品行最端正。

相比之下,葉安國老奸巨滑,是出了名的老狐貍,無奸不商的代表。

葉夫人虛偽做作,虐 待 繼女的名聲已經傳了出去,而且是個靠男人上位的小三。

他們的一雙兒女,更是不能看,男的兇殘成性,沒有教養,暴孽冷血,連自己的親姐姐都打。

葉二小姐繼承了生母的不要臉,翻臉無情,放蕩無恥,陷害親姐。

人群裏爆出一聲,“話說的好聽,你在董事會上發難,逼他交出股份,存心想逼死他,以你心胸狹窄的性子,肯定是你挾恨報覆,想趁機奪回葉氏……”

輕亭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個尖嘴猴腮的記者,有點眼熟,每次記者出現的地方,他都會混在其中,大力幫著葉家人,處處為難她。

這就是陳秋蕓暗埋的棋子?

不怎麽高明嘛,幾句話就暴露了身份。

她挑了挑眉,淡淡的打斷他的話,“現在的記者都想當然嗎?可惜編造故事的能力有限,處處都是漏洞,趁機奪回葉氏?我姓葉,謝謝。再說了,什麽叫逼他交出股份?從何說起呢?當初記者會大家都應該聽的清清楚楚,爹地親口說會將百分之十的股份還給我,他只是借用,我才是正主,他想還給我,我收下,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怎麽就被你扭曲成這樣?你就巴不得天下大亂,父女相殘,對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記者瞠目結舌,額頭隱隱滲出細汗。

經過幾次交手,他深知這位大小姐的厲害,但為了錢,也得屢敗屢戰。

輕亭得理不饒人,咄咄相逼,“那你是什麽意思?”

那記者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忽然急中生智,大聲控訴,“可警察局抓了你過來問話,說明你有殺父的重大嫌疑。”

殺父?這麽急著往她身上撥臟水?輕亭臉色沈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什麽叫抓,是請喝茶,凡是葉家的人,都要接受盤問,包括葉夫人,比起我,她更值得懷疑,畢竟家父若是出事,她將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話既出,有如一塊巨石扔進湖裏,翻起無數浪花。

眾人竊竊私語,議論紛紛,“若是葉總就此死去,身為妻子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能得到葉總一半的遺產。”

“對啊,根據懷疑定律,最大的受益者,往往是幕後主使者。”

“那就是說……葉夫人才是……哇噻!”

“非常有可能哦。”

“再將擋路石踩死,她就能撈到所有的好處。”

“真高明,一箭雙雕。”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嘖嘖嘖。”

眾人的思維無限蔓延,越想越覺得接近事實了。

豪門爭產,兵不見血,最殘酷最無情的。

肖律師嘴角一抽,驚為天人,葉大小姐真是人才。

因勢利導,對覆雜人心的把握精準到了極點。

眨眼間,化劣勢為優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局勢順著她的心意走,真真是可怕。

那記者震驚的瞪大眼睛,有如五雷轟頂,從頭焦到腳,“胡說,不可能的,葉夫人才不會……”

明明是打算借著媒體的手將她的名聲搞臭,給她扣上弒父的罪名,將她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事情怎麽會如此逆轉?

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完全糊塗了。

輕亭瞇了瞇眼,一臉的好奇,“這位記者,你什麽時候成了葉夫人的代言人了?難道她所做的事情都會告訴你嗎?你和她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又是一顆重型炸彈扔下來,熱愛八卦的記者們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紛紛催問。

“快說呀,是不是真的?”

“我說呢,這次你小子怎麽這麽積極?”

“給大家傳短訊報料的人,是不是你?”

“都是同行,有什麽好料要一起分享嘛,說說,你和葉夫人之間有什麽?”

那記者的臉掙紅了,又氣又急,怎麽解釋都沒用,實在沒辦法,只好擠開人群落荒而逃。

這一跑,完全坐實了傳聞,在場的記者們更興奮,暗暗下決定要挖出真相。

輕亭嘴角揚了揚,一縷微不可見的笑意溢出來。

在晨曦中,柔美的五官有如渡上一層金邊,美麗的不可思議。

不遠處的冷祺睿怔怔的看著她,舍不得眨眼。

還是這樣,孤傲的,狡猾的,任性的,聰慧的人兒啊,讓他怦然心動!

不經間,丟了心,失了魂!

一名女記者冷不防的開口,“葉大小姐,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說明你沒有嫌疑。”

輕亭細細看了她一眼,心中有數了。

是城中一家著名周刊的美女記者,叫喬安琪,曾經和冷祺睿傳出緋聞而名聲大燥。

“如今我站在這裏,已經證明了我的清白,不是嗎?否則警察叔叔也不會放我走。”

她調皮的笑了笑,聳聳肩膀,唯有此刻,她才像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少女。

說完這話,她輕輕瞟了肖律師一眼,肖律師會意的站出來,大聲道,“我是葉輕亭小姐的專屬律師,她說的沒錯,誰再信口開河,將收到我的律師信。”

現場一片默然,大部分人對她還是很有好感的。

但喬安琪卻不肯罷休,咄咄逼人,攻擊很犀利。“葉總生死不明,你卻沒有現身,為什麽?是不是很恨他?巴不得他就此死去?”

輕亭白玉的小臉浮起一絲惘然,“我比誰都希望他活著,活的長長久久。”

讓他親眼看著他所擁有的一切,一點一滴的失去,痛不欲生,懊惱後悔終生,那才是她想要的。

喬安琪冷哼一聲,面有不屑之色,“誰會相信?”

眾人看看這,看看那,心知肚明,某人是借題發揮呢。

輕亭眼珠一轉,忽然舉出雪白的右手,“我對天發誓,剛才說的話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葉氏一門就此滅絕。”

擦,好狠,把葉家所有人都帶上了,全都死光光的意思嗎?

冷祺睿倒抽一口冷氣,臭丫頭,對別人狠就算了,幹嗎對自己也這麽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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