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撿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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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撿來的孩子
第二天很罕見的我竟然比尹紹輝起的要晚，已經過了上學時間我還在睡覺。等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上午十點鐘了。和尹紹輝說好了今天要再去接弟弟，我竟然才醒過來，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事。
簡單洗漱之後換好衣服我就沖到樓下。尹紹輝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這一副認真樣子根本讓人無法聯想到他在龍生會裏的惡魔行徑。
“對，對不起……我起來晚了……我忘了告訴劉媽要叫醒我。”
“我叫劉媽不要叫你的。”他依舊是在看報紙。“吃了飯我們走。”
我很聽話，馬上去桌邊坐好，因為心虛的很。昨天晚上想了太多的事情，幾乎是早上四五點鐘才睡著。
車上尹紹輝開始給我講了一下這個事情的流程，按理說弟弟這個情況應該是送到戒毒所強制戒毒兩年的。畢竟尹紹輝路子比較廣，他倒是可以把弟弟接出來。現在要考慮的是，人接出來之後要怎麽辦。
“這東西說來你不信，只要碰了，到死都戒不掉。而且多半都死於毒品過量註射。”尹紹輝吸著煙，我在知道弟弟吸毒之後也上網查了許多相關的材料。他說的我都知道，我卻固執得認為弟弟真的能控制住自己。
“真的，再也戒不掉了嗎……”我試探的問，不想放棄一線生機。
“其實從科學的角度來講，人體對毒品的依賴完全是可以戒斷的。可是心裏依賴卻是戒不掉的。”車已經到了，他準備拔下車鑰匙，卻停了手。
“我見過很多吸毒的人，他們多半都死了。”
說完這句他就下了車。
我的腦子暫時還沒能消化理解這句話，也跟著他下車，魂卻好像留在了車上。
又走了很多程序，總算見到了半個月沒見的弟弟。他眼中布滿紅血絲，眼眶深深陷下去，本來就營養不良的人更是瘦了一大圈，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
“我們……回家。”我又心疼又生氣，可看著他的樣子卻說不出責備的話。拉起他準備要走，卻被他掙脫了。
“我，我不能走！”弟弟突然歇斯底裏起來。見他這瘋狂的樣子，旁邊的小警察立刻上前把他控制住。他依舊是掙紮，面容猙獰。“放開我！你們要幹嘛！”弟弟仍在撕心裂肺的喊著，兩個人拖著他又一次把他關了起來。
“小尹，這…………我說啊，你們就算接走他，也不好辦。”昨天和尹紹輝說笑的警察一臉為難。
我只感覺好糟糕。就像是那天我剛剛把弟弟接回家的那天。我好像在面對他的空殼，弟弟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在那裏的，不是我的弟弟。
整個人還是在游離。等我意識回歸到身體的時候，尹紹輝正在用手拍我的臉。
“餵。振作點。”
剛才發生的事好像在做夢。可弟弟就是在我面前發了狂，被關了起來。
“怎麽辦……”我慌了神，抓住尹紹輝的手。“弟弟他，不認識我了嗎?”
“以他現在的狀態，最好還是去戒毒所待一段時間。”尹紹輝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沒想到本來懷著希望來接弟弟回家會是這樣的結果。也許，他真的需要治療……
“好。”我堅定的點點頭，我是弟弟支柱，要幫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可能這就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心情很壓抑，我告訴尹紹輝要先出去透透風。
“這不是我的乖女兒嗎？”
站在門前不遠的地方突然有人叫住了我。沒有想到，竟然是很久沒見過的爸爸了。
“爸爸？您怎麽在這裏？”
他走起路來像是喝多了，眼神迷離，臉紅紅的。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這麽多天了，他都沒有找我。那次害得我被房東趕出來之後就沒再見過面，連電話也沒有打過。弟弟吸毒剛被抓，卻就在警局門前碰到傅英海。
弟弟的樣子更是奇怪，完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而且半個月裏一直都不讓我見他，我現在才想到，這麽長時間他都沒告訴我他做的是什麽工作。
是我疏忽大意了！一定是傅英海這個家夥，不停地動搖弟弟，最開始也是他帶著弟弟走上這條不歸路。
“乖女兒，最近忙著幹嘛呢？之前借的十萬還的怎麽樣了？”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怎麽都沒法讓我認可他這個父親，稍微離近一點能聞到和弟弟身上一樣刺鼻的氣味。尤其是聯想到害了弟弟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您還是不用拐彎抹角，有事就直說。”我並不想多與他糾纏。
“好，這樣好。能不能再借我些錢用用？”這種話他竟然依舊能隨隨便便說出口，我辛辛苦苦工作，他一句話就能擊垮我的努力。但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沒辦法那麽狠心。
“您想借多少？”
“還是女兒比兒子有用。不多，五萬就好。”他仍然笑嘻嘻得，那樣子甚至讓人覺得他有一些精神疾病。
五萬讓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我苦笑了兩聲。
“對不起，我現在真沒有那麽多了，這卡裏還有幾千，也是我平時省吃儉用攢下的。”我把之前王管家給的錢存起了一部分，拿出來給他。
他把我手上的卡打掉，還用腳狠狠地碾著。
“你還敢用銀行卡耍我？老子這會兒清醒著呢。再說幾千塊？夠幹什麽用？”
幾千元完全不能滿足他無限的欲望，我好恨，如果你想離開我和弟弟，安靜離開就好。為什麽還要拖一個孩子下水。
我再也忍受不住，歇斯底裏得喊著，
“弟弟已經被你害的可能一輩子都要生活在陰影裏了，你吸毒耍錢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還想繼續罵下去，卻發現自己氣的聲音嘶啞，說話只有氣音。
剛剛為弟弟辦好手續出來的尹紹輝攔住幾乎失控的我。我當然不肯，他直接捂住我的嘴拖走了我。把我推進車，關上車門。
就在他把車發動起來的那一刻，我聽到車窗外的傅英海氣急敗壞的喊了一句。
“撿來的孩子果然是養不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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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罕見的我竟然比尹紹輝起的要晚，已經過了上學時間我還在睡覺。等我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上午十點鐘了。和尹紹輝說好了今天要再去接弟弟，我竟然才醒過來，不知道會不會耽誤事。
簡單洗漱之後換好衣服我就沖到樓下。尹紹輝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這一副認真樣子根本讓人無法聯想到他在龍生會裏的惡魔行徑。
“對，對不起……我起來晚了……我忘了告訴劉媽要叫醒我。”
“我叫劉媽不要叫你的。”他依舊是在看報紙。“吃了飯我們走。”
我很聽話，馬上去桌邊坐好，因為心虛的很。昨天晚上想了太多的事情，幾乎是早上四五點鐘才睡著。
車上尹紹輝開始給我講了一下這個事情的流程，按理說弟弟這個情況應該是送到戒毒所強制戒毒兩年的。畢竟尹紹輝路子比較廣，他倒是可以把弟弟接出來。現在要考慮的是，人接出來之後要怎麽辦。
“這東西說來你不信，只要碰了，到死都戒不掉。而且多半都死於毒品過量註射。”尹紹輝吸著煙，我在知道弟弟吸毒之後也上網查了許多相關的材料。他說的我都知道，我卻固執得認為弟弟真的能控制住自己。
“真的，再也戒不掉了嗎……”我試探的問，不想放棄一線生機。
“其實從科學的角度來講，人體對毒品的依賴完全是可以戒斷的。可是心裏依賴卻是戒不掉的。”車已經到了，他準備拔下車鑰匙，卻停了手。
“我見過很多吸毒的人，他們多半都死了。”
說完這句他就下了車。
我的腦子暫時還沒能消化理解這句話，也跟著他下車，魂卻好像留在了車上。
又走了很多程序，總算見到了半個月沒見的弟弟。他眼中布滿紅血絲，眼眶深深陷下去，本來就營養不良的人更是瘦了一大圈，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
“我們……回家。”我又心疼又生氣，可看著他的樣子卻說不出責備的話。拉起他準備要走，卻被他掙脫了。
“我，我不能走！”弟弟突然歇斯底裏起來。見他這瘋狂的樣子，旁邊的小警察立刻上前把他控制住。他依舊是掙紮，面容猙獰。“放開我！你們要幹嘛！”弟弟仍在撕心裂肺的喊著，兩個人拖著他又一次把他關了起來。
“小尹，這…………我說啊，你們就算接走他，也不好辦。”昨天和尹紹輝說笑的警察一臉為難。
我只感覺好糟糕。就像是那天我剛剛把弟弟接回家的那天。我好像在面對他的空殼，弟弟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在那裏的，不是我的弟弟。
整個人還是在游離。等我意識回歸到身體的時候，尹紹輝正在用手拍我的臉。
“餵。振作點。”
剛才發生的事好像在做夢。可弟弟就是在我面前發了狂，被關了起來。
“怎麽辦……”我慌了神，抓住尹紹輝的手。“弟弟他，不認識我了嗎?”
“以他現在的狀態，最好還是去戒毒所待一段時間。”尹紹輝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沒想到本來懷著希望來接弟弟回家會是這樣的結果。也許，他真的需要治療……
“好。”我堅定的點點頭，我是弟弟支柱，要幫他做出正確的選擇。
可能這就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心情很壓抑，我告訴尹紹輝要先出去透透風。
“這不是我的乖女兒嗎？”
站在門前不遠的地方突然有人叫住了我。沒有想到，竟然是很久沒見過的爸爸了。
“爸爸？您怎麽在這裏？”
他走起路來像是喝多了，眼神迷離，臉紅紅的。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這麽多天了，他都沒有找我。那次害得我被房東趕出來之後就沒再見過面，連電話也沒有打過。弟弟吸毒剛被抓，卻就在警局門前碰到傅英海。
弟弟的樣子更是奇怪，完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而且半個月裏一直都不讓我見他，我現在才想到，這麽長時間他都沒告訴我他做的是什麽工作。
是我疏忽大意了！一定是傅英海這個家夥，不停地動搖弟弟，最開始也是他帶著弟弟走上這條不歸路。
“乖女兒，最近忙著幹嘛呢？之前借的十萬還的怎麽樣了？”他嬉皮笑臉的樣子怎麽都沒法讓我認可他這個父親，稍微離近一點能聞到和弟弟身上一樣刺鼻的氣味。尤其是聯想到害了弟弟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您還是不用拐彎抹角，有事就直說。”我並不想多與他糾纏。
“好，這樣好。能不能再借我些錢用用？”這種話他竟然依舊能隨隨便便說出口，我辛辛苦苦工作，他一句話就能擊垮我的努力。但是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沒辦法那麽狠心。
“您想借多少？”
“還是女兒比兒子有用。不多，五萬就好。”他仍然笑嘻嘻得，那樣子甚至讓人覺得他有一些精神疾病。
五萬讓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我苦笑了兩聲。
“對不起，我現在真沒有那麽多了，這卡裏還有幾千，也是我平時省吃儉用攢下的。”我把之前王管家給的錢存起了一部分，拿出來給他。
他把我手上的卡打掉，還用腳狠狠地碾著。
“你還敢用銀行卡耍我？老子這會兒清醒著呢。再說幾千塊？夠幹什麽用？”
幾千元完全不能滿足他無限的欲望，我好恨，如果你想離開我和弟弟，安靜離開就好。為什麽還要拖一個孩子下水。
我再也忍受不住，歇斯底裏得喊著，
“弟弟已經被你害的可能一輩子都要生活在陰影裏了，你吸毒耍錢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還想繼續罵下去，卻發現自己氣的聲音嘶啞，說話只有氣音。
剛剛為弟弟辦好手續出來的尹紹輝攔住幾乎失控的我。我當然不肯，他直接捂住我的嘴拖走了我。把我推進車，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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